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院故事
从电力学院毕业已经一年半了。直到今天我才敢鼓起勇气说出那个故事,那个发生在电院的,就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故事。
那还是2001年的时候,大四下半学期是非常空闲的。无聊的我们整天无所事事,到处游荡,等待着毕业的那一刻的到来。我们计算机系97421的男生住在2号楼的六楼。这一天——是四月初的一天晚上,是个星期六——全班都去学校对面的小饭店聚餐,惟独610的朱泉因为感冒一个人待在寝室里休息。这时就听见走廊的喇叭里传出宿舍门卫关大伯的声音“610朱泉有人找,610朱泉有人找”。
“来了!”朱泉心想谁会找我呢,便噔噔噔地跑下楼去。来到底楼一看,一个人也没有。奇怪了,在看值班室——“啊!”值班室里空无一人,根本就没有关大伯。那刚才的声音是?那明明就是关大伯的声音呀,怎么没有人?
“是谁在恶作剧啊?” 朱泉苦笑了一下,转身就想上楼去。可就在这时,走廊的等忽然灭了,再看值班室,里面的灯一闪一闪地忽明忽暗。朱泉立即冲进了值班室想看个究竟,不料与里面的人撞了个满怀。啊,这个人居然就是关大伯!
“朱泉啊,你那么慌张跑进来有什么事啊?”
“关大伯,你,……你怎么在值班室里啊?我刚才明明看见值班室里没人啊!”
“你看花眼了吧?我一直坐在这里啊。呵呵呵……”关大伯咧开嘴笑了起来。可是朱泉看见关大伯的嘴里流出了暗红的液体,是血!
“关大伯,你怎么了?” 朱泉只看见关大伯的脸渐渐地变黑腐烂,最后只剩下了一个骷髅头。朱泉一下子晕了过去……
“朱泉,朱泉。” 朱泉睁开双眼,发现关大伯正站在自己身边。“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关大伯,你的头没事吧?”
“我的头?我的头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怎么跑到值班室来睡觉啊?”
“什么?”朱泉发现自己正趴在值班室的办公桌上,而关大伯也没什么异常。我刚才是在做梦吗?“哦,没什么,没什么。”
“有女生找你,等了很久了,还不快过去。”
“是吗?我刚才下楼怎么没看见?”
“你眼花了吧,你看,她就一直站在那啊。”
朱泉顺着关大伯手指的方向看去,是有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生站在宿舍楼门口。那我刚才怎么没看见?难道我真的眼花了?
朱泉来到女孩面前:“请问,是你找我吗?”
“是的,我是1号楼627的玲儿。”女孩留着披肩长发,头发几乎遮住了整张脸,看不清面容,穿着一身白衣服,“你们寝室陈生是我哥。”
“哦,你好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的洗衣粉用完了,小店也关门了,想跟我哥借可他还没回来。只好来麻烦你了。”
“哦,没关系,你等着,我这就上去给你拿。”
……
“谢谢你了。”女孩接过洗衣粉,转身走了,“我就在水房洗我的白衣服,洗完就给你送回来。”
“不客气。” 朱泉上楼回寝室去了。
晚上10点班级的同学都陆续回寝室了。朱泉就把那个女孩的事说给陈生听。
“什么,我哪有什么妹妹啊?”
“不会吧,她就是这么说的。”
“怎么还有人冒充我的妹妹?太奇怪了。”
“等等,”说话的是同寝室的吴器,“你刚才说她是哪个寝室的?”
“1号楼627啊。”
“627?1号楼总共才到625,哪来的627啊?!”
“啊,对呀,我刚才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这样吧,”一直在倾听的高播发话了,“我们哥几个现在就去水房那看看,怎么样?”
“好吧。看看是哪个家伙在开玩笑。” 朱泉带着大家一起去了水房。四个人快到水房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有个白衣女孩在水斗边洗着什么。
“就是那个人。” 朱泉回头想指给其他人看。但是身后漆黑一片,一个人也没有!他们呢?怎么没跟来吗?
“你是来找我吗?”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水房的方向飘来。朱泉循着声音看过去,那个女孩正站在那向自己招手呢。朱泉不由自主地就向那个女孩走了过去。
“你看,我在洗什么呀?” 朱泉低头一看。啊!这个女孩在洗的竟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而女孩的肩膀上除了一个黑洞——什么也没有!从那个黑洞里正汩汩地向外冒血,将女孩身上的白衣服全部染成了红色。这时,水房的灯熄灭了,四周一片漆黑,惟独眼前这成片惨红。
“救命啊!” 朱泉吓得拔腿就跑,可是四周漆黑一团往哪里跑呢?不管了,只要把她甩在身后就好。
朱泉在黑暗里跌跌撞撞地跑着,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跌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当朱泉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你终于醒啦,从昨晚开始你就一直昏迷,还发高烧。我们叫来学校的医生给你看过了。幸好没什么大问题,你好好躺着休息吧。”大家关切地围了过来。
“唉……昨晚你们是怎么了?说好一起去水房的,怎么没跟过来?结果只有我一个人去,吓死我了!”
“我们还奇怪你是怎么了呢?我们一下楼就没看见你,还以为你没下来呢,又上去找。等我们再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你到在宿舍楼门口而且昏迷不醒。就把你抬上来,高播再去把医生叫来给你检查。吓死我们了。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朱泉于是就把昨晚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说了出来。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呢,你真的看见了吗?”吴器睁大眼睛说。
“确实是我亲眼所见啊!不然我怎么会这样呢?”
“太可怕了,竟然有这种怪事!”陈生摇着头坐在了床上。
“今晚我们都在寝室里陪你,不出去。看看到底会怎样。”说话的是高播。
“我看也是,白天不太会发生什么事。”吴器说。
当天晚上寝室四个人都围坐在一起,每人一台电脑在抄cs。然而一个晚上都平安无事。就这样一连过了六天,他们白天睡觉,晚上抄连机,但都没有可怕的事发生。
又是一个星期六的晚上,大家照例在寝室里抄连机。朱泉一手抓鼠标,一手抄键盘,面对屏幕沉着应战。将来袭的恐怖分子一个一个击毙。
时间过了11点。
只见朱泉一枪将敌人的头打暴了。眼见着他倒地,可是那敌人却又站了起来,肩膀上竟然顶着半个血肉模糊的脑袋!“我会来找你的!”那个人冲着朱泉阴冷地说出了这么一句。
“啊!”
“怎么了?朱泉”大家迅速围拢来。
“你们听到吗?电脑里这个人对我说话!”
“我们什么也没听到啊!”
“你们看,那个被我打死的敌人又站起来了!” 朱泉手指屏幕说。
“啊,哪有啊?”屏幕上那个倒下的敌人,仍然倒着,确确实实是仍然倒着。
“是呀,那刚才怎么回事?大概我太累了吧。” 朱泉揉了揉眼睛说。
“已经连续7个晚上通宵了,而且病也没好透。你还是先去睡觉吧,这有我们守着呢。”
“那我先去睡了,刚才真奇怪。” 朱泉反复念叨着这句话躺下了。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再发生什么事。
又是七天过去了,一直都没有可怕的事发生,大家渐渐地放松下来了。朱泉的病也好了,又开始有说有笑了。
这个星期六的晚上,寝室里其他三个人被二年级的杨瓶叫去教室打牌。朱泉独自一人去学校对面的小摊上吃宵夜。已经很晚了,摊上其他客人都陆续吃完走了,只剩下朱泉坐在那里吃炒面。
“老板,辣椒没有了,你那还有吗?” 朱泉把桌上最后一点辣椒加到炒面里。
“有啊,拿去吧。”老板把一个玻璃瓶递了过去。
朱泉接过来就往炒面里倒,一股红色的液体流进了碗里。咦,怎么有血腥气?这是什么?啊!从瓶口涌出来的是鲜血!朱泉吓得一把扔了玻璃瓶。
“老板,这是什么呀!”
“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老板慢慢抬起了头,把帽子摘了下来。
啊!只有半个脑袋,整张脸就想被火烧焦的木炭,一股绿水从仅有的那只眼睛里——其实根本没有眼睛,只是一个窟窿——流了出来。
“你是谁?找我干吗?” 朱泉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我是那个被你一枪打暴头的人,哈哈哈哈……”笑声阴冷至极。
朱泉倒退了几步,发现这时平凉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所有的屋子都黑着灯。唯有路边的一盏路灯发着惨淡的绿光。映照在对面那个人的半张脸上,越发显得诡异。
“我要把我的白衣服洗干净……”从那男子后面走出来一个白衣女子,“我要把我的白衣服洗干净,上面都是血。”
朱泉一看,正是那个来借洗衣粉的女孩。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朱泉想跑,可是却发现自己已经挪不动脚步了。
女子的长发披散在脸上,遮住了几乎整张脸。朱泉只看得见她一条惨白的脸,然而在灯光的映照下,却是惨绿的。随着血腥气越来越重,白衣女子的头上流出了鲜血,流满了整张脸,染红了一身的白衣服。这个白衣女子,不应该是红衣女子,一步步向朱泉走来。
“你们……是人,还……是鬼?” 朱泉感到自己的双腿在发抖。
“风哥,我们杀了他吧。”女子并未理会朱泉的话,对那个男子说。
“恩。要杀了他,就是他害死我们的!”
“我没有,我……没有。我不认识……你们,我怎么……会……害死你们呢?”
女子一步步进逼,朱泉一步步倒退。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朱泉跌倒在地。朱泉双手撑地感到非常疼痛,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摸到一个黏乎乎的东西。啊!是那个男人的半个脑袋!正张着半张嘴,还有半条舌头拖了出来。朱泉一下扔掉手上的东西,再看那个男子,肩膀上空空如也。
“玲儿,你看,他被我的头绊倒了,他跑不了了。”
“风哥,我这就把他杀了。”女子探出了她那如枯枝般的手……
“朱泉,你怎么了?”一个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是高播。
朱泉回头一看,高播,陈生,还有吴器都来了。三人急忙奔向朱泉。
“你怎么倒在地上?”
“摔坏了没有?”
“我们回寝室没看到你。问其他人,说是去校门口吃夜宵,我们就找来了。”
“鬼,我看见鬼了。”
“哪有什么鬼?这里除了我们几个,没其他人啊!”
“你们看,那个炒面摊……” 朱泉抬头一看,“奇怪,炒面摊呢?”
平凉路上,除了他们四个就再没有其他人了。
“你真的看见了?我们先回去吧,回寝室再说。”陈生说着过来扶朱泉,“你还能走吗?腿没事吧?”
“还好,我自己能走。对了,你们打好牌了?”
“甭提了,杨瓶那小子放我们鸽子。说是闹肚子不来了,叫了另外一个同学过来打。”吴器边走边说。
“我们想来都来了,就打吧。”
“那小子实在太烂。打了几圈越来越没劲,就回去了。”
四个人回了宿舍楼。经过值班室的时候,看到关大伯正在往头上不知涂什么东西。看见四人经过,冲他们诡异地一笑。
回到寝室后,朱泉缩在被子里。一定要众人围坐在他身边,他才将晚上的事说了出来。
“真的有鬼啊?”陈生向前探了探身子。
“难道,”高播站了起来,“难道那个校园的传说是真的?!”
“什么传说?” 朱泉问。
“就是那个在电院流传了近十年的——校园连续坠楼事件!”
“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没听说过?”陈生疑惑地说。
“因为最近几年再没发生学生自杀坠楼事件,所以这个传说也就不流传了。”
“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几个月前在学校图书馆借书的时候看到的。当时我在书架的最下面一层发现一本旧书。纸张已经发黄了上面积满了灰,显然已经好久没人动过了。于是我就拿起来翻。在书的空白地方就记载了这个事情。当时我也没在意,以为是瞎掰的。没想到还真有这事!”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快说说看。”
“那大约是十年前,电院里一个叫风哥的男孩和一名叫玲儿的女孩相恋了。他们彼此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