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朋友,是不需要挂在嘴里的,虽然偶尔会想起,不过很快就会被烦杂的锁事冲到爪洼国去了,所有的暂时定义为牵挂、思念等等的东西瞬间便不再浮在日子的河面上。于是,在这条河里,我们的名字一起沉浮、碰撞、纠缠,时而窃窃私语,时而跃出水面痛快地呐喊,我们相互注视着,注视着彼此的沉浮、碰撞、纠缠,时而会为被冷落而伤神,时而又会为一个不经意的问候而雀跃。也许我们经年不说一句话,可是并不代表我们不会想起。
今天我要说的就是这种朋友。
这种朋友,你可以不用刻意迎合他,开心的时候可以不理他,不开心的时候可以折磨他,快乐的时候可以拿他开涮,郁闷的时候可以拿他撒气。而这样的朋友,总如海绵一样,默默地一抹,身后就是一块干净的地方,然后,站在那里,我们相视而笑。
在这样的朋友面前,我是一个调皮的家伙。其实我这把年纪,还会有人叫我调皮的家伙,也许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其实,每次的不屑后心里还是那种暧暖的受用。只有一种怜爱的高度才可以这样叫我的啊,我心里知道。
在很晚的时候,听过朋友唱着老歌,只有我们那一代人才会明白的老歌,才会动容的老歌,伴着吉它,也伴着我们褪色的青春。我们一起感念,一起怀旧,一起忧伤,一起快乐。
在每一个不经意的节日,不论我忧伤着或是忘却着,总会有关乎节日的问候,我读着,有时甚至不用回的。我不用回,朋友也不会生气,下一个节日照样会有,看看,笑笑,心里得意着,偷偷地幸福着。
有时会突然接到朋友的照片,明了的两个字:“近照。”看着,心里踏实,朋友还活着呢,还活得很好,朋友也知我惦着呢。满足着,忙收好了保存。
我有忧郁情结,他们说这是闲出来的毛病,不过这并不能妨碍朋友的不放心。朋友不论走多远,总会让山风送来殷殷的叮嘱:“不归啊,你要好好的。”
由着这些叮嘱、这些歌声、这些陪伴,于是,有的心愿便郁结于心,总归想见见这些神交已久的朋友,不想让遗憾深植于心。可是隔着饭桌的长度,四目交错时,很多话并不容易说出来,缘着很多现实的东西。
而在特定的日子里,总想说一些想说的话,想说声祝福,想说声快乐,想说:“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想说“朋友,一生平安”,可是已经有人说过太多,比我真比我深的祝福俯首即得,于是,我悄悄地站在人群的后面,捡一朵脚下新摘的已经被拥挤的人群踩得不成花样的玫瑰,权作来过的纪念。
有一种朋友,在心里,一生的祝福并不需要说出来,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