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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对于“卑微”的农民工,你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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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偶然看见一帖子《我的民工生涯》署名:努力向上的民工 文章写的很朴实  
 广州是一个有着百万民工的都市 他们用血肉之躯给广州带来了繁荣 少数人经受不住诱惑和压抑也给社会带来了治安的隐患 对于“卑微”的农民工,你知道多少?
  《我的民工生涯》(转贴 经删减)


我十五岁开始出来做来民工,到现在十四年了,看看过往的人和事,有一种想留住什么的冲动,所以有了写这个贴子的想法。这其中有我自己的真实经历也有我见过的人和事。文笔不好,大家将就着看吧。
  
   十五岁那年,我初中毕业,贫困的家境让我不得不舍弃高中的录取通知而被上简单的行李三个老乡来到那个叫石狮的城市。
   三个老乡中,只有一个是曾经出门打过工的,不过也只有二十岁,他叫阿华,另外二个都是十八九岁分别,叫小文和小军。原本的打算是阿华带着我们去工地找他以前打工的工头,然后介绍我们一起去那工地做小工。可当我们来到那个工地,才知道,那工地因为欠款式而停工了。工头也带着人去了另一个工地。我们坐在那栋烂尾的工地上,小军一双眼是到处看、并不时拉着小文指指点点。阿华低头在沉思,我将眼睛盯在街中心昂首的石狮子雕像上。事实上,我们都没有了主意,下一步该怎么办。
  
   过一段时间,阿华说:“你们都还剩多少钱?”小军说他还有280块,小文还有100块。我说带了150块。阿华说:“都只有这点钱了,我也只有300块,我们就将就着随便吃一点东西吧。等下,我们再碰碰运去,走别的工地上看看。晚上,我们就睡公园好了,不要去住店。”我总带了二百块钱,这己经是家里能拿出的仅有的钱了,为了这笔钱,母亲甚至将几个在下蛋的母鸡拿去集市卖了。并将其中一百块钱用布包好,用针逢在我内衣里。另一百块,车费用了50多。
  
   阿华带着我们来到一个小店吃炒面,我说我不吃,吃带来的咸蛋。阿华笑着说:“别担心,吃饱了才有力气找活做。说不定我们等下就找到事做了。”小军也说:“对了,一起吃吧,你没钱了,我这还有啊。”我们吵吵闹闹的吃完了餐饭,仅管只是二元的炒面,现在想起来,还留着味道。
    
   短暂的快乐并不能给我们带来任何好运。在烈日下奔波了一下午,看到不少招工广告。不是招技术人员就是服务员。对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我们来说,只有二个字“不行”,工地也去几个问过,但那地方没有熟人介绍是进不去的,哪怕你只是单纯的想出卖自己的体力。阿华说工地也有一帮一帮的人的,基本上是一个省的一个地方的人在一个工地做。
    
   拖着疲累的步伐走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我们己经失去了嘻笑的兴致,连最爱说话的小军也变得不说一句话。第一次感到身无所依的空荡,以前在家,辛苦是辛苦,但总有双亲,总有破房可以安身。现在,我们能做什么?

继续:
   夜晚就在我们无助的等待中悄悄的来到,五色十色的街灯为这个城市增添了几分风彩。但我们没心思欣赏这些。阿华说:“我们去公园吧,那里还可以找个地方睡觉。”背起行李,我们准备走,这时,一个中年妇女走过来对我们说:“你们是来找工作的吧,现在工作难找啊,我那正好要招几个小工,你们跟我来吧。”当时的我们就如同落水的人抓住颗救命草般,小文的问:“真的吗?”那妇女说:“不骗你,看你们都是刚从家里出来的小孩,我的儿子也都你们这么大,我知道你们的辛苦。跟我走吧。就在不远的地方。”阿华毕竟是打过一年工,问那妇女:“那你介绍我们什么工作,要不要钱?”那妇女说:“在一家工厂做临时工,就收你们一个人30块介绍费好了。”阿华点点头,把我们拉在一旁说:“我知道有一些职业介绍所,就是做这个的,专门帮人介绍工作,如果她不要钱,我还不敢带你们去,谁知道她什么人啊。我们现在也没办法,就出这30块钱好了。”
  
   那个妇女果然带我们来到一家职业介绍所,收了我们钱,象征性的填了几张表,然后叫一个小伙子说:“你开车过来,带他们去某某工艺厂,就说是我介绍的。”,不一会,那小伙子开了一辆小货车,我们四个就拿着行李,跟着那货车经过二个多小时,一下车,我们都呆了,我们到达的是一个荒郊野岭,除了一幢厂房,四周都没灯火。小文害怕的问:“这地方,怎么比我们老家还不如。”小军说:“是啊,不知什么地方。”那带我们来的小伙子说:“有得工做就算了,走吧。”阿华说:“带了这地步,不去也得去。”我们一进那厂房,看到很多人在那忙碌的工作着。我们稍微安心了一下,至少有很多人,证明我们没来到地狱。一个20来岁的青年接待了我们,说:“拿身份证出来登记,再拿一百块钱做押金。”小军说:“还要押金吗?我们没钱。”那小伙子说:“也不算押金,算床位费,你说你们在这住,我总要押你们点什么吧,要不,你们偷我东西跑了,我们怎么办。”我们交了钱,那小伙子叫一个保安带他们去住宿地方。我想起身份证还没拿回来,就小声对阿华说了,阿华问,那小伙子说,要验明一下我们的身份证真假,又说反正你们身份证留着也没用,等我们不想做时,自然会把身份证还给我们。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住宿的地方,四面的墙壁是用石头堆成的,隔成了几个大房间,上面没有天花板,直接是瓦片,整个房间共有8张床,睡十六个人,除了一日光灯、床、及其它早到工人的物品,没有其它的东西。但我们也安心了。毕竟,今晚,我们不必露宿街头。在工厂内的小店买了一些贵得离谱的日用品,我们的钱己经所剩无己了。睡在硬硬的床板上,我想起了家中的亲人,什么时候,我能回到家中,什么时候,我能为家人尽一份力。那时的我,是个很内向的人,所以我一直话不多,我出来的想法也很简单,我只是希望能靠自己的双手挣来温饱的同时能为父母买二件衣服。
  
   晚上十一点左右,我被一阵很动听的歌声吵醒,睁开眼睛,原来那些和我们同住的几个人都己经下班了,小军正向那们打听这里的情况。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告诉我们:“这个地方,想挣钱,是不可能,最多只能填饱自己的肚子,老板三个月才发一次工资,扣除什么伙食费,住宿费,一个月最多三百块,还每天做14个小时。”另一个人接话:“不止这些,还不能出门,每星期只是星期天下午开门,让我们出去玩一下,就象旧社会,吃的猪狗食,做的牛马活。” 那个唱歌的说:“即来之,则安之,哪有你们这样说自己的。还是唱歌吧。”后来我知道他叫阿林,是陕西人,是这个工厂唯一有文化(高中)、有见识(走过好几个大城市)的人。哼了二句又对我们说:“你们也别吓倒,这地方,只要你安心,也没那么可怕,至少有得吃,有得住。”又看了我一眼:“可怜,这么小就出来受苦啊。”  
  
   我不是没捱过苦,我相信我能捱得住,当时的我也根本没想过那么多。我只知道,我要尽自己能力自立,不要让父母拖累,不要让父母担心。但事实上,我想的的确太简单,有很多事情,并不是靠意志能坚持的,有很多事情,也不是光凭一口气就能支持下去的。明天,要开始怎样的生活

这是一家生产工艺品的工厂,总共有60来人,其中有40多人是来自各地的外来工,有二十多人是老板的亲戚或同乡,还有二个大狼狗。阿华和小军二个因为个子高,块头大,被安排做搬运,我和小文的工作是用一支彩笔将那些或大或小的工艺品,涂上五颜六色,说实话,这个工作,比我想象中轻松多了,然而,那个所谓的车间主任一句话,却让我再也轻松不起来,他告诉我们,如果画坏了的产品,要照价赔偿。对于我们新手来说,这是个很容易发生的错误。而且,并没有经过任何培训,就这样直接操作。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对老板有好处吗?一个工人做坏了产品所赔的价钱与产品本身卖出的价格可能相符吗?为什么不给点时间培训,减少这种错误的发生。“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还有很多人并不真正的懂。
  
   工作是枯燥而重复的,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从不适应到适应。除了吃饭、工作就是睡觉。肚子饿,再差的饭菜吃起来都香;身体累,再脏的环境也能安然入睡。我的大脑并没有什么思想,也从来没想去,我是不是要一辈子这样生活下去,我的未来该怎么走。
   周日下午,是我们唯一放松的日子,阿林成了我的好朋友,他给了我很多书看,都是他自己带来的,我最喜欢看的杂志叫{黄金时代},从那本杂志上面,我渐渐的了解了人生还有许多选择,世界还有那么精彩。阿林自己翻来复去看的是一本书{人生}。每到周日下午,他都带我去不远处的一个海边玩,在那里,我第一次看见了大海,在那里,阿林和我讲了许多他自己的经历和想法,他对我说的最多的是:“你应该努力学习,尽管你没有条件去学校。”他和我说起这句话的时候,我常常会想起父亲,父亲没有文化,只读过一年学,他常常对我说的一句话是:“做人要学,不仅看到的要学,连听到的都要学。”(原话)父亲虽然贫困到不能供养自己的孩子上学,但我依然很敬重他。做为农民,他没有任何条件和能力改变自己。他除了用自己的勤劳的汗水,养活家人外,唯一能做的是,辛勤劳作一天后,和我们讲一些老一辈身口相传的做人道理。很遗憾的是,现在的我,己经忘记了很多那些质朴的语言。阿林很喜欢在大海面前唱那些民歌,唱着唱着,他常常会流泪。从那首[大海啊故乡]中我知道阿林很小就没有了父亲,叔叔们将他和母亲赶在一间破屋子里,二母子靠几亩薄地生活。他初中、高中上学的学费都是靠自己做零工挣的钱。母亲前几年去逝后,他就离开了家里,再也没有回去过。他捡过破烂、扒火车走过好多地方,最长的一天居然饿了六天没吃饭。因为他再饿,他也没去乞讨、去偷、去抢。我知道了他居然只有22岁,岁月过早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我一直以为他三十多岁了。他对我说:“人不能没骨气,你要记着,无论多坚难,你也要相信,总有路走的,不会饿死。”
  
   我觉得我一点也不艰难,虽然,我没有钱了,还有栖身之所,还有老乡们在旁边。但是,我只是图个温饱吗?是的,很现实的,出来打工,都为钱。而我们己经有三个月没有拿一分钱工资。这三个月,除了日用品,我没敢买任何东西。即便这样,还是靠阿华和小军他们帮助才支持到现在。
  
  
[作者于11-04 08:52:03修改]
老老实实做人,
认认真真灌水
  工厂的无义行为,点燃了大家内心压抑己久的怒火,那天晚上下班后,大家聚集在一起商量怎么办,阿华说:“只有罢工,直到他肯发我们工资再说。” 这主意得到了三四十个伙伴的在赞同,而更多的人,因为害怕那三个月的工资没响应。(他们都是工作半年以上了,这个工厂是押三个月工资,也就是说从第四个月才有工资收,而事实上,很多人一来就想走,但因为押住身份证,二来工厂也根本不放人,你要走,可以,七七八八算下来,你得倒贴几百块给他),
    
   第二天,我们都睡了一个大懒觉,事实上,没几个人睡得着,因为都在猜测老板会怎样对付我们,十点左右,老板安排个工头对我们说:“你们选几个代表出来,他要和你们谈。”我们你看我,我看你,阿林挺身而出:“去就去。”还有另外二个工友也站了出来,那工头指着我们说:“你们几个呢?”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也站了出去。阿华拉住我,说:“我去吧。”那工头大概以为我好说话,说:“就他吧。”,我们四人到了,那老板的办公室,这是个满脸横肉,黑黑胖胖的家伙,他声色俱历的对我们吼:“你们敢和我这样,说,你们到底想怎样?”阿华说:“我们都己经没钱了,只想你发工资而己。”那老板又吼:“有饭吃就可以了,还要什么工资,再说又不是不给你们,说了下个月再发,回去上班,谁敢再罢工,我叫派出所把你们抓起来,要知道,你们都没暂住证。也签了合同。”阿华说:“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暂住证是要工厂配合帮我们办的,你没办,是你的责任;合同,只是你们单方面的,我们根本没有,何况,你这么久不发工资,己经违反了劳动法。” 那老板嘿嘿的奸笑:“你懂得还不少,这地方,老子就是劳动法。我和你们说,你们马上回去上班。要不然,有你们好看。”另一个人说:“我们不做了,发工资,我们走人。”我们四人都说:“我们都不做了。”那老板狠狠地说:“好,看你们历害还是我历害。不做可以,一个月之后来拿工资。”我们问:“那我们身份证呢?”老板说:“交上去办暂住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回来。”
   这次的谈判就这样,并没有什么结果,老板比我们想像中的强硬得多。身份证是一个大难题,没有身份证,意味没人愿意招你做工(那时,并没有那么多假证件制造的)。回到宿舍,我们又商量怎么办,阿华说:“没办法了,我们只有出去找劳动局告。白天,我们是出不去的,晚上几个人帮我们引开那些狗,几个人跳墙出去。这段时间,我们都不要分开,防备老板下阴手。”
  
   夜晚,一点多,我们按原定计划行动,我们用早上剩下的馒头,把狗它引到后面。他们三人和阿华顺利的翻墙而出。剩下的人都一夜没睡,不知道他们几个人怎么样? 这个地方,离市区最少有三十多公里,他们出去的人有很长一段的路要走,才能搭车。因为这样阿华才代替了我,由他去了。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晚上,阿华和另外二人回来了,我们一看到他们问怎么样?他们说:“一出门,走了,没多远,就被十多个人在前面拦住了,抓在他们村的治安队,关了一天,老板才去带他们回来,叫我们回来叫大家一起去上班,我问:“阿林呢?”他们说:“阿林没回来吗??”我急了:“没有啊。怎么不和你们一起呢?”阿华说:“我们抓去后,就分开了。回来时,也是一个个被老板带回来的。在工厂里我们三人才碰头。我问:“那老板怎么说?”阿华讲:“老板说他也没看到阿林。”另一个人气愤的说:“鬼话,分明一切是他搞的,肯定他故意不放阿林,让我们没主意。” 说真的,我们也实在没主意了。这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一个老员工对我们讲:“你们哪头得过他们啊。人家在这里是有权有势,那个阿林,我看,八成是回不来了,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做事,过春节时,再拿点钱,走人吧。”我惊讶的问:“回不来,为什么?”另一个人和我们讲起一件令我毛骨悚然的事:以前,也有个人带头罢工,被老板抓去,再也没回来,十多天后,才渐渐的在工厂传说,那人被老板叫人活活打死了,然后放在那个烧工艺品的窑炉中,烧的尸骨无存。阿华说:“编出来吓人的吧,他敢那么大胆。”那个人说:“未必,你看他,什么事做不出来。你们啊,还是小心点。”另外二个人带头说:“到这个地步,没办法,我们一起带好行李,三十多个人一起出去,他还敢拦,就和他拼了。大家一起去劳动局,这样,也许才能救回阿华。拿回我们的工资和身份证。”他们的说法得到了大家的响应,说动就动,大家都赶着收拾好行李,一起冲了出去。显然,老板也没料到,那些保安也象征性的拦了一下。时至今日,我仍然,很清楚的记得,那个风雨交加的深夜,我们一群人奔波在自己未卜的前程上。

我们在大雨中行走了将近4个多小时,才来到市区,当时并没有手机那么方便可以打电话。所以我们只有找到市区的公安局。由其中二人向值班的110警察说明情况。那当值警察表示他们没有办法帮助我们,只是建议我们向市劳动局投诉,并详细告诉我们行走的路线。雨越来越大,我们只有栖身在公安局门前的屋檐下,那个警察并没有赶我们走,只是提醒我们天一亮就要离开。又饿又累的我们就在那屋檐下睡着了,幸运,那时还是晚夏,不会冷。被那些晨起的人吵醒,己是早上七点多。虽然还是困得要命,但我们不得不又背起行李,往劳动局走,一群人背着各色的行李,奔走在那大街上,倒也壮观。  
  
   市劳动局修的很漂亮,门口有一大片草坪,中间是气派的办公楼。这么漂亮的地方,走进一群叫化子般的民工。不知道是我们亵渎了这块地方,还是社会给我们的难堪。
   劳动局的一个负责人听了我们的诉说后,表示他要打电话去调查一下。叫我们下午来等消息,到时再看看怎么处理。我们正好也疲倦了,就三三二二的坐在门口的草地休息,各自去找东西吃。我们四个老乡坐在一起,小文说:“这样有结果吗?,恐怕又是应付我们吧。”小军说:“不管怎样,也要告倒他们,我就不相信,这个社会真的没有公道。”阿华讲:“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好在人多。如果只有我们四个,要告倒他们,是想都别想。这多多人,看来他们也不敢随便打发我们。”我说:“是的,到这个地步,也只有坚持下去了。”阿华说:“我们还有点钱,小文,你和小军去买点吃的回来吃。我很累,真是不想动了。”小文叫我和他一起去。我说好吧。小军乐得轻松。我和小文跑到最近的小食店买了几个包子,小文对我说:“你觉得我们这样有用吗?我真的担心,又被他们送回去。”我说:“不会吧。我们只要一心团结,谁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啊?”小文说:“可是,我真是很害怕,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去了。”小文说:“我想回家,我真的想回家了。回家天天种田也比在外面好。不如我们一起回去吧。”我说:“回去,有这么容易吗?我们现在车费都没有。”小文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还藏了二百块钱。”我笑说:“你还真有一手啊。”我一直以为小文比我不穷的。小文脸红了:“是我姐姐在我出门时给我的,叫我不到紧急不能用,所以我一直没说。”我说:“我没说你啊。有钱是好事,不过,我不能陪你回去,你真想回家,等下我和华哥说,我们三人先送你回去。你的钱我们也可以帮帮你,看看能不能帮你要回来。”小文虽然比我大,可是他显然在家里并没有真正受过什么苦。我理解他的想法,我自己何尝不是很想回去。可是,回去,我又真的能做什么?还是徒劳父母担心。回到劳动局,我把小文的想法对小军和阿华说了,小军说:“你回去也好,我们还嫌带着你拖累呢。”阿华说:“别这样说,小文身体一向不太好,回去也好。走吧,我们送你回去吧。”送小文上车后,小文将剩余的钱给了华哥:“这钱,你们还留着吧,我反正回家,也不用钱了。”阿华说:“不用了,钱,我这还有一点,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躺,虽然钱没挣到,但也要买点东西回去给父母。在乡亲们面前,也不要太寒掺。你在家,别说我们的情况,就说你自己身体不好,所以回去的。省得家中父母担心我们。” 小文还是执意留下了一百块钱。小文走后,小军说:“其实我早知道他留下了钱,他姐给他钱时我看着呢。后来他又说他只有一百块。不过今天,看来,他还算有点良心。”阿华说:“你别这样说人家,说说,你自己,大手大脚用钱吧。你的钱不比我少,却早就用完了。”我说:“别说了,小文也没办法。”
    
   我们回到劳动局,己经快是下午了。大家都己经聚集在一起,我一看,人少了大约十个,可见小文一样想法的人并不少,留下来的,大概是真正属于走投无路型的。中国的民工都是这样,没到绝境,他们是不敢违被古老相传的一句话“民不与官斗”的。但令我欣喜万分的是,多了一个人,阿林。我冲上前拉住阿林。“你也在这!” 阿林说:“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们,我前天晚上被他们关起来后,后来,我找个机会,偷偷的就跑出来了,昨天,我就一个人到劳动局告他们,他们不理我。我今天又来,正好在这看到我们的人,刚刚我不问起你们呢。这下好,我们有这么多人,他们如果还不理,我就打电话去泉州日报,电台。”
  
   下午,照样由阿林他们四个人去和劳动局的人说,结果是,劳动局的人要求那家工艺品厂派车来接我们回去,并补发我们的工资,不愿工作的人立刻发放身份证离厂。并表示会派二个人和我们一起,做监督。
    
   回到工艺品厂,我们陆续办离职手续,结工资。那些留在厂里的人表示很遗憾没有和我们一起出来。正当我们为我们的胜利欢呼时,那些提前结工资的人告诉我们,我们的钱己经七扣八扣,所剩无几。比如,这三天罢工,被工厂算旷工、铁架床弯了,要陪一些钱、正在帮我们办的暂住证,要扣二百块。说己经交了钱。还有一些日常工作中做坏的产品,出的小差。等等。 这样算下来的结果是:我工作了三个月,每天工作14个小时、我拿到的报酬是:110元钱。小军好点,也才180块。阿华有200块。我们再一次愤怒了,一致要求劳动局的人出面。劳动局的人和我们说:“我也没办法,当初,你们有合同签在那,对你们很不利。而且,你们三天没正常上班也是事实,暂住证他有没有帮你们办,我们一时半会也查不到,要查至少也得半个月。至于这家工厂,没按劳动法办事,我们也没办法,这种工厂太多,而且,都有来头,如果不是你们人多。你们身份证都要不回来。我劝你们还是赶快走人好了。以后打工,自己要多留个心眼。”  
  
   就这样,我们这群人各自又踏上了各自的路,阿林走时留了那本[人生]给我,叫我自己好好保重,他要去上海找工作。而我和阿华、小军,又回到了初来石狮的状况,又开始寻找下一份工作,当时,曾埋怨,在那里白白浪费了三个月的时间。现在我知道,任何经历,都是一种财富,只是有些东西,当时并不知道你收获的是什么罢了。是的,这三个月,我没挣到钱,但有了这三个月的经历,我有勇气面对今后的任何困难。我就快十六岁了,成年了。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人是个很懒惰的动物,一夜的思考,并不能一下子就把我变成一个奋发向上的好青年。第二天,我依然是照常的重复着机械性的工作,即便思想也是照旧,忙碌的工作,会把任何人的意识拖的模糊,所以我的生活,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当然,我也明白,认真的说来,这应该是属于借口。忙吗?一天工作13个小时。睡觉7小时,吃饭还有其它杂事加起来2个小时,怎么样算下来,我应该还有二个小时,这二个小时,如果认真利用起来,去思考,去学习,不是更好吗?但是我没有,只是和其它人一起,无所事事的渡过去了。只是偶尔心底闪过一丝对未来的渴求的时候,我会拿起在旧书摊上搬回的高中课本看一下。然而,这种时间实在是有限的很,平均下来,每天也最多半小时吧。
  
   这段时间,如果要说真有所收获,那就是收获了阿川对我的友谊。因为小军越来越脱离了我的日常生活中。变得我在这个工厂只有和阿川和眼镜二人来往。而眼镜因为个性的问题,我们并不能成为很深交的那种朋友。阿川不同,他是个很随和又好相处的人。而香云和静对我的好,也渐渐引起了工厂一些人善意的玩笑。可当时的我一点也没考虑过那种不切实际的感情。好象我内心深处,很小的时候,就种下了做头这些人之中,是属于很普遍的,二情相悦,合得来,或许会跨越空间的界限,走在一起。合不来,下一站,就各分东西。更重要的一点是,我是个很懒的人,连看书都三天打鱼,二天晒网,哪有空学别人拍拖。然而,我又确实不愿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有损别人家女孩子的名声。渐渐的,我衣服都自己洗了,也刻意减少和她们在一起的时间。比如吃饭,我常常借口看书,叫阿川帮我打到宿舍吃。周日有时间,借口看书,不和他们一起出去玩,上班,下班,我常接触到香云些许哀怨的目光。静,就无所谓,她的性格本身就比较开朗,这种没有开始就己经结束的感情根本就没杀伤力。
  
   最近工厂订单没那么多了,每天晚上九点钟就可以下班,阿川和一个女孩子阿英拍拖,我和眼镜常常会叫阿英:大嫂。阿英也无所谓,并渐渐的大嫂自居开始开涉我们的三人的生活。比如,她会时不时跑来宿舍看阿川在做什么,而且一来,一张嘴就说个不停,哪怕根本没人和她说话。有一次,,她一进门,阿川去冲凉,她一个人坐在阿川床上瞌瓜子。正在看书的我实在的忍不住了,就往外走。
  
   我一个人信步就走在郊外去了。走过那段工业区单,居然被我看到一片金黄的稻田。我突然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在稻田边坐了下来,我的思绪飘飞到遥远的家乡。出来二年多,都不知道父母到底怎么样了?父母都不识字,我也基本上没有写信回这,家中也没电话,也就谈不上通电报平安。父母唯一知道我平安的办法也就只有从每个月的汇款单了。我从来没有去体会父母对我的牵挂和担心。因为,在我的思想中,父亲总是那么刚强。母亲总是那么贤慧。哪怕我离家时,他们都没有和别人家父母一样,哭着舍不得。可是我知道,一转身时,母亲的眼睛分明也泛着泪光。而我自己,也并没有十分的想念家中,很多人都说出门打工,会怎样怎样想家,好像我没有,即使在外面过的二个春节:我也只是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第二天和老乡们打打闹闹。第三天又上班。然而,这一刻,我感觉到了父母对我的思念,因为,我是那么的深切的想着他们,想着家乡的山水,想着那散发的稻香的土地。这是我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做个有钱人,有钱了,我可以回去看爸妈。是的,我要改变自己的生活,我一定要!
工厂的订单又多起来了,我们又恢复了每天加到十二点钟的日子。我们并没有不习惯,甚至有些希望,虽然只有微薄的加班费,但能多做一点就能多挣点钱,而时间多,反而用钱就多。所以对我们来说,这才算是正常的打工。小军和老板女儿拍拖的事终于被老板和老板娘知道了,终果当然只有一个,当天晚上,小军就被老板和老板娘叫去。半个小时后,小军就提着行李准备离开了这个他工作了二年多的工厂,离开了他众多的朋友和我。我向班长请假,送小军走。问他:“你准备去哪里?”小军说:“别担心,先去租个房子住,然后找间培训部,去学习一门技术,我早就打算好了。”我笑笑,我是不该问他担心,聪明如他,应该是不需要我为他担心的,其实我更多的担心我自己吧。这几年来,我习惯了身边的乡音,他让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至少还能找到一些熟悉的感觉。现在小军一走,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这家工厂了。以后的日子,谁还会那么无私的帮助我,谁还会用乡音和我说着一些家乡的事。小军又对我主:“虽然我不能再来这儿看你了,不过,等我定下来在哪儿住时,我会去阿华那告诉他。”我问他:“你有钱吗?”因为我知道,平时他自己的工资也是大部分寄回家的。小军说:“我有一些,够租房和几个月用了。”我点点头说:“好的,有事情记着写信过来。”是的,我不能做些什么,甚至连想送他远一点都不行。马上又要回到工厂上班,只有在心里默默的祝福他。
  
   下班后,阿川和眼镜叫我一起去喝啤酒,对我说:“你别管那么多了,个人有个人的选择。小军他没事的。”我说:“可是我不知道现在他还有没有找到房子住。”阿川说:“你别瞎操心了。小军是个聪明人。不会吃亏的。别想那么多了,陪我喝啤酒。 ”回到床上,我躺着床上,阿华还不知道
  ,得找个时间去找找阿华才行。
  
   为了赶货,天天都是加班,工厂也根本就不让请假,并且放出风声:“谁要无故旷工,开除并且没工资收。”我们不知道,这个制度到底合不合理,只知道,这种事情,在周围的一些类似的工厂也是习己为常的,当时的我们,除了接受工厂的安排并没有其它的选择。二个多月后,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我决定去找阿华所在的工地。我相信,他依然还在那。阿川问:“我陪你去吧“。我说:“不用了,借你的地图给我,我看地图就知道怎么走了。”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时间,他一定也有不少自己的事要做。
  
 
  这个城市当时并没有公交车之类的,至少在我的印象中当时还没有一辆。人们来来往往的交通工具主要靠一些摩托车,我并不想座摩托车去,第一,我是不太会和陌生人说话接触的那种人,有恐惧心理;第二:有一天时间,我可以走走,就当做看风景,省几块钱也好。我带着从阿川那拿来的地图就上路了。我想,我也和他们去过好多次街了,大致的方向还是可以搞得清楚的。这一走,就足足走了我5个小时,当然,因为对道路陌生的缘故,我走了很多的弯路,但没什么关系,我用一种轻松和愉快的心情去看我路过的人和事。竟然并没有感到有多疲累。
  
   这是一栋较大的工地,阿华己经在这儿做了半年多。找到阿华时,阿华正挥汗如雨的铲沙,几个月不见,他的皮肤己经能看见一层层打褶的皮。 也许大家都看过一些很美感的,有着古铜色皮肤、健壮、光滑的民工图片。但事实是:大多数的民工的皮肤是那么黑而打褶、也并没有那么健壮。如果真有个比较美感的词来形容,我只能找出“结实”看到我来到,阿华放下手中的活,和工头请了假。我们离开了工地,在路旁找了个小店坐下来,我问阿华:“你最怎么样?”阿华说:“还是这样,每天都是做牛力,对了,小军他己经回家了。”我一惊:“回家,为什么?”阿华说:“还是那桩破事,他离开工厂,并没有和那个阿玉散,那个阿玉对他也有点心,还是常常去看他。又被他父母知道了,找人打了小军一顿,给了他一笔钱,但是不许他来这个城市了。”我劝小军也回去算了,人家有权有势,咱们怎么样也斗不过人家,搞不好,赔上小命就划不来。”阿华又问我:“你呢?怎么样??我们都走了,有没有人在工厂欺负你。”我说:“没有,我很好的。”阿华说:“你和小军都是聪明人,不象口我这么笨。只知道做苦力,你也该好好想想你以后怎么过。” 我问:“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怎么办吗? 阿华说:“前些天,我们这出了起事故,一个工友,就这样被砸死了,你知道吗?只赔了二千块。这就是我们的后果。随时在拿在命在做事啊。我也看开了,做到过年,我就回去。我以前学过修车,当时人小,没人要,又没钱自己开铺。这二个,我也多少挣了一点钱,再借一点,回家开个修车挡去。” 阿华这些话让我很震惊,我一直以为阿华是当初我们四人中比较没脑的一个,他做什么事都是一是一,二是二。从来不去想,也不会想歪点子。我知道,他从来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和抱负,但他是那么踏实的一步步将自己的路走的那么清晰。是的,其实人人身上都有值得学习的东西。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过年,阿华约我今年和他一起回家。我答应了,我真的很想回家。
  我查了我的身份证,生日是12月2日,我没告诉任何人,尽管时间就在这二天。不知道当时的我何以有那么沉稳的心态,很少和别人一起欢喜,也很少和别人一起忧伤,所有的快乐和忧愁似乎只和自己一个人有关。也许是当时年少,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真正的快乐和忧伤,经历的种种,只是自然而然的接受了。  
      阿华特意来找了我一次,告诉我他五天后就可以回家了。而我至少还要到大年28才可能座车回去(比他慢6天)。阿华说:“这样吧,我先买好票,等你。反正我可以在工地住多一会,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多住五天,意味着他要多几天的开支,而且临近年关,车票也一天比一天贵。我没有说让他先回去之类的话。因为我明白,阿华一定会等到我一起走。我能做的,只能是在心里无言的感激。
  
   工厂在二十八下午放假,当然还扣压了一部分工资,等春节后来再给。前一天晚上,大家都己经各自和朋友聚在一起,留影、留家庭住址。阿川告诉我说他和阿英明年想去广东东莞一家服装厂,因为阿川一个表哥在那边做拉长,他说这个地方终究不是长久呆的地方,即挣不到钱,也学不到技术。而进服装厂至少可以学一门技术。阿川对我说:“你也该想办法换一个工作,不能一辈子这样下去。等我定下来,我写信给你,方便的话,你也一起过来。” 我说:“我会照顾自己,你也一样。”我并没有多深的离愁别绪,因为我知道,我和阿川,一定还会有再见的时候,或许不是在现实,也一定会在各自的思念里。
  
   农历二十九上午十点多,我和阿华拖着大包小包回到了阔别二年半的家乡,包里除了日常品外,还有很多派给你父老乡亲的一些廉价的食品。一进村里,早被许多乡亲的小孩看见。有好事者飞跑去我家和我母亲说了。走在家时,我看到母亲站在门口等我,二年多没见,母亲的白发又增了很多,喜悦又激动泪花在眼眶打转,却始终没有流下来。 我叫了一声:“妈”。母亲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着我偏瘦的身材,怜惜的说:“长高很多了。却还是这么瘦。” 父亲的背更驼了,他没有母亲激动的神情,只是对母亲说去集市买点好菜。晚饭时,问起家中的情景,爸说还和前几年没什么区别,今年收成,还因为天气的原因而差了很多。因为我每个月都有二百元钱寄回家,温饱都没问题了。哥姐们都己经成家,各自有各自的用度,帮不上什么忙。
我依然是做着冲压机的一员,所不同的是,我的胸前也和一些正试工一样,挂着一个白色的厂牌,上面写着加工组:操作工某某。我的工作效率很高,从不偷赖,本来当时公司实行的是计时制,完全可以慢慢做来着,我看到很多人就是这样做来着。但我始终觉得,一个人无论做什么工作,都要有一种认真负责的精神。工作闲时,我就常常看一些操作规程,公司运作规程。这些,都可以在现场的文件柜和一些机器上看到。每天下班,我是最后一个走,这倒不是为挣表现,是因为我讨厌排队打卡。别人下了班抢时间的跑在前面时,我会看看四周的窗户有没有关好、地上的拉圾有没有搞干净,生产线的物料有没有摆放整齐。这也不是因为我要做给别人看。事实上,我在做这些事情时,根本没人看到。只是觉得,这是自己的工作场所,我有责任,也有义务把它搞干净、整洁一些。公司的图书馆很小,只有几百本书,有一些管理方面和武侠方面的书,那时候,我迷上了看武侠小说,每天下班后,我习惯于捧着借来的书看上半个小时或一个小时。人真是的很有堕性的,当处在一个相对安逸的环境时,你会忘记自己曾经的立志。
  
   宿舍八个人,年龄有大有小,我和每个人都相处都不错,因为我每天都会将开水瓶打满,一看到地脏就会打扫宿舍。到后来,我们宿舍每个人都非常自觉的维持着宿舍的卫生。有一段时间,我们宿舍和临近的宿舍常丢东西,衣服、裤子、鞋子等,甚至连新的洗主粉。然后我的东西却从来没丢过。后来,那个偷东西的人被保安抓住了,是我们宿舍其中一个,一个比我还瘦小,脚有点缺陷的人、常被人嘲笑的人。我想起,曾经有一次他生病,我帮他打了二次饭。每个人心里都有善良的一面,他之所有会偷窃,并不全是他的错啊。他被开除出厂,后来,有一次,我在工业区外遇见他,他还记得我,和我打招呼。而我却避之唯恐不及,没有理他。当时的我想,他己经名声在外,我不能和他有任何爪葛。虽然我同情一个人的被他人欺负的弱小和无助,但我不认为有任何理由可以做违反道德的事。我之所以现在还记得他,是因为我曾亏欠了他对我的善意。
  
   一个月过后,恰逢工厂为了推行ISO管理,要举行ISO知识竞赛,每位员工人手一册相关的手册。每个组都要派3名员工参加比赛,通常有这种竞赛时生产部门总是愁眉苦脸,因无可用之人。我主动报名参加了,我对自己的记忆力和表达能力很有信心。更因为我明白,默默无闻的工作,是没有办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的。要想有所进步,首先要有发展的条件,同时必须有相应的机遇。而所谓的机遇并不是光凭等待的,有时候也要主动出击。在二周后的竞赛上,我快速的抢答和准确的记忆最终帮我们组蠃得了第二名。我们组长和整个组都非常高兴,毕竟,荣誉是大家的,加上我平时留给组长的良好印象,进厂二个月后,我们组长主动申请让我提前通过试用期同时让我担任加工组的统计和物料领取工作。
  
   我很珍惜这次提升,仅管从名义上来讲,我的职位并没有变化,因为这职位并不是公司正式的编制。但我明白,做这项工作,是我下一次提升的开始,我只有尽力将它做好。统计和领料这二项工作并无决窍,完全是考验一个人的工作负责程度。之前数量常常出错,是因为数量没有认真的清点过,领料针对的是仓库部门,统计针对的是本组的操作员。我接手后,每个数量从仓库领出后都再清点一遍记好,发出后记好。任何一项工作,只要去用心,会发现很多工作的乐趣。比如领料,我常常会注意上面各种各样的包装方式,堆放方法。比如统计,我会想一个又简单又快速的办法。很快,不用翻我的领料记录,我就可以随时从记忆里搜出各产品的生产进度。一段时间后,我被部门课长看中,调任生产部文员。我的厂牌成了绿色的,上面写着:生产部:办事员某某, 这天,是我进公司五个月。······
他们有时很让人同情,有时看到他们又讨厌,比如,你往他们旁边过的时候,他们会不怀好意的看着你,并吹口哨,相信大部分的女孩都有过同样的经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