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平凡而普通的女孩子,也许我曾经与你擦肩而过,但你觉得没有注意到我,因为我是那样的普通而不起眼。我的生活如此的平淡,仿佛是一杯温开水,激不起一点风浪。日子沉闷,时间也似乎是静止的。日复一日,我想,也许我将会这样一直平淡下去,直至终老。而我却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小梦”。还有一个与别人很不一样的地方---我的右手没有掌纹。
这样平淡的日子在我19岁的时候被打破了。生活中突然多了一个人,为他担心,为他奔忙。满满的欣喜,只需要打开心去接纳。一切都那么自然,仿佛前世注定一样。我们一起上街,吃着路边摊,听着街边传来的流行音乐。有时走累了,静静坐在河边,垂柳轻轻摇动,凉风拂过,气氛暧昧而美好。我们从来也没有说破。只是当他带我去打电动时,双手从我身后绕过,巧妙地将我绕入怀中;下雨的时候,他会轻轻揽住我的肩。2月14那天,我们在情人沙滩上,合力写了一个大大的“520”。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我听到他出车祸的时候,不顾一切的往医院赶去,却只见到关闭的手术室的大门。朋友纷纷上来安慰,心还是毫无着落。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万事如潮水一般一点点涌上心头。忽然觉得有人拍我肩头,回头一看,是一个老年男子。我疑惑地问:“你?”
“很想救他?”男人狡诘的表情。”
“是”
“假如救他,你和他必须有一个人要消失,你还是还要救他吗?”
“是”
“那这个给你吧”男人很郑重小心递来一小杯液体,淡褐色,非常熟悉的味道。
“这个可以?”
“是的,只是他喝了之后你一星期不能去见他。”
我拿了药飞步回到医院。他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一直昏迷不醒。我把药喂入他口中,在床边长久注视着他,不忍心离去。很晚才回到家,沉沉睡去,直到朋友的电话把说我吵醒,说他一切都好,只是要我暂时不要去看他,他还不能受刺激。我说好的。
再见已是三日之后,我谨谆老人的吩咐,不敢去见他,只好悄悄的站在他的病房门外。虽然我努力的克制,虽然每天都有朋友的电话,还是忍不住要想他。透过玻璃,房内的情况一目了然,他气色很好,很有精神,正在削苹果,他的父母,还有朋友,都在一边,还有一个女孩,坐在他床上。他把苹果地给他,还把她的头发别在耳后,怕它们掉在苹果上,俨然是极亲密的关系。阳光从窗子照进来,多么温馨的场面。我无语转身,快步走出医院,朋友赶了上来,急急解释:“小梦,他失去了这两年的记忆,我们已经努力过了,但还是恢复不了。那个女孩是照顾他的护士,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所以……”
“什么都不用说了。”
街上的太阳好大,我的手却好凉,路人纷纷看我,一个泪流满面的女子。
我站住身,慢慢转过去,那个老人在我背后,关切地看着我。
“其实你早就知道这一切,对不对?”
“其实他只不过是前世过奈何桥的无数人之一,只因喝孟婆汤时将汤洒在了你的衣袖上,才有了这一切,你把汤还给了他,你们的缘分也就尽了。”他急急说着。
“那我还欠多少人的汤?”
“就这一杯”
“是不是没有这一碗汤,我就会像从前一样平淡孤独直至终老?”
他默然
“当初我要来人间,你极力劝阻我,其实你早知道,姻缘谱上根本没有我的名字,所以我的右手也不会有姻缘线。”
“小孟……”
“让我在人间再留一会吧,然后我会回去继续我的工作。”
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朋友,说我要去远方了,想见他最后一面
当我站在他面前,朋友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小梦。”,他脸上客气而温柔的表情让我心痛,我勉强微笑着,匆匆留下鲜花和水果离去
站在一起走过的街角,我听见街边传来的歌,温柔又哀伤,我对自己说,听完这首歌,也许我已经回到了原来,在奈何桥上卖着孟婆汤
只是,又是千年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