“美德良操百世铭,勤政廉洁两袖清。”这是一副特别的对联,篆刻在一座活人墓墓碑上,墓的主人冯国良曾是全国人大代表,退休前担任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桑柘区人大主席,如今冯国良尚健在,年仅59岁。对于自己建墓行为是否妥当,冯国良的回答是,这是风俗,并保证其建墓在退休后,不涉及任何经济问题。(《重庆晚报》5月16日)
无论是拿风俗,还是拿退休来当建墓的遮羞布,党员修建豪华墓地的行为已经确凿无疑地违反了有关规定,并没有必要对其辩解进行过多的关注。相反,笔者更注意的是,其豪华墓碑上的那副自诩功绩的对联。解读这副充满颂扬、褒奖意味的自我评价对联,笔者看到的是一种权力的自恋,也就是权力拥有者对行将失去或已经失去的权力依依不舍。
讲究面子的中国人素来有“树碑立传”的喜好,自秦始皇刻石纪功开始,树立碑碣的风气便大兴其道,各色人等热衷于被树碑立传或主动地树碑立传,以期望获得后人的敬仰。其中,那些手中曾经掌握过实权的官员们更是乐此不疲:他们乐于展示做官的成就,同时又害怕在权力失去后为人们所淡忘,于是就拼命地建墓树碑,用一种可以永存的载体来记载他们的功绩。在他们眼中,倘若不树碑立传就如同“锦衣夜行”,为官的辉煌便无处彰显。
因此,建墓树碑实质是一种权力炫耀,是对手中权力的缅怀,而这种炫耀的欲望和缅怀的不舍正是缘于对权力的深度自恋:把权力看成是成功的符号,把权力当成是标榜的标签。我们可以发现,不论古今,只要是为自己建墓立碑的官员,没有一个不对自己的功德极尽吹捧之能事,他们的目的不是想证明他们是一个清官或好官,而是想提示人们他们是一个官,一个应该被记住和敬仰的官。可以说,功德碑的意义不是表彰功德,而是在满足碑主的“官瘾”与“官念”。
然而,如今的时代早已不是官贵民贱权重民轻的封建时代,民主的思想早已涤荡整个社会。在当下,官员的权力只是源于人民的授予,必须服务于人民;而官员的角色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老爷,必须还原为公仆。在这样的现实情境中,再去建墓树碑,无疑是一个陈腐、可笑的举动。
中国青年报 作者:李劭强
童心看天下,不失赤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