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时分秒的即时显示
 

   别 怪 我


  那天,可以说是我人生之中最最难忘记的一天,也是最最恐怖的一天,这得从那天下午开始说起了!
  都说七月的天气是最热的,在这时候,太阳好象发烧似的挂在正空猛烈的烤着大地,我就好象躲在火焰山里面一样,尽管风扇已经发出了嗡嗡的响声,可是那根本就带不走我内心的闷热!这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喂~~!谁呀?”“是朱致远吗?我是乌鸦。晚上我们一起去沙滩玩吗?还有几个漂亮美眉哦!”听到有漂亮美眉,我的心也不觉得热了!“好啊!”我满口就答应了下来。“那晚上我来你家接你!拜拜!”“拜拜!”说起乌鸦,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认识已经有十几年了,从小学我们就是同学,到现在,我们都已经参加了工作,但感情还是十分的好!只是他这人就有一个毛病,就是好色,他告诉我他的女朋友从他工作的地方排队可以排到他的家门口,其实他家离他工作的地方有好几公里呢!不过他只是说的有点过了,他女朋友据我了解,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不过他对我还真的是非常不错,有什么好玩的地方都叫上我,虽然我并不喜欢和那些他所谓的美眉一起。但说到玩,我还是满身的劲。
  我盼啊盼,终于让我盼到了晚上,可是已经八点多了,他怎么还不来叫我?我开始着急了,就这时候,我远远的听到了他的摩托车的声音,我就知道他来了,“怎么这么晚呀?”我说道,“干什么去了?”“不是来了吗?你怎么那么着急呀?才等了多久呀,走吧!”说着,我也骑上我的摩托车和他比赛,他驾驶的技术还算不错,很快的我们就到了那沙滩,这沙滩一般都很少人来烧烤的,今天却多了我们几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里的沉静。
  “我来介绍一下,”乌鸦说。“这是柳艳,我马子,这是柳眉。她妹妹,这是我朋友朱致远。现在大家都算认识了,好吧,开始烧烤,”话一说完,还没等的及我开口,他们就开始忙碌起来,我们负责把篝火点燃,她们就把我们带来的东西放好,这短短的一下工夫我们就全弄好了,我们一起围在篝火的边上有说有笑的,这时候,乌鸦出了个主意:“我们讲鬼故事吧,我先来,你们知道这沙滩的故事吗?一定不知道吧,那我就告诉你们,在很久以前,这个沙滩本来很多人来烧烤的,可是有一天,也像我们一样,有两男两女来这里烧烤,那天也向今天那么热,可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很多人来的,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少的人来呢?整个沙滩就他们四个人,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于是,他们就像我们一样围在篝火的边上,这时候,突然吹起了一阵风,突然飘过来一个红红的影子,柳眉……!!!”乌鸦他突然尖叫起来,“你边上是什么呀?”这时候两个女生已经叫的比什么声音都要大了,已经不敢再睁开眼睛。“没事,没事,”我说道,“他开玩笑的,没什么呀,你们看看。”她们俩好象选择了相信我的话,悄悄的睁开了眼睛,接着,两个女孩子就开始大骂起乌鸦里,可是这些都在我们的笑闹中渐渐的过去。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了,已经11点多了,本来就无人的沙滩现在显的异常的凄冷,“我们要回去了,已经很晚了。”这时候柳艳开口了。乌鸦说道:“是啊,都快12点了呀!那回去吧,你们先骑车回去,一会我和他就骑车来追你们。”“好吧,你们快点来呀!”说完,她们就骑上她们的女式摩托先走了,我就和乌鸦留下来把多下的东西捡了捡,这时候乌鸦说想过去解手,于是我就一个人坐在那堆眼看就要熄灭的火炭边上等他回来,他这一个就十几分钟,我也不知道这小子跑哪去解手了,他只说去小便而已,去那么就怎么还不回来,我有点担心了,就过去找他。
  我沿着沙滩走过去,因为他暗了,看的根本不远,走了可能三四分钟,我看见远远的一个身影背对着我,是啊,是乌鸦,我叫起来,“乌鸦,你再那干什么呢,还走不走呀?”他也没回答我,我于是走了过去,慢慢的靠近他,他拉了他一把,“怎么全身是水,你干什么了呀?”乌鸦是个从小怕水的人,所以从没去过游泳,所以也不会,他还是没理我,我开始感到有点害怕了,“乌鸦,你不要吓我啊,你知道,我不怕这东西的!”
  我说话已经开始发抖,我又慢慢的碰了碰他的手,真的好冷,这时候我已经意识到,我边上的再也不是乌鸦了!我的寒毛全都束了起来,我慢慢的退着退着,猛的回头,看见海面上浮着一个白白的东西,那天,乌鸦就穿了件白色的衣服,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撒腿就跑,我边跑边叫:“救命!救命啊!”我的摩托车也没顾上骑,跑到有光的地方,拿起我的手机就拨了个110,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拨什么号码。不一会,110的人都赶到了,在岸边上,发现了乌鸦的尸体。
  这事虽然已经过去了两年多了,可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恐怖的夜晚,虽然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我毕竟是人,我终于相信了,这世上真的有鬼,而且,我居然见的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她还会出现吗

  一切都过去了。我告诉自己,“她”终于彻底地离开了我的生活,但我同样知道,我的一生将与一种非生物(鬼)留下不解之缘。
  两周前的一个夜里,一名女子急匆匆地来到我家。细问之下,才知道,她是半年前,学农地那位乡长侄子的妻子。她找到我后,跪在地上求我回去,救她的丈夫。由于事情太突然,让我一下子不知所措,都忘记了是怎么回事。渐渐的思路才清晰起来。我母亲看她哭的非常伤心,问我要不要再回学农地。其实,我知道我母亲这时心里很矛盾,一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再去那恐怖的地方,二是这个女子哭的十分可怜而只有我能帮助她。经再三思考,我还是决定前往学农地,了结在我心理大半年之久的恐惧感,并帮助这个女子救她的丈夫,当然要我有能力的话。
  临走前,好友杰到车站来送我,并预祝我安全回来,我知道他没有其他话能和我说了。
  半天的车程,但当车子开进半年前我曾经来学农过的乡镇,变化实在是太大了。10户门前有3户挂着花圈,到处是哭泣声,到处是飘散的纸钱。我都不太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女子自言自语得说着,我隐约听到“都是我俩太自私了,否则事情不会…………”。
  到了女子家中,发现她的丈夫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我试着走近他。忽然他有反映了,他惶恐的眼色注视着我,然后他开始抽搐,用身上的被子努力得遮掩着自己并向墙使劲挪动。他妻子,上前抱住了他,开始大声哭泣。
  “他看到你后,才这个样子的。”一个中年人对我说到。“你是谁?”我问他。“和你一样的人。”他的回答很简单,但我觉的,以后他将对我有着很大的印象。(当然,当时只是感觉而已)
  夜晚开始降临,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害怕。是因为我知道一会儿后将发生的事,还是因为感觉身边有一个神秘人在保护我。我没有细想下去。
  “那个男人,自从你出现后,就不停的害怕,你知道吗?”中年人走到我身边对我说。
  “我知道他害怕,但不知道他为什么害怕。”我回答道。
  “‘她’就在附近,你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
  “当、当、当、…………”时钟敲到了11点。一切都出乎意料的平静,我感觉我的来到毫无作用。那个女子走过来对我说:“我丈夫和我在一年前结的婚,在之前,他有一个未婚妻,但当时,我丈夫已经爱上我了,再加上那个未婚妻家非常穷,最后我丈夫选择了我,而那个女人,不肯放手,后来被我家里人………………”在她向我解释前由的时候,那个中年人缓慢的走了过来,拉住女子的胳膊。从我身边拉离开去。同时,我也发现,边上的其他人也整用着异样的眼神注视着我。一切还是那么平静,但一切又是来的那么突然。
  我发现我手上摸到了什么,丝状的东西――是头发。我惊愕道:是长头发。渐渐地,我的视力模糊了一会儿,我发现我身上出现了叠影。胀白的皮肤,长长的指甲,被水常时间浸泡后衣服腐烂的样子。我的天哪!“她”原来一直附在我的身上。不由自主地我开始向其走动,向那个男子走动,边上的其他人都一动不动,如同被时间定住了一般,但它们惊愕的表情,已经可以表示一切了。那个男人,原来就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看见我的走近,似乎更加疯狂害怕了,不停的向我扔东西,但我还是在向他走近。这种恐惧,如同就在你身边的一个人,突然变成了灵鬼,恐惧是不言而喻的。因为这个灵鬼可能在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身上。
  “不!不要!”女子冲到我的面前。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们了,整个乡里都已经被你弄的不得安宁了,他真正爱的人是我啊!”但她的话,似乎毫无作用,而我的右手猛得抓住了她的脖子,然后左手也掐了上去。我不明白,这个女鬼为什么有这么大的仇恨,非要她置之死地。仇恨,仇恨是灵鬼形成的最大因素。
  那个中年人,跑到男子身边,也抓住他的衣领,但具体说了些什么,我一点也听不见。我只知道我的手一点也不受控制,使劲得掐着女子。眼看她奄奄一息了。那个男人冲了上来,也跪在我的面前,大声说道:“明慧,求求你,放了她吧,把你推下池塘,我不是故意的,我爱的真的是她啊!…………”后面的话我已经不太记得了,但头脑中,感到无限的伤感,后悔,无奈和自嘲。我想这种感觉不是我的,但当时一点我可以肯定。从我自己身上,发自内心地从眼睛里留出了泪水。同时,我也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一切都已经过去。我的手松了,女子得救了。边上的人仿佛也恢复了知觉,开始动弹。
  我转身,走到门口。此时我对此事的恐惧已经麻木了。但心里总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一只大手,在我背后碰了碰我。对!就是那个中年人。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欢迎你来到通灵者的行列。”
  ………………
大 眼 睛

  我住在一片古老的宿舍里,它仿佛这城市的贫民区,一片破旧的平房,房顶上有塑料布,油毡,化纤板等附着物,小庭院里挤着各种风格的简易小屋。
  宿舍的东邻是一片海子,传说文革时,一个俊俏的年轻人在里面寻了短见,他和当时厂委书记的女儿在海子边做爱时给人看到,书记一家告他强奸,闹了起来,于是,这风流的小伙子畏罪自杀。至于是否真的强奸众说纷纭,随着年代久远已无人问津。书记一家已经搬走了,听说他那女儿后来得了一种怪病,在一个夜晚死在睡梦里。
  妈妈不让我去那海子里游泳,吓唬我说那强奸犯变的水鬼会拉我的脚,我和小伙伴们才不管这一套,照常从厂托儿所的院墙上爬过去那海子里畅游一番,却是没有一个人淹死在里面,不过现在是没有孩子在里面游泳了,这孩子已经污染的连鱼虫子都没有了。
  没有人游泳了,却又淹死了一个人,是厂托儿所的一位阿姨,托儿所就在我家后面那排平房的东端,四间平房,院子很大有一架滑梯和一部转椅,翻过东面围墙就是那水面斑斓的海子。那位阿姨我见过,由于她的自杀所引发的振动,三年后她的模糊印象还储存在我的脑海里,隐约记得她喜欢穿一件淡青色上衣,长相是比较端正的,细节我已经忘记了,但是有一点总是十分清晰:她的眼神是那么飘忽空洞,仿佛已没有了灵魂。她的死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大多感叹她的想不开。只有有些痴呆的刘老太太不断重复着说那阿姨让那男鬼拉到海子里去了,有几个老太太是相信她的,劝说着亲友不要把孩子送到这间托儿所里。我才不信她,一个80岁的老太太无论如何也爬不过围墙的,又没有透视眼,如何看见鬼拉她,又是老年痴呆,哼。
  托儿所半年前搬走了,这是亏损的厂子做的一件好事,我想绝不是因为死过人。新托儿所是重新粉刷的旧办公楼,两层小楼,玩具都换了新的,刚开始对外营业就吸引了许多外单位的家长。
  旧托儿所的旧转椅旧滑梯仍然摆在院子里。有时隐隐约约听见那转椅吱吱嘎嘎的响着,或许上小学的孩子们爬过院墙去玩吧。
  旧托儿所闲置了一个月多,就住进了一位大眼睛的女孩子。
  我见到她第一眼就爱上了她。
  当时我在路口的小吃铺吃早餐,正为昨晚没有完成作业而犯愁,绞尽脑汁想一条冷门的令人信服的谎言,班主任那犀利的目光在脑海不断闪现一次次击碎我的谎话,我憋得只想鼓起鼠胆大叫一声:我讨厌上学。
  这时,“喂”一个甜美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我抬起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从对面的桌子出现,原谅我头脑迟钝的用了这么俗的形容。从小我就喜欢大眼睛的女孩,十二岁时我就明确的认为眼睛是女孩子最迷人的地方,美丽的大眼睛更具杀伤力。这是比关之琳的眼睛美丽得多的大眼睛,还伴着一个甜美的微笑。我晕了,全身血液一起冲到脑袋上,犀利的班主任在脑海立刻死掉,我不知所措的点点头。
  “你好,小兰!”
  这句问候在那天以后总冲到我的唇边,我暗地里反复练习着,像一位从来没有上过电影的小角色练习唯一的一句台词一样,然而这一句却从未对她说出过。
  当时这句问候是从在我身边经过的一位衣着朴素的女孩嘴里发出的,她是我们宿舍的,她笑哈哈的如一只灰母鸡走向一只美丽的孔雀,并坐在她身边。
  小兰这时是冲着我笑了,大眼睛忽闪着,带着顽皮,随后“咯咯”的笑起来,并小声向灰母鸡低语着。灰母鸡回头瞥我一眼也笑起来。
  这灰母鸡真是幸福,在重点高中上学,又有着这么美丽的同路。
  那个早晨小兰的大眼睛像美丽的朝阳照亮我心里荒凉的夜色,我害上单相思了,每天早上都偷偷注视她,并且骑车尾随她俩一段路,再绕远到我的高中,那句问候始终没有说出口。
  半个月后我患肝炎住院治疗。在病房里,我日夜想念着她,她开朗的笑声明媚的大眼睛总让我一阵阵甜蜜。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羞涩,而是自得其乐的回味着他的音容笑貌,不断向父母拐弯抹角的打听她的消息。
  原来她是厂里王科长的表妹,家在江西,她妈妈送她来这里读高三,王科长把她安置在托儿所。我妈妈说:还不知有什么事情,把个女孩子独自放在那地方,定是王科长的丈夫不安分!我妈妈总说那地方不干净,因为死过人的。爸爸说:不要胡说,都是老邻居有什么安全不安全的,再说那女孩放假总是在王科长家吃饭的。原来她中午晚上是在学校吃饭的。我更倾向于相信妈妈所说的,她表姐夫可能欺负她,正可以增加我对她的同情,我于是常常无端的幻想着给她关怀。
  一个月后我出院了,班主任不接收我,说拉下的课太多了,又有肝炎,还是休学一年吧。这令我高兴,我终于可以不用上学。
  出院后第一次见到她,我被她的苍白所震动。苍白的面孔,忧郁的眼神,背着沉重的大书包,就那么缓缓的从胡同走来。独自吃过早餐,眉头紧皱的骑上自行车向学校而去。灰母鸡和她断交了连个招呼也不打就从小吃铺经过。我坐在那儿,心里难过的很,我想要关怀她,然而想到我的病的传染性,我陷入了痛苦中,幻想着我对她说:我有肝炎,我喜欢你不想传染给你。
  一天里只有早晨可以看到她,晚上爸爸是不允许我出去的,我估计到晚自习放学时间,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就关了灯,从后窗户向外望着。隐约听到车轮声和脚步声,然后她匆匆的身影在窗前一闪而逝,就是这一闪,对我就满足了。这大约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几天我隐约听到她喃喃自语,内容听不清,从语气上听来,多是轻松,快乐的,有点像和某人在亲密的交谈,然而我仔细看过,决没有人,只有她和她的影子,于是我想她或许在背功课或许和自己的影子说上两句吧。我渴望成为她的影子,听她和我交谈。
  早晨,我用我的快餐杯在小吃铺吃着早餐,妈妈不让我出来吃我固执的没有接受,父亲倒是大度的允许了,只叮嘱我不要传染上他人,我也最担心传染上她。许多次我总想试着对她说:你好小兰。然而总是脸上热热的说不出口,任她和我擦肩而过。几天来,我发现她脸上苍白虽依然未改却是多了点喜悦,她的心情好一些了,我也觉得多了点快乐。我是如此认真的注意着她的变化,并为她的一点点变化而思绪万千,与日俱增的和她交谈的渴望折磨着我,我不断的自责自己的羞涩,一次次的下着向她说说话的决心,然而每一次都功败垂成。
  这天早上,天阴沉沉的,一股股初冬的寒意袭来,她到小吃铺格外早,整个铺子里只有我们两个顾客。我发现她的眼圈有些红肿,仿佛哭过的样子。我注视着她,许多问候的话冲到嘴边,欲言又止。她仿佛感觉到了,居然转过头,冲我微笑一下。我的心抽搐一下,天呀,她的微笑竟然是如此忧郁,我也对她微笑一下。她转过头吃了两根油条喝下豆浆,看一下表,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来看着。顾客多了,小吃铺里很吵杂。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放下书,看一下手表,抓起书包,结了帐,快步走出去。
  那本书被遗忘在桌上。我过去想拿起书,又转身向老板要了张餐巾纸,包住书拿起,追出店外,已不见她的影子。这是一本数学辅导书,里面有她的字,很清秀,像南方的山水。一张照片从书中滑落,隔着餐巾纸拿起,照片上她甜蜜蜜的依偎在一位中年妇女的身边,那妇女长得和她很相象,一定是她的母亲,展现着柔和的微笑,两人置身于一处花园里,花们迎着她美丽的笑脸。我豁然明白,她在想家啊!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戴着手套,翻着那本书,看她的字看她的照片,忽然我看到在书的封底有一些小字:我走到一条死胡同里,我看不到未来,我快疯了!
  我决定要为她做些什么,总有法子不把病传给她的。我为我的优柔寡断而悔恨。不管结果怎么样,我要为她做些什么。
  我从家里偷了钱,在街上转了一通,最后买了一只音乐盒,里面有一个可爱的卡通小人,音乐一响起它就欢快的跳舞。我希望这可以给她带来快乐。
  下午下雨了,细雨纷飞,妈妈说明天可能会变成雪。
  晚上,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带着书和礼物悄悄的溜出家门,等我回去爸爸一定会大骂我一顿的,不管他。我兴奋得躲在屋檐下等着她的到来。我想象着,她看到礼物后的笑容,一定是甜甜的,忧郁离她远去,她还是那么明媚那么亮丽。这仅仅是开始,我要告诉她我们做朋友吧,我要给他讲很多很多笑话,让她总是欢乐着。
  很晚了,还不见她的身影,我身上都要冻透了,许多人家熄了灯。
  忽然想起,可能因为下雨她不上晚自习,此时正在家吧。我走到她的胡同口,隐约看到托儿所里的院灯还亮着。我向里面走去。胡同里的人家都已经关了灯,黑乎乎一片。
  我走到托儿所门前,铁门,门口有一个小口,小口上垂着块儿铁片。
  里面传出她的笑声。“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哈哈哈…”
  原来还有别人。她欢快的声音伴着转椅吱吱嘎嘎的响声。
  是灰母鸡吗,难道她俩又和好了,如果是她我还敲门吗,我犹豫一下决定敲门,我要大胆些,不再害羞,我想象着她会对我说谢谢。
  “哎呀,哎呀,呵呵呵”又传出她欢乐的惊叫声。细雨纷飞中,寒气逼人,她竟然是如此快乐。仿佛对我的友好不是那么需要一样。
  我轻轻的推开小口上的铁片向里面望去。
  她给横抱着,一只手斜伸着紧紧的抓住什么,整个身子在半空中旋转着,短发飞扬着,灯光下美丽的大眼睛洋溢着幸福的沉醉,仿佛正注视着抱着她的人,欢快的说:“好玩,你的力气真大啊,好玩啊!”
  可是,我根本没看见有人抱着她,她只是一个人在半空中旋转着,那旧转椅吱吱嘎嘎的转着,越转越慢。
  第二天,没有下雪。听说小兰死了,投到海子里了,岸边有一只音乐盒,一张皱巴巴的相片,上面是她和她的妈妈。
  爸爸妈妈商量着要不要把我送去精神病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