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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还有另一间

   古彩蝶坐在了桌前,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些,她拿起了手中的信,现在只能从这封信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了。
   信很旧,已经有些年月了,古彩蝶仔细地看着信,字迹有些零乱,句与句之间的衔接也有些问题,似乎是在匆忙中写的……

   爹、娘,我要死了。你们不要想念女儿,就当从来没有生过我,这样也许会好过些,可是女儿不想死……这里发生什么了,女儿不知道,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死了好多人,好多好多的人,似乎船上的人都死了……他们死得都很奇怪,根本找不到原因……为什么要站着,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会怎么死?怎么死……爹、娘,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爹、娘你们为什么要让女儿上这般船……这船是鬼船!是鬼船!这艘船有鬼,真的有鬼…….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这间屋子是哪……但是这里好久都没有人来过了,好多好多的灰尘……我一直住在这里,不,是躲在这里,但我知道我活不了太久了,我已经感觉到那个鬼快要来找我了,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信写到此断了一些,紧接着写的字迹和前面的不太一样,看上去像是隔了一段时间后又续上的。

   爹、娘,女儿发现了一个秘密,原来这间房间还有一个房间,就在桌子下面,那里面有……

   信到此,就完全断了,什么都没有了,好像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无法再继续写下去。究竟发生了什么?古彩蝶已经忘记了刚才的恐惧,完全沉浸在这封信中。
   她在信中称这艘是鬼船,而且说死了好多好多的人,现在这艘船又开始死人了,难道这艘船真的是鬼船?信中还提到发现了一个秘密,可是又没写出是什么秘密,这个秘密还跟桌子下面有关系……
   桌子下面!古彩蝶立刻拿起蜡烛,那封信飘落在地上,古彩蝶也顾不得去捡,蹲下身子望向桌子下面……
   什么都没有,跟普通的桌子没什么区别,四条腿撑着,只不过是桌子下面的正中间多了一条很粗的柱子吧,也许是因为这个桌子要放在船上,为了固定住才在桌子底部中央又加了一个柱子。奇怪,那封信上为什么要写在桌子下面哪?还说有……究竟是有什么哪?古彩蝶伸出手在桌子下面摸了摸,没有什么异常,古彩蝶又拿起那封信反复看了一遍,还是那几句。桌子,桌子,古彩蝶心中反复叨念着,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低下身子仔细地看着桌子下面,她记得这艘船上有很多房间,每个房间几乎都有一个桌子,可是唯独这个桌子下面的中间有个柱子,难道秘密就在这条多余的柱子里?想到此,古彩蝶伸出手去拉了拉那个柱子,柱子很结实,固定得很牢,根本无法拉动。咦,拉不动,看来这里面没什么机关?古彩蝶有些心灰的想道。可是她心中又有所不甘,她很想知道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既然柱子不能拉动,可这里多了一个柱子一定有他的原因,她伸手随意的敲了敲桌子的四条腿……腿有些颤抖,桌子腿是支撑着桌子,可是现在却有些颤抖,似乎有些松动,古彩蝶又用手敲了敲桌腿,桌腿又颤了颤,原来这个桌子是靠中间的柱子支撑的,根本不是这个桌腿,古彩蝶心中大喜,她知道自己肯定找到了什么,她伸出手慢慢地去拉其中的一个桌腿,桌腿竟然拉动了,而且自己就弹到了与桌子平衡的位置,她紧接着又去拉其他三个桌腿,竟然一拉都是自己弹到了与桌子平衡的的位置,就像是一个圆盘插了四个向外伸的棍子,可是接下来又做什么哪?古彩蝶又是一阵苦闷,她随意伸手拨了一下其中一个桌腿,桌腿竟然连同桌面一起转了起来,就像是驴在磨一样,只不过转得比那个要快多了,古彩蝶呆站在那,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桌子连同桌腿一直在不停得转,而且越转越快,桌子竟然在转动中慢慢上长,桌下的那个柱子也越升越长,不一会的功夫,桌子竟然已经升到了两人高的地方,而桌子下面的柱子却在升动过程中变得越来越细,直到桌子彻底停下来的时候,柱子已经变得只有胳膊那么粗,而地板上也露出了一个洞。
   古彩蝶小心翼翼的走上去向下望了一眼,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古彩蝶拿着烛灯向下望去,一股潮气袭卷而来,古彩蝶不禁捂住了鼻子。
   柱子一直伸到下面,下面似乎放着很多东西,但是借着烛光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古彩蝶看了看柱子,柱子是木头做的,较光滑,但柱子向下每隔一段都有一个凸出的木头,似乎是用来抓和登的。古彩蝶用嘴将烛灯紧紧叨住,右手伸出抓住一个凸出的木头,紧接着左手抱住柱子,两只脚也分别踩在木头上,慢慢地向下方溜去……

   终于又踩到了地板上,古彩蝶感到自己松了口气,她赶紧将烛灯从嘴上拿下来,牙已经有些酸酸的发疼,古彩蝶也顾不上这些,她现在只想赶快看看所谓的秘密是什么,她拿起了烛灯照向了四周……
(十)二姨太的暗示

   早上,前厅。
   “怎么彩蝶没来啊?”大太太正准备吃低头吃东西,却发现少了一个人。
   “她……可能是不舒服,在房间休息吧。”二姨太赶紧替自己的女儿说道。
   “是吗?我早上怎么看见她的房间开着门,人却好像不在,唉,这么大的船也不知道她跑哪去了,不会是跑到下面跟船工……”三姨太讥笑的说道。
   “你说什么啊,我女儿可是堂堂的二小姐,怎么会往下面跑!”二姨太生气的站了起来,一拍桌子大声的叫道。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你那个宝贝女儿昨天不就是跑到下面……”三姨太还在坏笑着说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二姨太已经气得两眼直瞪,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二姨娘,三姨娘,我看二妹可能是昨天晚上吓着了,找个地方自己小休一下,您二位先吃饭吧,不要再吵了。”古博发现娘的神色已经不对了,她不想娘对二姨娘和三姨娘有任何的惩罚,所以赶紧解围的说道。
   “我先吃饭了,懒得理你。”三姨太说完拿起筷子接着吃饭了。
   “哼!”二姨太生气的冲着三姨太甩了一下袖子,生气的说道:“我不吃了!”说完,转身走出了前厅。
   “娘,二姨太她可能是不舒服,所以才……”古博冲着大太太说道。
   “博儿,你不必说了,吃饭吧。”大太太什么都没有再说,继续吃着她的饭。
   坐在一旁的琴玉拉了拉古博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古博只得闭上了嘴。

   二姨太走上了三层,向着古彩蝶的房间瞟了一眼,房间还是开着门,倒是隔壁那间房间还锁着,还是那把生锈的大锁。
   “这个死丫头,跑哪去了,害得我在人前丢人,真是气死我了!”二姨太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古彩蝶的房间。
   房间里还是没有人,只是床有些零乱,二姨太走上前一边叠着古彩蝶的被子,一边叨唠道:“这些下人,现在懒得连个床都不给叠了,这要是大太太的房间,早就叠好了,哼,都是些势利眼!”
   “吱——”门关上了。
   “彩蝶,是不是你回来了?”二姨太没有回头还有叠着被子。
   没有声音。
   “你这个臭丫头,到处乱跑,现在还不回我的话,你真……”二姨太一边责骂着,一边转过了身,她突然一惊,颤抖的说道:“怎么……是你……”

   “这个二姨太也不知道在搞什么,该上香了,竟然还不下来,哼!真是不把老爷当回事,也不把大太太当回事。”三姨太挑拨的说道。
   “闭嘴!”大太太瞪着她说道。
   三姨太赶紧闭上了嘴,低下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管妈怎么还不把她叫来?”大太太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是啊,也去了一会了,怎么还不回来啊?”连琴玉都感到有些不对劲。
   “这艘鬼船,连着死人,连老七都死了,我看她呀,估计现在也……”三姨太还没说完,大太太腾的就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瞪着三姨太,三姨太顿感自己失言了,赶紧侧过了头。
   “走,咱们去看看,去看看这个二姨太有多难请!”大太太的话中充满了讽刺。

   三层。
   管妈趴在楼梯口处,眼睛紧闭,脸色惨白,大太太一愣,惊叫道:“管妈,管妈。”
   古博赶紧奔上前,伸手在秦妈的鼻下探了探,道:“娘,管妈只是晕过去了,应该没事。”
   “怎么会晕过去,二姨太哪,她人哪?”大太太生气的说道。
   秦妈赶紧跑到二姨太的房间,但是却没有人。
   “她又跑哪去了!”大太太的脸色更难看了。
   “彩蝶的屋子开着门。”琴玉指向了旁边的房间。
   “走,进去看看。”大太太第一个迈进了房间。

   房间很整齐,显然是有人打扫过,二姨太……正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眼睛凸着,舌头半伸,右手食指半伸到嘴里勾住上嘴唇,而她的左手搭在椅背上,手中还拎着自己的罗裙,她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古怪。
   “二姨娘……”古博走上前轻轻的叫了一声。
   二姨太没有动,依然是那个姿势,古博伸手轻轻碰了她一下,二姨太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她死了,身上没有伤口,是被掐死的……

   “二姨太的样子怎么会这么奇怪?”柳儿小声的嘀咕道。
   “人都死了,还装成那样,吓唬谁啊!难不成还想告诉我们什么啊!”三姨太听柳儿说完,立即不满的发着牢骚道。
   听完二姨太的话,所有的人都愣在那,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琴玉第一个出了声:“二姨娘的姿势是不是想暗示我们什么?”
   “她的姿势这么怪,一定是想说什么,可是她到底想说什么哪?想暗示我们什么哪?”古博接着说道。
   所有的人都望向二姨太,都在想她奇怪的姿势到底……暗示什么?
(十一)三姨太明白了

   没有结果,所有的人都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夜晚,前厅。
   “又死了一个人,大太太我看咱们还是赶紧靠岸吧,这艘船一定有问题,接连死了这么多人,下一个……下一个不知道是谁了?”三姨太一边说一边害怕的四处张望。
   “是啊,一上船就看到十三具尸体,我看一定有问题,这艘船这么古老,不会是......不会是个被死人下过咒语的鬼船吧?”连秦妈也有些害怕的说道。
   “秦妈不要乱说!”大太太喝斥道。
   “大太太,我看秦妈说得也没错啊,都死了这么多人,您还这么沉得住气吗?”三姨太已经顾不上身份问题,接着说道。
   大太太没有说话,她的心里也不比大家好多少。
   “我看时候不早了,大家还是先回房休息吧,明天早上咱们尽早靠岸,等上了岸再商量怎么办,娘,您看这样可以吗?”琴玉请示着问道。
   “也只有这样了,你们先回房睡吧,让船工加把劲赶紧划,我给双份的工钱,明天天一亮就靠岸。”大太太道。

   “姐姐,真好玩,大人们一个个都睡着了,太有意思了。”古义天真的说道。
   “娘说她们要睡很长时间的。”古仁道。
   “姐姐,你说下一个谁会睡哪?”古义说道。
   “嗯,这个我不知道,要问……”古仁话还没说完,琴玉就走了进来。
   “你问娘吧。”古仁笑着说道。
   琴玉早就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姐弟俩的对话,对于眼前的这对无知的孩子,琴玉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们的问题,她只希望恶运不要降临到孩子们的身上,所以她决定今天要陪着两个孩子睡觉,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尽力去保护自己的孩子。

   后厅。
   “老爷,又死人了,古家已经死了好几个了,现在连彩蝶也失踪了,多半也……”说到此,大太太抹了一把泪,然后说道:“唉,难道真的是艘鬼船吗,老爷您为什么要买艘这样的船回来啊?”
   “啊——”船舱下突然传出阵阵凄惨声。
   “难道又发生事了!”大太太的心情一下子坏到了极点,迈着年老的步伐和秦妈每一个走下了船舱。

   船舱下一名船工都没有了,所有的人都不见了。
   “人哪?人哪?”大太太惊惶失措的大叫道。
   “娘,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古博和琴玉跑了过来。
   “刚才我和太太在后厅给老爷上香,突然听到船舱下有人惨叫,我们就赶紧过来了,可是现在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了!”秦妈说道。
   “啊?人怎么会没有了?”古博挨屋的搜到,可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一阵海风吹过,房间门开了,是那个放着十三具尸体的房间门开了……
   古博和琴玉互望一眼,二人同时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只有十二具尸体,少了那具女人的尸体,但是他们的对面却整整齐齐的有十三名船工靠着墙站着,他们胸口都在滴着鲜血……
   所有的船工全死了,也就意味着船永远都会在海上漂流着了。
   大太太一下子倒了下去,秦妈一把扶住了她。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大太太有些失控的嚷道。
   “来人啊!来人啊……”上面突然又传来了柳儿的惊叫声。

   三层。
   三姨太正静静的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眼睛凸着,舌头半伸,右手食指半伸到嘴里勾住上嘴唇,而她的左手搭在椅背上,手中还拎着自己的罗裙,她的样子看起来……跟二姨太的竟然是一模一样!
   “这……她……”大太太再也沉不住气了,她一下子昏死过去,所有的人都乱做一团,只有琴玉愣愣的站在那看着三姨太的样子,她的嘴中无力的说道:“看来三姨娘已经明白二姨娘的意思了,可惜她也死了……”
(十二)多了一个黑色的棺材

   清晨,前厅。
   桌子是用来吃饭用的,长长的桌子是用来多人吃饭用的,但是现在吃饭的桌子上却放着一个黑色的棺材。
   棺材很旧,像是年代很久的样子。
   “会不会……是千年僵尸?”柳儿躲在管妈的后面,声音颤抖的说道。
   “啊!”管妈一声惊叫,回身拉住柳儿道:“你……你不要乱说……”
   “那……那里面会……会有什么?”柳儿后退了几步指着棺材说道。
   “这回是谁会在里面睡觉哪?”古义天真的说道。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他,大家的心一下子都收紧了。
   “古义不要乱说话。”琴玉赶紧喝道。
   “娘,我知道谁在里面了。”古仁突然说道。
   “啊,古仁你在说什么!”琴玉一愣。
   “我猜的,所有的人都在这,但是就是爹不在,娘您说这回是不是爹在睡觉啊?”古仁睁着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面带微笑的说道。
   “啊!”琴玉只感到大脑突然间不听使唤,她竟然没注意到自己的丈夫竟然不见了。
   所有的人都惊叫了一声。
   “你们怎么了?我只是随口说一下,再说爹只是睡觉吗,你们干麻那么害怕啊?”古仁实在不了解眼前这些大人的反应。
   “爹,你快醒醒吧,他们总是乱叫。”古义跑到桌前爷着头冲着棺材道:“爹,爹!”
   琴玉一把将他拉到怀里,眼泪已经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大声骂道:“不许乱说,你爹好好的,他不会睡觉的!不会的!”
   古义被琴玉吓得“哇哇”的哭,古仁站在一旁也被琴玉突如其来的大叫吓哭了。
   “秦妈、管妈,你们去打开他……”大太太的声音变得不稳,她实在不愿意相信孩子们的话,她希望那只是童言无忌。
   秦妈和管妈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大太太的话就是命令,她们根本不敢违抗,因此只得颤颤微微地去打棺材……

   棺材打开了,古博正静静的躺在里面,他的面容很安祥跟睡着了没什么老样,只是胸口上的已经干枯的血证明了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啊!”大太太一声惨叫,人已经背过气去,而琴玉则呆呆的站在那看着自己丈夫的尸体,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古仁和古义还在哭,他们根本不知道娘为什么要喝斥他们,也不知道爹既然是睡觉,大人们为什么吓成这样,他们还是孩子,还是一对不懂世事的孩子。

   天已经大黑了,所有的人都躲进了大太太的房间,她们宁愿守着大太太也不愿意再在自己的房间睡觉,只有琴玉一个人呆呆的站在棺材前久久地不愿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我们会在这?为什么你要丢下我和孩子们?他们太小了,不懂什么叫死亡,他们根本不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回来了。”琴玉终于哭出了声,“是谁?是谁下的狠手?难道真的有鬼吗?”她转身看向四周,突然发疯似的大叫道:“如果真的有鬼,你们就出来吧!我不怕你们!根本不怕你们!你们取走了我丈夫的性命,那你们有本事就接着来取我的性命吧!”
   “好,我成全你!”

   琴玉瞪大了眼睛望着前面,但随即又变得很平静,缓缓地说道:“我现在也终于明白了二姨娘的意思了……”
(十三)一桌子的饭、一桌子的蜡烛

   琴玉的身子在前厅正上方轻轻的摆动着,就像是在跳着舞蹈一样,她的脖子处有一条白色的娟布绕着直到上方的梁上,她上吊死了。桌子上的棺材已经不见了,但是却放着三十三个碗,每个碗之间都放着三十三根蜡烛,碗里有米饭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出锅的,三十三根蜡烛都被点着了,还有……九十九根香……每个碗里都插着三根,香也点好了,整个前厅都弥漫着香味……
   “这不是给死人吃的饭吗!怎么会在这?”管妈吓得浑身哆嗦的说道。
   “三十三,一共三十三个,这……这不是刚好是船上的总人数吗,难道……难道我们一个也活不了了吗?”柳儿痛哭的说道。
   大太太的脸色发黑,她冷冷的看着一桌子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琴玉的尸体,道:“我们现在只有六个人了,而且还是六个女人,能不能活下去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少奶奶,您……您怎么这么快就追随少爷而去了……”秦妈望着琴玉的尸首哭出了声道。
   “活不下去的,一定活不下去的,我们都会死的,都会死的!”柳儿有些失控的嚷道。
   “柳儿,你别叫了,别叫了。”管妈拉住柳儿哭道。
   “是谁啊,到底是谁啊!是谁要害我们啊,难道真的是鬼吗?”柳儿一边哭一边说道,但随即她又停止了哭泣,看向大家,道:“不对,我们不是六个人,我们是七个人,还有二小姐,还有二小姐!她去哪了?”
   “我看二小姐她肯定也……”管妈一想到自己从小奶大的二小姐就又伤心的哭起来。
   “如果她真的死了,为什么我们没见到她的尸体?我看她不是死了,她一定是藏起来了!”柳儿的双眼瞪得很圆,大声的说道。
   “柳儿,你在说什么,二小姐藏起来干什么?”管妈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藏起来干什么!哼!”柳儿的脸已经有些扭曲了,她道:“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想得到古家的产业,才设计来一个一个害我们,这些人全都是她杀的,一定是她杀的!”
   所有的人都为柳儿的话感到震惊。
   “柳儿,你不要乱说话,彩蝶不是这样的人。”大太太制止道。
   “不是她,那会是谁,就是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果不是她,那就是我们当中的人!”柳儿一边说一边后退着看向周围的人。
   “柳儿,你在乱想什么。”秦妈刚想上去去拉柳儿,谁知道柳儿突然从腰间取出一把刀,狠狠地瞪着大家道:“你们不要过来,都不要过来,我知道凶手一定在你们中间,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一定不会的,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否则谁过来我就杀了谁!”
   “柳儿,你疯了!”大太太实在没想到柳儿身上竟然不知何时藏了一把刀,也没想到柳儿会疯成这样。
   “没错,我是疯了,我疯了又怎么样,我不要死在这里,我不要!”柳儿已经退出了前厅,但是她还是紧握手中的刀,盯着大家。
   “柳儿,你不要这样,我们怎么可能是凶手哪?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应该会了解大家的。”秦妈道。
   “我现在谁也不相信,你们不要再说了!”柳儿大嚷道。
   古仁和古义被吓得早就缩在一旁抱头痛哭,秦妈刚要走上去去抱他们,就被柳儿喝制住:“你不要动!”
   “少爷和少奶奶刚走了,两个孩子怪可怜的,我只是想抱抱他们。”秦妈赶紧解释道。
   “抱孩子?我看你是想借抱孩子来杀我吧!”柳儿道。
   秦妈只得作罢,她无耐的看着柳儿道:“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哈哈!疯了总比被人杀死的好!”柳儿道。
   “你真的要杀人吗?你敢!”大太太突然冲了上来,大声说道。
   “太太小心!”秦妈急着拦道。
   “我就不信她真的会杀了我!”大太太推开了秦妈的手,慢慢地朝着柳儿走去。
   “别过来,你要过来我真的会杀人,真的会!”柳儿道。
   大太太没有理会她,继续往前走。
   柳儿突然拿着刀刺向了大太太。
   “太太小心!”秦妈一边大叫一边飞奔上来,一把推开了大太太,那把刀直直的刺进了秦妈的心窝里。
   “秦妈!”大太太抱住了秦妈大声叫道。
   “太太,您……保重……”秦妈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大太太伤心的抱住秦妈的身子哭出了声。
   柳儿看着刀上的血,不禁有些失常的说道:“我……我杀了人……我真的杀了人……”她把刀扔在了船板上。
   “柳儿,你是凶手,你现在也是凶手了!你杀了秦妈,你杀了秦妈!”大太太的心已经碎了,她大声冲着柳儿哭嚷道。
   “我是凶手……我变成了凶手……”柳儿嘴里一边叨念着,一边向后退……
   一根粗粗的绳子拌住了她,她突然倒向了后面,随着一声惨叫,直挺挺的摔进了海里。
   “冤孽啊!”大太太冲着天空大声的叫道……
    管妈悄悄地拾起了柳儿扔下的那把刀…….
(十四)有人在守灵

   “你打算这样僵持到什么时候?”大太太看着管妈说道。
   刀正架在古义的脖子上,古义和古仁被管妈死死的拽在怀中,她的手中正紧紧的握着刚才拾起的那把刀。
   “管妈,你在古家干了很久了,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我不喜欢被人威胁,况且你……现在的这种威胁还有用吗?难道你还怀疑这些人都是我杀的吗?我的儿子、儿媳妇也死了,就是为了家产我也不会杀他们啊。”大太太的话说到了管妈的痛处上,她的手有些发软,刀也慢慢地放了下来,古仁和古义赶紧跑到了大太太的身边“哇哇”的哭着。
   “太太,我真是太害怕了,都死了,我……”管妈哭着说道。
   “我明白,唉,现在只有我们四个人了,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但是只要我们能活下去,就一定要想办法活下去!”大太太坚定的说道。
   “可是,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是鬼吗?”管妈害怕的缩成一团。
   “鬼?”大太太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现在连她都不知道这个世上是否真的有鬼,她不会去怀疑管妈,因为她太了解管妈,但是她却想到了古彩蝶,她失踪了,而这个船上却不断再死人,难道真的是她?她不敢想下去,蹲下身子拍了拍身边的两个孩子道:“别害怕,不管怎么说,还有我哪。”
   两个孩子停止了哭声,无知的看着大太太,古仁伸出了手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大太太脸上的泪水,道:“奶奶,我们不哭,您也不哭。”
   “好孩子。”大太太忍不住把两个孩子拉进了怀中。
   “我们进去吧,今天晚上就呆在后厅,四个人不要分开,有什么事都可以互相照顾一下。”大太太过了一会儿说道。
   管妈无力的站起身,最后再望了一眼四周……四周都是海,一望无际的海,而他们的船现在也只能靠海风来推动,不知道船最后会漂向哪里。

   “娘不见了。”古义拉了拉大太太的手道。
   大太太猛地一抬头,果然前厅的梁上什么都没有了。
   “饭怎么就只有四碗了?”管妈看着桌子叫道。
   “我们四个谁也不要离开谁!现在就去后厅。”大太太紧张的说道,她将古仁和古义紧紧的抱在怀中。

   “啊!”第一个进入后厅的管妈发出一声惊天的惨叫,紧接着她发疯似的冲了出来,死死地抓住大太太道:“鬼!鬼!好多好多的鬼!”
   “什么!鬼?”大太太真希望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她将两个孩子拉向身后,自己慢慢地走到后厅的门前,轻轻的推开了门......

   一堆人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每个人都抬着头看着前方古老爷的棺材,每个人的前方都放着一碗烧着香的米饭,和一根蜡烛……这些人里有二姨太、三姨太、古博、琴玉、秦妈……大太太已经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的手颤抖的连门也扶不住了。尸体,全是尸体,所有的尸体都在这了,他们都跪在那再为老爷守灵……

   “咦?姐姐,爹和娘他们不是都睡觉了吗?怎么现在都跑到这了?”古义问道。
   “是啊,难道他们都醒了,娘不是说要睡很久的吗?可是管妈为什么吓晕过去了?还有奶奶为什么会突然跑了?难道她们不想见到爹和娘他们吗?”古仁也不解的摸着脑袋说道。
   “可是爹他们既然醒了为什么不动哪?跪在那干什么啊?”古义道。
   “这……”古仁摸着脑袋想了想突然笑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他们犯了错误,所以跪在这里请爷爷原谅哪。”
   “爷爷什么时候会醒哪?”古义道。
   “我也不知道,等大人们全部醒了,咱们再问问他们为什么这么爱睡觉好不好?”古仁道。
   “好!”古义开心的说道。
   “不知道奶奶跑哪去了,还有管妈什么时候醒来啊,她怎么说睡就睡啊,一点都不听话。”古仁看着倒在地上的管妈说道。
   “可能她太累了吧。”古义睁着大的眼睛说道。
   “那我们不要打扰她,让她好好睡一觉吧。”古仁道。
   “嗯。”古义赞成的说道。
   “不知道小姑去哪了?”古义突然幽幽的说道,他实在非常想小姑古彩蝶了……
(十五)死人曾经发现过的秘密

   在烛光的照射下,望向了周围……
   房间是圆的,古彩蝶正站在中间,庆幸的是她站在了地上…….
   “吱--咔--”上方的桌子突然降了下来,入口被封上了,古彩蝶摸了摸柱子,张着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看来一时半会是出不去了,古彩蝶不禁想到,同时将烛灯放在了柱子凸出的木头上。
   房间被分成两半,中间以两个相反的弧形为界线,将地面分为两半,准确的说这房间根本就是一个阴阳八卦图,一半是地,而另一半……是水……
   古彩蝶惊呆了,这艘楼船竟然会藏有这么多的密室,而且一间比一间透着古怪。
   有水的那面有三个方方正正的小竹筏飘在水面上,每个竹筏上面都放着一个红色的箱子,但离中间很远,根本就够不着,有地的这面只有一个石台和一个石凳,石台上面放着一面落满尘土的铜镜,还有一把干干净净的梳子……
   又是一把干净的梳子,古彩蝶立刻感到浑身不自在,不禁靠向了柱子。她不明白为什么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覆盖着尘土,只有这把梳子是……难道那个爱哭的女人是个喜欢梳理头发的女人?想到此,古彩蝶的身子不自觉得向后挪动了一下。
   “啊!”古彩蝶意识到自己差点掉进水里,赶紧及时抓住了柱子。
   “咦?”古彩蝶突然感到自己脚下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她低下头看到,竟然是三根细如发丝的绳子,系到了柱子的底部,刚才下来的时候竟然没有注意到。三根绳子看起来跟普通的绳子一样,但是摸上去却好像有很大的拉力,在水面上看起来若隐若现,看样子似乎是拴到三个竹筏上的,原来竹筏是可以拉过来的,古彩蝶心中大喜,她很好奇,那三个箱子中到底放了什么。
   古彩蝶随便拉了拉最中间的那根绳子,竹筏很轻易的就被拉动了,随着波流轻轻地飘到了古彩蝶的面前。古彩蝶赶紧伸出手用力去搬上面的箱子。
   箱子比她预料的要轻得多,箱子没有锁,古彩蝶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他,里面有一件丝制的白色女人衣裙,古彩蝶将他取了出来。衣裙很干净,干净得就像是从来没有人穿过一样。古彩蝶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因为刚才掉进水中,身上的衣服还湿着,这件衣服这么干净正好可以换上。
   衣服穿上竟然很合身,就像是为她订做的。不知道第二个箱子里会有什么?想到此,古彩蝶低下身又去拉最左边的那根绳子。箱子很快被拉到面前,这回这个箱子有些沉,但古彩蝶勉强可以抱动。
   一堆珠宝首饰,金光灿灿,耀眼之极,古彩蝶看得简直是目瞪口呆,她伸手随意的拿了几个,在烛光下照了照,都是真品,而且是真品中的极品。古彩蝶感到什么不解,这些东西怎么都放到了这里,她翻了翻箱子,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她伸手将所有的首饰都推向一边,的确是有东西,在箱子底最里面的一侧有一幅画轴。古彩蝶伸手将他取出,画已经有些发黄了,画轴也有些残缺,古彩蝶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他。
   画面很简单,是个女人的画像,黑白两色再无其他颜色,简洁完美,画上的女人正坐着梳头……
   梳头,又是梳头,古彩蝶回头看了看石台上的梳子,不禁心中打颤,难道这把梳子就是这个女人用过的吗?她拿着画走到了石台前坐了下来,拿起了桌子上的梳子仔细地看了看,发丝,还是发丝,这个梳子上竟然又有几缕发丝,古彩蝶吓得差点将梳子扔掉,她看着画中的那个女人,那是个长相平平但却有几分娇媚的女人,虽然笑得很动人,但古彩蝶总感到她眉宇间似乎有些怨气。
   她是谁哪?古彩蝶不禁想到,同时抬起了头望向铜镜,铜镜已被厚厚的尘土所覆盖,古彩蝶拿手在上面轻轻的抹了抹,镜子中立刻现出古彩蝶清秀的脸庞,只是头发零乱得很,那是刚才掉入水中弄乱了头发,古彩蝶放下了画,举起手用手上的梳子轻轻地梳理着自己的发丝……
   镜中的古彩蝶柳眉,樱桃嘴,白嫩的皮肤,高挺的鼻子,娇媚的眼神……古彩蝶突然一惊,娇媚的眼神!她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不可能的,刚才看到的那双娇媚的眼睛……古彩蝶猛地低下头看向了那幅画,是她!镜中的那个女人是她,古彩蝶刚才看到的那个镜中人竟然不是自己……
   古彩蝶吓得猛地站起身,后退了几步,她的心跳在这一刹那差点停止,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看到……古彩蝶不愿意再想下去,也许刚才是错觉。她转过身望着远处的第三个箱子,她打算现在来打开这个,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箱子有些沉,这次古彩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犹豫了一会才决定打开。箱子里面还套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箱子,箱子的盖口竟然用蜡封上了,会是什么?怎么会保存的这么隐密?古彩蝶的好奇心更大了,她用手使劲的抠了抠,没有用,她站起身取下烛灯,在盖口处慢慢地烧着,蜡果然还是化掉,古彩蝶一阵欣喜,她将蜡烛放回原处,伸手用力打开了箱子……

   古彩蝶的脸色霎时变得异常惨白,她整个人向后倒去……
(十六)见到了亲人? ”

   古彩蝶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长时间,当她醒来的时候又看到了箱子中的东西……
   他的脸已经很苍老了,头发花白背向两耳后,一双剑眉却显得很有男人气概,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似乎在看着什么,高高挺拔的鼻子下有一个厚而凸出的嘴唇。
   虽然他是闭着眼,但是古彩蝶还是能感到那种来自他脸上的威严。
   “爹……”古彩蝶颤抖的叫了一句,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自己的爹——古群。他不是正躺在自己的棺材中吗?怎么他的头会被藏到一个密封的箱子中?古彩蝶感到事情更加诡异了,她哆嗦的伸出了手轻轻的摸了摸‘古群’的人头。
   人头很光滑,上面似乎涂了什么东西,摸起来像油乎乎的。古彩蝶猛地抽回了手,身子紧紧地靠在了柱子上。她猜想人头上油乎乎的东西可能是一种防腐烂的东西,这么看来,某个人是想让这个人头长久的保存下去,那这个人会是谁?古彩蝶不禁又仔细地看了一眼‘古群’。
   总有些不对劲,古彩蝶又凑近了些,再仔细地看了看……
   他不是‘古群’!古彩蝶突然发现在他的下巴处有一颗黑色的痦子,而‘古群’的下巴处根本就没有,而且他的脸型似乎也比‘古群’长了一些,只能说他和‘古群’长得很像。他会是谁?怎么会和爹长得这么像?古彩蝶不禁在想。
   有东西,古彩蝶无意中瞥了一眼,却看到人头底下似乎有白色类似于毛皮的东西。古彩蝶犹豫了一下,但想到那上面可能有关这个人头的事,所以还是决定将人头取了出来。
   是块比手绢略大的羊皮卷,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着一些文字,看起来字迹有些模糊,大概的意思如下:

   四月初五我们登上了楼船,这船是官人花费了大量银子打造的,这次我们南下巡游,是为了赏花散心。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官人竟然喜欢上了一名歌妓,为了这名歌妓竟然要将我这明媒正娶的夫人给休了。我与之相伴数年,虽无爱意也应有怜意,可他却狠下心要半途弃我而去。
   男人皆是薄性郎,我不会让他逍遥快乐的,不会让他得逞,我要报复!他低估了我,低估了一个女人的才能!
   我杀了他,简直太容易了,他竟然一点防备都没有,他根本就想不到,我很轻意的就砍下了他的头。我们必竟做了多年的夫妻,他虽然薄情于我,可我却不能负他,我要他永远的活下去,天天看着我梳妆打扮,我不会老的,永远都不会老的!我要让他知道我永远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我们会永远呆在一起,他永远也不能跟我分开,我们将伴随着这艘船永远地躺在海底。

   文字到此就结束了,可是古彩蝶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这是个多么可怕的女人,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爱的人,那个人头就是那个男人了,那那幅画上的女人就是那个杀他的夫人,如此推,这个船上看到的那些尸体……也许也是这个女人杀的,这个男人怎么会跟爹长得那么像哪?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这上面写着他们将伴随着这艘船永远地躺在海底,这么说这艘船已经沉了,可是现在……难道说,这艘船真的是一艘已‘死’的鬼船?
   古彩蝶望向了落款处……古张氏
   也姓古,难道……难道是古家的祖先?那么这艘船……
   现在古彩蝶终于明白爹为什么要用这艘船来作为返乡,因为这艘船本来就是古家的。也许他曾经沉过,后来又被某些人给打捞上来,保存得还算完整,就作为商品买卖,而爹已经知道他本来就是古家的船,所以就买了回来。也许还有其他的可能,可惜年代已经太久了,古彩蝶知道根本无法弄明白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可惜……爹却没有想到这艘船有些邪,而且也肯定不知道这个船竟然‘别有洞天’,古彩蝶不禁摇了摇头。
   古彩蝶已经不怎么害怕那颗人头了,她看着他,突然间有了一种亲切感,甚至产生了某种同情,她站起身从石台上将画取了过来,她想再仔细地看看画中的女人。
   画中的女人看起来年龄不大,可是那颗人头却已是花白的头发,那这个女人有可能是小妾,她看起来虽然说不上美丽动人,但也有其独特的风韵,古彩蝶实在想不了这样的女人竟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丈夫,不禁多看了两眼……
   咦?画卷的最下端竟然有一行小字,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古彩蝶将画拿近了仔细地看着那行字……
   古彩蝶看了很久,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惨白,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粒一粒的汗水,她的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她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啊!”古彩蝶发出了一声惨叫,她整个人向后栽了下去,她只听到一阵阵哗啦啦的水声,紧接着她感到自己似乎穿过了这些水不停的在向下坠,直到听到“砰”的一声,才感到自己的后背有些阵阵的疼痛,但是紧接着眼前一黑,一切都不清楚了。

   “呜--”有个女人在哭,哭得很凄惨……这是古彩蝶在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十七)在等死……

   “我好饿啊!”古义撅着嘴对古仁说道。
   “我也饿了,要不咱们去找奶奶去,看她醒了没有。”古仁一边说一边拉起古义朝着后厅走去。
   “咦?奶奶不见了,只有管妈在了。”古义指着地上还在昏睡的管妈说道。
   古仁蹲下身子用手推了推管妈,管妈没有反应,古仁干脆使上吃奶的力双手用力推着管妈。管妈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鬼!鬼……”
   “管妈,你在说什么啊?我好饿啊,我要吃饭。”古义看着管妈一脸失魂的样子不解的问道。
   “小少爷、小小姐,你们……你们还在啊。”管妈看清楚眼前的人才松了口气。
   “管妈,我们都饿了,可是又没看到奶奶,你能给我们做些吃的吗?”古仁道。
   “大太太不见了吗?刚才……刚才我晕倒了,大太太哪?她去哪了?”管妈着急的问道。
   “刚才奶奶跑了,不知道跑哪去了。”古义嘟囔道。
   “大太太不见了!”管妈一声惊叫,吓得古仁和古义都后退了几步。
   管妈以最快的速度站了起来,她突然想起了昏倒前看到的情景,不禁又望向了后厅……
   门是开着的,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跟平时一样……
   管妈倒吸了一口冷气,将古仁和古义拉到身边,道:“小少爷、小小姐,你们刚才在哪玩啊?”
   “我们就在外面玩啊,今天的天气好好啊,我和弟弟玩得好开心,可是我们现在都好饿。”古仁道。
   “我带你们去找奶奶去,好吗?”管妈低着身子说道。
   “好,去找奶奶。”古仁和古义两个齐声欢呼。

   大太太的房间是整个楼船最大的客房,里面的摆设也是最全的,管妈平时是不可能随便进入大太太的房间,但是今天她连门都没敲就进去了,并不是管妈没有了规矩,而是门是虚掩的。
   大太太果然在房里,她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身上的衣服似乎是新换的,看起来容光焕发,一双手很自然的互相搭着,一头银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连一根冒出的发丝都没有。大太太的仪容看起来永远都是那样的精神端庄,不愧贵为一家之主。
   大太太的眼睛是闭着的,嘴角微微上翘,看起来很安祥,给人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大太太……”管妈试着小声呼唤了一句。
   大太太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管妈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她的身子又开始颤抖了,她慢慢地走向大太太,伸手在她的鼻下轻轻一探。
   “啊!”随着叫声,管妈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大太太已经死了……
   “管妈,奶奶也睡觉了吧?”古义笑着说道。
   “她……”管妈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孩子的问题。
   “奶奶既然睡着了,那管妈您给我们做饭好吗?我们现在真的好饿。”古仁道。
   管妈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对孩子说眼前发生的这些事,他们都太小了,他们能明白大人的事吗?唉,管妈心中不禁叹了口气,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平静,她知道快轮到她了,也许不是她,也许是古仁或古义,她现在已经完全相信这是艘鬼船了,她知道自己怎么逃都逃不掉了,何况现在她还是在海上。
   “小少爷、小小姐,你们想吃什么?管妈给你们做。”管妈平静的说道,不管怎么样,能吃饱再去死总是好的。

   管妈用了不太长的时间就做出了一顿丰富可口的晚饭,她一直在想也许这是小少爷或小小姐,也可能是自己吃的最后一顿晚饭,所以特地做了很多。而古仁和古义则开开心心地大吃了一顿,只有她自己吃得很慢,她实在是吃不下,她一直在想自己会怎么死?小少爷和小小姐会怎么死?

   没有一颗星星,天空一片黑暗,管妈紧紧衣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她现在已经没有一丝生存的意念,但是现在她发现等死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古仁和古义已经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本来她是想跟他们在一起,但是她实在不愿意呆在房间里,所以只有站在甲板上发呆。夜晚的海浪很大,楼船在海面上左右颠波得很厉害,管妈站了一会就感到有些头晕,不得不扶着船拦杆慢慢地坐在船板上。
   身后传来了轻微地脚步声,她心中一惊,猛地回过了头……

   管妈实在不明白二姨太在暗示什么,即使她现在看到眼前的情景,她还是想不通二姨太的暗示,但是她实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十八)看见了凶手

   古彩蝶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头有些痛,古彩蝶伸手捂住了额头。
   这是哪里?古彩蝶忍着背后的疼痛强撑着坐了起来……
   “啊!”古彩蝶不禁叫出了声,她竟然跃到了那个放着十三具尸体的屋子里,只不过现在是十二具尸体。
   古彩蝶也顾不上疼痛,猛地站起身来死死地盯着房顶。
   房顶还是普通的房顶没有任何的异常,甚至看不出有任何的接缝。
   “我明明是从这掉下来的,难道……难道是我的错觉”,古彩蝶摸着自己的脑袋,她在拼命想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希望能够从中找到一丝蛛丝马迹,但是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通刚才自己是怎么掉下来的,只感到一阵头痛,干脆不想了,既然回来了,要去看看大家怎么样了,想到此,古彩蝶快步向船舱上方走去。

   管妈正坐在地上,后背紧靠着船栏杆,目无表情的看着前方,而她的前方正有人拿着刀对着她。
   “管妈,现在该轮到您睡觉了。”古仁笑得很开心的说道。
   “你们大人真是的,睡觉都这么不愿意,一点都不好玩。”古义撅着嘴说道。
   “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管妈,没事的,只是睡一会,你睡着了,我和弟弟就可以痛快的玩了,等我们玩够了,再把你们叫醒。”古仁说到此,已经握着手中的刀走向管妈,而管妈却一脸木然的看着她。
   “住手!”古彩蝶大叫一声,同时奔了过来,一把夺过古仁手中的刀,大声喝斥道:“古仁、古义,你们两个到底在做什么!小小的年纪怎么学会了杀人!”古彩蝶的声音很大,管妈好像突然惊醒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古彩蝶的身边,颤抖的说道:“二小姐,原来您没死,您还活着,可其他人……他们都死了……”管妈说到此竟然痛哭起来。
   “管妈,你说什么!”古彩蝶瞪大了眼睛,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死了,我原来以为这艘船真的有鬼,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凶手竟然是……”管妈看向了年幼的古仁和古义,直到现在她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古彩蝶望向古仁和古义,他们的眼睛永远都透着纯真,这样的孩子竟然是杀人凶手,她怎么也不相信,她怎么也不能接受,她感到心中有阵阵的疼痛。
   “告诉小姑,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古彩蝶咬着下嘴唇厉声说道。
   “我们……”古仁和古义显然被古彩蝶给吓着了,两个人结结巴巴的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快说,你们……你们怎么会……”古彩蝶心痛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我们没做错什么啊,呜……”古义终于说了一句整话,但紧接着就哭出了声“我和姐姐只是想好好玩玩……他们……他们总是管着我们,我们只是想让他们都睡觉,让我们……好好玩玩,等我们玩好了再……再叫醒他们不就成了吗。”古义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睡觉?你们认为这样是睡觉?”古彩蝶看着两个孩子,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是啊,这个只不过是一个叫‘失踪’的游戏吗。”古仁也哭出了声,他们怎么也不明白古彩蝶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游戏?”古彩蝶一愣,突然她想到一个问题,他们两个都是不满十岁的孩子,怎么会想到用这种‘残忍’的方法让大人睡觉,而且古仁刚才竟然提到一个叫‘失踪’的游戏……
   “古仁、古义快告诉小姑,是谁教你们玩这个‘游戏’的?”古彩蝶焦急的问道。
   “是……”古仁突然看向了古彩蝶的身后,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道:“小姑,你看……”
   古仁和古义都笑得很开心,那是孩子们特有的天真无邪的笑容,古彩蝶和管妈顺着他们的目光转过了身子……

   古彩蝶根本就叫不出声来,只能傻傻地望着前方,而管妈在这一刹那突然明白了二姨太的暗示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