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很多人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对过年的那种刻骨铭心的期盼。从腊月十几就开始忙着帮大人打扫屋子,买对联买年画,有心情的还可以自己剪些窗花。接下来自然是要买东西准备做年饭的——不是一般的一餐饭,是要把吃到正月十五的东西全做出来的,工程量之大是现在人不可想像也不屑一顾的。

然后一直忙到年三十,一大家子人坐到饭桌前,一边看着春节晚会一边开吃。节目其实是次要的,敬酒守岁贺岁,只是跟着它的节奏走着,好像在享受着一年的成果。到十二点,全院子的人倾巢出动,开始了爆竹烟花大会演,有心的人家就记住了哪家的好,已经打算好来年的购买计划了。后面的晚会不知还有什么人看,总之孩子们已经搭好篝火,开始排队跳了。一些大人也忍不住撕掉面具,加入到队伍里,跳着笑着,把过去一年的所有不快都扔掉,轻轻松松开始新一年的希望。

什么时候睡的是记不得了,只知道父母还在包着大年初一的饺子。被不知谁家的第一声炮竹惊醒时,饺子早已下锅,赶紧也冲出去放一个开门炮,回来才想起查看枕头下面的压岁钱。喜滋滋地穿上等了一年的新衣,慌慌张张地吃两口饺子就又出门了。小伙伴们早聚在了一起,看谁的新衣漂亮,谁的压岁钱多,再点几个炮吓吓女孩子——大年初一,用干干净净的身体和一种干干净净的心情看着每家门上鲜红的对联和地上放完鞭炮的碎纸屑,也是红色的,然后轻轻松松地聊着笑着,那种宁静与喜悦与希望,我怎么让我的女儿在深圳感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