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毒源祸中华之死刑惩罚篇(二):量刑中的疑问
以下的五个案例显示禁毒工作中量刑方面的悖论:(来自北京,广东,云南的报道)
1.量刑是否内外有别?
2.是否越是大的毒枭越是有重大的立功机会?从而越是不会上断头台?
反而那些"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初次运毒者没有"重大的立功机会",最终被处决,这在逻辑上是否合理?是否也应该给一时失足的"马仔"一个悔罪自新的机会?
1.北京机场在一外籍旅客行李中查获毒品
新华网北京4月12日电(殷丽娟 于江)北京海关12日对外发布消息称,今年2月4日,北京国际机场海关在一女外籍旅客行李中查获海洛因3184.18克,价值百万元人民币。这不仅是北京海关今年查获的第一起毒品案,也是北京海关迄今为止查获的最大一宗毒品案。
据北京海关关员介绍,案发当日,在机场海关旅检现场,一名身材偏矮,约30多岁的外籍女性旅客引起海关关员注意。在她试图快速通关时,海关关员当机立断让其接受检查,结果发现其行李箱顶部和底部各有一个夹层,内壁上粘有4包白色粉末状物品。经有关部门化验和鉴定,被认定为纯度较高的4号海洛因,净重3184.18克,价值百万元人民币。
据了解,这名女外籍犯罪嫌疑人近日内已经被驱逐出境。
......
驱逐出境?!这是什么司法逻辑?!对比下面的案例:
2.南航职工帮毒贩运毒案宣判 内应判无期 毒贩获死刑
信报讯(记者郭志霞通讯员高志海)35岁的原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深圳公司营运部女职员杨旭,做“内应”,帮毒贩逃避安检,把2569.4克毒品运到北京。昨天杨旭被判无期徒刑。
昨天,二中院以运输毒品罪一审判处杨旭无期徒刑,分别判处同案犯徐国英死刑,吴龙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3人全部被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中院认为,徐、吴、杨违反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结伙运输毒品,他们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徐国英、吴龙强、杨旭均是主犯,均应依法惩处。但考虑到吴、杨两人在案件中的作用等情节,决定对吴龙强依法判处死刑,不予立即执行,对杨旭酌予从轻处罚。
案件回放
31岁的徐国英曾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她和吴龙强等人合谋运输毒品。2004年6月3日8时许,徐国英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国际机场,将装有毒品的纸袋交给杨旭。
杨旭明知该纸袋内装有毒品,仍通过同事利用工作之便,将该纸袋毒品逃避机场安全检查交给徐国英携带登机。后徐国英将毒品装入吴龙强事先准备好的手提箱内,交吴龙强携带,并一同乘坐当日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的航班飞抵北京首都机场。
当日12时许和17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北京首都机场停车场和朝阳区工体南路一招待所房间内,分别将徐国英、吴龙强抓获,缴获毒品共计2569.4克。14日,杨旭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国际机场被抓获。
3. 新华网广东频道 - 毒贩被直升机抓获判无期徒刑
2004年7月19日
星期一 11:4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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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部督办的一跨国走私毒品大案昨宣判
曾惊动公安部门出动直升飞机抓捕的毒贩区伟能昨天(7、16)上午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判无期徒刑。他和另外2名同案犯在2000年合伙从中国内地拿"货",途经香港走私到加拿大,随后被警方出动两架直升飞机抓获。此案曾被公安部督办。
据检察机关指控,2000年6月,区伟能(本案第二被告人)伙同朱志伟(本案第一被告人)与"大明"(另案处理)等人密谋并商定由区伟能负责提供100件海洛因,朱志伟负责将海洛因从中国内地走私到香港,再由同伙"大明"等人负责从香港走私到加拿大交给区伟能贩卖。同年6月下旬,区伟能向贩毒分子购买了320件海洛因,并指示杨伟明存放在广州一窝点,伺机走私出境。同年8月30日,当朱志伟与"大明"的马仔从香港一窝点取出100件海洛因并搬上小型货车时,被香港警方截查,警方共缴获海洛因69公斤。
广州中院一审以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朱志伟死刑缓期两年执行,而区伟能、杨伟明则获无期徒刑。
又讯
利用空调机隐藏毒品4.24吨,企图鱼目混珠、走私出境,被告吴志聪、莫建明和刘南周导演了迄今为止全国最大的安眠酮走私案。昨日上午,香港人吴志聪、广州人莫建明犯走私毒品罪,均被广州中院判处无期徒刑;增城人刘南周以同样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刘海健)
来源: 广州日报 编辑: 魏晓航
4..临刑前专访年轻女毒犯
2001-11-06 13:46:32
大众网11月06日消息: (记者邹高翔通讯员袁荣杰)昨天上午,广州铁路运输两级法院在火车站广场召开宣判大会,两名运输毒品犯朱红娟、赵连生被判处死刑,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14名罪犯分别被判处3年有期徒刑到死缓不等。这批罪犯中,22岁的死刑犯朱红娟格外引人注目,本报记者进入囚车对她进行了临刑前的专访。
在听判的16名罪犯中,面容姣好,身着一件鲜艳红色外套的死刑犯朱红娟与肃杀气氛似乎并不协调。毕竟,她才22岁,本来应该享受青春,却因自己的迷糊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朱红娟是湖北省十堰市人,17岁读完高一后便辍学在家。百无聊赖之时,一个从山东到十堰打工的男青年刘某,用小恩小惠甜言蜜语笼络了朱红娟的心。从1997年底开始,他们同居了,又一起来到广州。
去年12月,刘某交给朱红娟1500克含有海洛因成分的毒品,叫她坐火车到北京,有人来取毒品。朱红娟盘算一番,觉得在广州上火车风险太大。去年12月26日晚,她从广州打的到韶关,买了一张T16次列车车票。也许是她第一次运毒,掩饰不住内心的紧张,在通过检票口时被公安人员拦住盘查。公安人员当场从她行李箱内查获毒品3包,净重1500克。
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运输毒品罪判处朱红娟死刑。朱红娟没有上诉,昨天被执行枪决。
女毒犯临死发出痛悔之声:"绝对不能做毒品"
宣判大会前,记者得到许可进入囚车,对朱红娟进行了临刑前的采访。
记:你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朱:我一直不清楚他的底细。他对我好,我就跟着他。
记:知道贩这么多毒品的后果吗?
朱:我看过有关的法律,知道被抓住肯定没命了。博一把喽!
记:在韶关被抓住后有什么想法?
朱:马上想到:生命开始倒计时了。
记:有无家人到看守所来探望你?
朱:没有。男朋友没来,家里人也没来。
记:走到这一步,最大教训是什么?
朱:什么都可以做,绝对不能做毒品。
记:你恨男朋友吗?
朱:不恨。
记:为什么?
朱:自己没有辨别意识,走错了路,怪别人干什么?
记:要不要给家里人留下什么话?
朱:我唯一感到对不起的是父母,他们把我养大,我却不能为他们养老。
记:穿上这么鲜艳的衣服,是不是要给大家留一个好印象?
朱:(凄惨一笑)也许吧,你知道女孩子都喜欢穿得漂亮一点……
宣判结束后,面对涌上来拍照的记者,朱红娟强装笑容,似乎还要留下她的"美好形象"。押上囚车前她还对旁边未被判死刑的罪犯说了句:"我先走一步了!"
囚车呼啸而去,带走了一个可恨、可悲、可怜的灵魂。本报记者邹高翔通讯员袁荣杰
南方日报
5. 一个女毒贩的人生三步曲
主持人:民生、民情、民意,观众朋友中午好,欢迎您走进《共同关注》。在我们的系列报道《致命的诱惑》前几期的节目中,为您展示了毒品给吸毒者及其家人带来的巨大伤害,那一幕幕家庭悲剧让人心痛,而那些制毒、贩毒者的丑恶行径,让人愤慨。这两天,有许多观众朋友给我们打来电话,发表自己的观点和看法。其中有的观众朋友问到了这样一个问题,他们说,那些制毒、贩毒者也都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父母、爱人和孩子,他们不会不知道亲情的可贵,那他们在进行一笔笔肮脏交易的同时,是否想到了这些毒品会将一个个幸福的家庭毁灭呢?他们的所作所为,对自己的家庭又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呢?在今天的节目中,我们将带您走近一位曾经在中缅边境风云一时的女毒贩,也许她的经历会为我们找到这些答案。
付益美
付益美云南耿马县人2001年6月被云南公安厅列为重大毒贩进行追捕2003年3月12日,被缅甸掸帮第二特区政法部抓获后移交云南省临沧地区公安局禁毒部门,付益美交代从1999年底先后24次组织贩卖毒品83.9公斤2004年6月22日,记者来到云南省第一女子监狱,采访这个曾经以贩毒为职业的女人--付益美。在此之前,记者去了她的老家,云南省耿马县,一个靠近中、缅边境的小县城,在那里见到了她的家人。在采访开始前,记者和她一起观看了在她家里拍摄的录像。付益美:我的小宝宝长还有点像我的小保姆,长的有点像小保姆,谁带的孩子就像谁,以前我的奖品挺多的,小时候我在那个地方,学习还算可以吧。这是我中专时候的(照片),以前照的照片,我中专毕业的时候照的。记者:十多年啦?付益美:对,十多年啦。记者:十五六岁的照片有吗?付益美:十五六岁的有。记者:可能看到你的照片想你了付益美:我妈说看到我的照片就想我了付益美的母亲:我想她了,看到她的照片,她不在我的身边,不知道哪个时候才能回来。我想我的姑娘回来给我过生日。付益美:就是说觉得心里面挺对不住她们的,包括父母啊,孩子,我们挺对不起家里面的亲人,为了我的事情,你看,好像孩子有家也回不了,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付益美的独白)自己的虚荣心太强了,看见人家开小车了,自己也想要,真的那个时候不知道怎么想的,像着魔一样,越陷越深……付益美今年31岁,1978年,5岁的付益美跟随父母从越南回到中国,在云南耿马县安了家。在这里她度过了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也是在这里,她从一个善良的女人变成了一个毒贩。付益美告诉记者,她的这种蜕变是从1999年从开始的,那个时候她已经在当地的一家糖厂工作7年了。付益美:我们糖厂也算可以,我在蒙运糖厂上班,那时我篮球打得特别好,打第一届糖业杯,应该说还发挥的可以,就把我调到耿马糖厂锦格篮球队,集训了半年以后,我一直是女篮队长。那时付益美是厂里明星,她率领厂里女子篮球队的队员拿过地区冠军,有时也会和泰国、缅甸的一些企业篮球队打比赛。在泰国的一次比赛中,付益美结识了一个很有钱的男子,正是这个男子改变了她对生活的态度。付益美的母亲:我最好的孩子就是付益美,心好的很,很多人都说付益美心好,有一次去泰国打球,回家以后俩口子就吵架。回到耿马县老家以后,付益美还经常和这个有钱男子联系,并且通过这个人结识了另外一些朋友。接触一段时间,付益美发现了这些人花钱大方的秘密,原来他们都在从事一种地下生意-
-贩卖毒品。这时付益美感觉自己找到了一条生财之道,而他的这些朋友也看中她对当地情况熟悉和良好的沟通能力。付益美:就比如说,他们做十公斤毒品,我就可以收到十万块钱,我就是找一些车子,找一下人,我又不出面,我又不带毒品,好像感觉这个钱来的挺容易的。
云南省第一女子监狱
尝到甜头以后,付益美的胆子大了起来,她不再满足仅仅收取介绍费了,她把收来的介绍费积累起来后,又投到了贩卖毒品上。付益美:攒钱,把钱存起来,把它积攒起来,下次他们做了,就跟他们一起做。比如有人做约我做了,那我就可以买一点儿毒品了,就可以到下面伙同他们,自己出一点儿本钱(去贩毒)。几年下来,付益美的生意日渐红火,她在中、缅边境的名声也越来越响,做毒品生意的人都称她"老美",经常有一些毒贩主动请她帮助运送毒品。付益美说,在那段日子里,她就象一个发疯的魔鬼一样,在她的心里只剩下一个目的--就是攒钱,在这一目的的诱惑下,她泯灭了最后一点良知,在她的直接操作下,海洛因等各种毒品一次次地运往了境内。付益美贩毒的事情,她的家人还是从别人口里知道的。付益美的母亲根本想不到,自己一直很孝顺的女儿会变成一个毒贩。付益美的母亲:我就说她,你不要搞那些,那样的生意你不要做,糖厂有工给你做,这是你的金饭碗,长远,细水长流。她就骂我,那你拿两万块钱给我。我们家里老是穷,她说别说是两万,让你拿两百块钱你都拿不出来,我在糖厂哪个人帮助我,给我钱,哪个人会分给我钱,就骂我。家人的劝阻并没有让付益美回头,为此付益美的母亲伤透了心,她不愿意自己的孙子受到付益美的影响,把孙子送到几百公里以外的临沧上学。付益美的母亲:我有两个孙子都十一二岁了,我就害怕他们在这里读书,随付益美的走这条路,这些东西是害人的。所以我叫孙子去临沧读书,他不跟着这些做毒品的人,他们不会做这个事情。(
付益美的独白)我看见人家有一百万,我就想要两百万,就觉得这个钱,比如花一次,出去用个十万、八万的,就觉得这个钱用起来没有什么感觉,就觉得这个钱挣挺容易的,但等到一个人静静地想一想,就觉得这是伤天害理的,我们做了这么多毒品有多少人,多少个家庭家破人亡……付益美频繁地在边境线上贩运毒品,逐渐进入了云南省临沧禁毒支队的视线。2000年8月24日,云南省临沧禁毒支队得到情报以后,对付益美实施了抓捕,但是并没有成功。为了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付益美潜逃到了缅甸境内。云南省临沧禁毒支队副队长郭华:她自己也知道她自己罪孽深重,在中国她是呆不住的,她也只能是逃到国外去,用一个成语就是苟延残喘了。付益美抛下孩子和家人躲藏到缅甸境内以后继续从事贩卖毒品活动。毒品让她变的越来越自私、冷漠,由于她的母亲反对她贩毒,她几年都没有回去看望过她的母亲。有一次,付益美的母亲生了病很像想念她,让她的弟弟打电话给她希望她回来,但母亲望穿双眼也不见她的踪影。付益美的母亲:(付益美)钱是有一点,比那几年有变化,我是她的妈,那么困难,她都不带钱给我用。付益美的姐姐:我对她了解不太深,虽然我们是姊妹,有很多事情她不爱给我们讲,我们爱说她,姊妹性格合得来,不管大小都好,性格合不来,虽然是姊妹,也难合得来。记者:你觉得你跟她合得来吗?付益美的姐姐:也就是一般。
付益美的母亲
付益美长期在缅甸贩毒,丈夫为此离开了这个家,年仅10岁的女儿一下子就没有了家。孩子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好,付益美的母亲想把孩子接过去,但是遭到了付益美的反对,最后付益美把孩子送到一所寄宿学校读书,这样一来,女儿一年半载也很难见到亲人一面。付益美:孩子挺不错的,但是只是从金钱上面满足她,但是比如说,从我个人来说,她根本没有得到母爱。一年暑假,付益美的女儿去缅甸看望她,见到女儿让她吃惊不小,她发现女儿性格变的越来越孤僻、傲慢。付益美:她的脾气,大女儿好像有点儿古怪,就是有时候不应该发脾气的时候,她会发脾气,有时候我也反省自己,我想这就是因为我造成的,因为我跟他就是说在一起的时间太少。孩子的事情对付益美触动很大,她想回中国陪伴在女儿的身边,可是她知道国内的公安机关在通缉她,她不敢回去。2003年初,她的第二个女儿在缅甸出世。记者在采访的时候看到了这个孩子的照片,这个孩子今年只有一岁半,付益美一直把孩子的照片带在身上。孩子唤起了付益美的母爱,唤醒了付益美的理智,她逐渐感意识到自己的罪恶行径,这时她很想回头。付益美:我都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那种感受、那种心情,心里面挺对不住,包括父母、孩子,我觉得挺对不起他们,还有家里面的亲人。为了我的事情,你看,好像孩子有家也回不了,有寄人篱下的那种感觉。但是,付益美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没有回头的路的,她一直在幻想自己是一个打入敌人内部的间谍,希望自己做的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假的。(
付益美独白)如果说受(毒品)伤害的是我的家庭,或者是我的孩子,那我又会怎么想,我又会怎么样,就是说憎恶这些贩毒的人,就是我们这样的人,应该是说,就把他枪毙一百次还不解恨的样子,所以说我有这个机会服刑是算不错的,我知道……云南省临沧禁毒支队副队长郭华:2001年6月份,就是我们临沧地区公安局禁毒支队报请这个云南省公安厅禁毒局批准,就是说把这个人作为省上列布的重大毒贩进行抓捕,然后到2003年的3月份,付益美这个重大贩毒嫌疑人,通过中外禁毒合作把这个人从缅甸抓捕归案。记者:你到缅甸是为了逃避抓捕?付益美:对。记者:最后还是被抓到了?付益美:是。记者:意外吗?付益美:不意外,我早也这个想法,这个思想准备。虽然付益美知道自己罪行累累,迟早有一天会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但是她并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面对办案干警的审讯,想起自己做过的事情,付益美感到了恐惧和绝望。云南省临沧禁毒支队副队长何敬文:是脸色蜡黄,忐忑不安的表情,特别害怕,说话也吞吞吐吐,看她的样子,当然是一般正常的人畏惧心理,特别紧张,特别害怕,就是那种的心里。云南省临沧禁毒支队副队长郭化:大家都知道贩毒5
0以上可以处以极刑,那么抓到以后,很多人必死无疑,在这种情况下呢?她怀着这种畏惧心理,这种恐慌心理。付益美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但是她的家人并没有放弃她,经常到看守所看望她,希望她能够改过自新。付益美:孩子看见我的时候就哭了,她说叫我好好地照顾好自己。记者:孩子挺懂事的?付益美:嗯,大的孩子是很懂事,个子也很高。记者:怎么说呢?付益美:她说妈妈我要考上大学,她说她考上大学以后,她一定好考上大学,她考上大学以后,她会养我,她会养我,叫我别做这个生意。面对家人的关爱,付益美这时才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妈妈和女儿的爱,重新唤醒了她的良知,付益美开始反省自己,并真正地意识到,自已贩卖的那些毒品可能也导致了许多家庭家破人亡,她开始痛恨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痛恨起那些和她一样贩毒的人,她希望自己能够重新做人。付益美:就感觉把毒品贩子多抓到一点,如果我成功一次那我觉得,我的生命更有意义,那种感觉,来弥补一下我的,怎么说呢,自己这种内心的自责吧,也可以叫罪责,如果能够有机会的话,我就会好好把握。为了不再让更多的家庭受到毒品的伤害,彻底悔悟的付益美在积极反省自己的同时,还主动配合公安机关,破获了几起重大的贩毒案件。云南省临沧禁毒支队副队长郭华:对她这样的人早就应该是杀头的人了,但是考虑到她的认罪态度还是比较好,而且还有其它方面的情结,最后就判处她死缓。(
字幕)鉴于付益美被抓捕以后认罪态度好,有立功表现,在2004年2月,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主持人:一个善良的女人,一个疯狂的毒贩,一个在父母眼中乖巧孝顺的孩子,一个冷酷无情的恶魔,在金钱的诱惑下,付益美的人生坐标发生了彻底的蜕变,她的这个蜕变,不仅毁掉了自己的幸福,也毁坏了自己的家庭。而在这一家庭悲剧的背后,被她贩卖的毒品所毁掉了的家庭又有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