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时分秒的即时显示
主题:七个梦之一猜猜我爱谁[转贴]
阅读: 1193 回复:13 打印
楼主
 
周末的校园显得格外的安静,许多同学趁这个机会放心大胆的玩去了,留守的呢,多数是没有情侣的那一类型。
   清树甘于寂寞,倒是很享受这样的安静。此时的她正倚在床上,看着书。有书,她就不寂寞了。
   暗黄的灯光扑满室,一副温馨的景象。
   外面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她也不知道。周围的一切也像是劳累后的休憩般沉寂了下去。
   她在看亦舒的书,她今天下午从图书馆里借回来的书。
   她喜欢这位女作家清净洒脱的笔风,她希望将来也能够像她一样出色就好。她默默的吟咏里面的句子,像微风拂面一般。
   有书里掉下什么东西。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个人的照片,那是一张黑白的照片,上面是个男人,秃头,煞白的脸,却象女人一样画着浓浓的红色口红,他的眼睛是那么邪恶,象什么呢,象蛇,但是他的嘴角却在笑。
   她感到一阵恶心。连忙把它放在了一边。
   可是她再也没有心情看那本书了,她总是想起了那个男人的脸。
   她站起身,拿着照片从窗户外丢了出去。
   现在好了,她又依在了床边。
   外面的小雨犀利的下着。
   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困,上下眼皮在打架。
   不一会儿,她酣然入梦。
   要不是寝室里的小旭回来,她怕是要睡到天亮的吧。
   小旭带回来一大堆吃的,一定又是她男朋友买的。
   两个女生边吃边聊,唧唧喳喳,好不快活。
   11点熄灯,她又再次入睡。
   一夜无梦。
   第二天,闹钟把她闹醒,她双眼朦胧的坐起身子去按在书桌上的闹钟,她愕然发现了那张照片,照片中的男人正朝着她笑呢。
   睡意全无。
   她立刻起身,把它再次丢掉。
   心兀自跳动不已。
   这是什么回事?
   她万万也没有想到,这仅仅是她噩梦的开始。
   上午有一节《外国文学史》,那个教授絮絮叨叨像个老太太,本来很有意思的课被他讲得索然无味。正好有书可以看。
   清树将亦舒的小说带进了教室,她坐到了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今天来的人还真少,前面稀稀落落的坐着几个,中间几乎没有,后面就只有她一个人。这样倒是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的。
   这个教授应该反省一下自己的授课水平了。
   从他讲第一句话,她就开始看书了。《外国文学史》被她冷落在了一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晃晃忽忽,她完全陶醉在亦舒所构建的浪漫故事中,浑然忘我。身边的一切仿佛不存在了一样。
   教授的声音时远时近,似不真切。
   她感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又是一下,她向后靠去。耳边有低沉的声音传来:“同学,我想借用一下你的橡皮。”
   “哦!”她茫然的抬眼向前看了一下,伸手就把橡皮向后递了过去。
   有人接着。
   她又低头看起她的小说了。像是在做一个梦。
   铃声猛的响起,吓了她一跳。
   她抬头,前面的人站了起来,桌椅一片响。
   教授在清理自己的东西。
   她又回到现实中来,有个人影朝她走了过来。
   “小妞,发什么呆!”是小旭。
   她笑了笑,“吃饭去吧!我饿死了!”小旭说着过来挽她的手。
   “等一会,我清一下东西!”
   “咦,你把橡皮丢了干什么,你不要可以给我呀!”小旭在她的身后拣起那块橡皮。
   “哦,什么呀?”她猛然想起好象是有人向她接过橡皮。
   她回头,但是后面是走廊呀,怎么回事?
   “走啦,走啦!”小旭催促她。
   她稀里糊涂的把橡皮忘笔盒里一装,笑迎迎的走了出去。
   “吃完了饭,我们去逛街吧!”
   “好呀!”不一会,这件事情就被她忘得干净。
   两个女生回到寝室大概9点。
   没有想到深秋的天气这么好,甚至有点热。她们俩开心了一个下午,现在倦怠袭上来。
   “我好累呀!想睡啦!”小旭懒洋洋的说。
   “懒虫,去洗一下啦,快点,快点!”她麻利的从床下拿出脸盆手巾之类的东西,拉拉小旭的手,“走啦!”
   “你先去,我一会就来!”小旭躺在床上,慵懒的一个翻身。
   “好呀,记得洗拉!”她走了出去。
   她提了一个开水瓶,水房的光线很暗,灯泡有气无力似的。
   没有人。
   她一边洗脸,一边想着小说的情节,这样可以让自己分心,在这么安静的水房容易让自己产生幻想的。
   手摸到自己油腻的头发,该洗一洗了。
   用水打湿自己的头发,她闭上眼。
   听见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这个懒丫头还是来了。
   她感觉又人在拍她的肩膀。
   “小旭,别闹!”可是没有人应她。
   又是一下,“同学,我想借你的橡皮!”
   同样的声音,她想起什么。
   她猛的回头,勉强的睁开眼,水顺着头发流下来。
   没有人。
   心狂跳不已,太阳穴发紧。
    脚步声还残留在耳边,像是个不愿意褪色的梦境。暗淡的灯光像是受到了某种不知名力量的感应,晃晃忽忽。配合着窗外的风声带来的别样的讯息。
   不会是这样的?怎么可能?清树握紧了拳头,肌肉的收缩导致的张力让她微微发抖。她的理智在以最大的限度安慰她的紧张。
   她快速的收拾好东西,随意的抹了抹头,不给任何自己思考的余地。她飞似的回了寝室,小旭已经在自己床上睡着。
   她只字不提,强迫自己入睡。还有那低沉的声音在耳边游荡,她只是当做像考试不及格一样让自己难堪又难过的结局。
   这一夜还真是长呀!
   第二天依旧是个晴天,甚至有点燥热。阳光爽朗得像是透明,清树走出教室,阳光扑面而来,眼睛有点眩晕,一切逼真得毫厘不差。
   她莞尔一笑,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迅速的从她脑袋里溜走,恍如梦境。她是个善于控制自己思绪的女孩。
   她保持着自己的世界不受侵犯,无论是何种力量,她依旧顽固的守侯着最后的一道防线,她把这当作自己的职责。
   所以她过得纯粹的生活。此刻她的眉脚轻轻的扬起,像是蝴蝶扑闪的翅膀,她一个优雅的转身去向图书馆。
   和昨天晚上那个受惊吓的女孩判若两人。
   不过,防线也有被打破的一天。人为的铸造的防线终究是有漏洞的呀!有铸造的一天,也就有被打破的一天。
   这是定律,亦是命运。
   她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深秋的夜晚就像是要谴责自己白天的燥热一样,温度无理智的降了许多。图书馆前的喷泉静寂不动,黑幽幽的泛着月光。
   她紧紧衣服,连头发划到脖子上都觉得冷。
   离寝室还有一段距离,那是一段幽静的路。树影婆娑。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刚刚念到的书,慢慢的扫描。这样即耗时,又费力,她可以完全不顾及周围的感受。
   这是一条长长的柏油路,不宽。走过它,还要拐一个弯,再走一段就是她的寝室了。两边的树木沿线怪诞的呻吟着,象是一个个蒙面的黑衣少年。风在加剧,树影连成一片。
   她加紧了脚步,她怎么可能不害怕呢?她控制得了她的情绪,可是她怎么控制得了通过感官直面而来的危险感觉呢?
   路上没有行人,她开始后悔走这条路了。
   她快步的行走,风呼呼直响。像是被怪物追逐,她屡屡回头,像是为了要发现什么一样张大了眼睛。除了自己的影子,其实什么也没有。恐慌占据了她的心头,无论她想任何的理由,都无法制止它的扩散。她的脚微微发抖。
   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会导致这样的局面,就像她不知道为什么在临近拐角处的时候她放慢了脚步。
   是的,她慢步朝拐角处走去。那里的几棵大树完全遮盖住了后面的操场。那里没有路灯,是个灰暗的死角。
   快接近了,她始终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摒住了呼吸,蹑手蹑脚的向那里走去。这似乎都是无意识的行为,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生物一样。
   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已经走到了那里。
   旁边的路灯透过去,几棵大树看得见粗大的树干和连片的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小灌木,它们黑得发亮。
   她的心抽搐了一下,她猛的一转身,又快步走了起来。
   她几乎是在跑,可是更难以理解的是她为什么要回头,那匆匆的一个转头几乎让她窒息。
   因为她看见了灌木丛里的一双脚,那双大脚穿着肮胀的带着很多污点的白色旅游鞋,深蓝的裤子只见肥大的裤管。从大腿以上他被灌木所遮盖了。
   她疯狂的大叫了一声,这与她缜密的思维极其不相称。不过没有人会去责怪她的,她只是一个受了惊吓的女孩而已,与身份无关的。可是受惊吓的为什么总是她呢?
   她一路狂奔,都不知道脚该怎么迈步了呢!
    即使是再勇敢的女孩,在再三的惊吓之后,大概都会像她那样吧,躲在一个角落里偷偷的哭。说是发泄也好,说是难过也好,总之在流泪的时候,心情是干净的。
   她得到了暂时的休憩。面对她的是更严峻的考验,哭又有什么用呢?被子变得温热而潮湿,她捂着头,在自己的呜咽声中睡着了。
   又是一天,她有点恍惚,无法避开的细节让她一遍遍的重温旧梦,她陷入了深刻的矛盾中,这次她不容易安慰自己。
   她在无人的教室里走来走去,面色憔悴。这一连串的事情裹着她的心,在黑暗之中找不到出路。
   有一阵脚步声急速的从背后传来,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肩膀:“你在想什么呢?”
   本来要慌乱的思想被她制止住了,是小旭熟悉的声音。
   “没什么呀!”她故做镇定。
   “你眼睛红红的,我昨天晚上好象听见你哭了?有什么事情吗?”小旭关切的问,并用手摸摸她的头。
   “是这样吗?我昨天晚上有哭过呀,可能是做梦吧!”她回答得非常不自然,中间停顿了好几处。她转过脸去,假装在收拾东西。
   她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怯弱的一脸。
   “哦!”小旭是个粗线条的女孩,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依旧高兴的声音说到:“下午我们去打球吧,是班里的比赛。”
   “我有点不舒服,你自己去吧。”她推脱道。她的确没有心思去干别的事情了。
   好在小旭并不勉强。她一阵风似的走开了。
   清树望着她的背影,怅然若失。
   晚上小旭带回来一个女孩,是她的同学,有着圆圆的面庞和眼睛。今天晚上她要在这里过一夜。
   她睡在了清树对面的铺上,收拾了一下,向管理员借了床被子。
   晚上她们两絮絮叨叨的讲话声第一次让清树不觉得烦,以前也有小旭的同学在这里过夜的,那个时候整晚整晚的说话声让清树差点崩溃。不过她是个体谅的女孩,白天依然微笑着对待她们。
   在这深夜里,忽高忽低的嘀咕声和着风声像是催眠曲,清树恍惚的入了梦境。
   她被一种细碎的声音吵醒,朦胧中她分辨不出来声音来自那里,但是她知道她的确是醒了。她扭了扭头,小旭她们两已经安静的睡去,还发出错落有致的呼吸声。
   月光轻轻的潜进来,像个小偷。
   她的意识越来越清晰,每一点动静都向是在刻意提醒她什么一样。她开始额头冒汗了。
   细细索索的声音还在进行,像是摩擦声,还有碰动塑料袋的声音。
   她竖起耳朵,可是她怎么听都像是从自己床底下发出的声音呢?
   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演变成不可抑制的恐慌。
   床底下的确是有什么东西?
   像是在爬,地面上传来一阵阵的沙沙声。
   她拽着被子,甚至用牙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点的声音。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克制。
   她可以大叫的。但是她没有。
   她现在做的是——
   猛的向床底下看去。
   那是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正挪动身体向床底的更深处钻去。从窗户外泻进来的灯光剪出他的身影。黑暗的实体似乎拥有一种巨大的张力,他不动了,她也不动了。
   她低头看他,他在黑暗里看她。她可以感觉得到他如同吞噬蛇般斑斓的眼睛带有无比的吸引力在黑暗里闪闪发光,风声水起。她似乎被抽空了意识般紧紧的盯着这黑暗里的不速之客。
   她和他的头平行,她似乎看到了他嘴角的一丝笑意,蛊惑如同旋涡弥散开来。
   听不到自己的心跳,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甚至周遭的一切仿佛与这两个人无关。紧张与恐慌远离她而去,她甚至没有意识去思考原因。只是觉得轻柔的月光在吹奏交响曲。
   如此平静而已。
   她缓缓收回自己的脑袋,平铺的身体舒展开来,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获得的疲倦感也在血液的奔腾中平息。
   她闭上眼睛,没有察觉自己嘴边的那丝笑意。
   直到第二天,当光线在寝室里射出一个长长的光柱。她抬头看看小旭那边,两床被窝叠得很整齐。脖子边传递的酸痛感将昨晚的讯息逼真的展示在她眼前。
   她的心又开始狂跳不已。无法抑制的紧张感让她浑身的肌肉收缩,酸痛顿时的直涌向心里。
   不记得自己如何睡去,但是她记得黑暗里的人影与一排发光的纽扣。她猛的掀开被子,糊里糊涂的穿上衣服。
   从寝室里跑了开去。
   外面的阳光清冷,干净的光线在随风四处流浪。
   她在人群里跌跌荡荡,不知道自己跑过了多少地方。她拼命的想究竟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一遍遍的回忆。细节在眼前放大,可是这不但没有舒缓她的紧张,反而更是让她不知所措,像个迷途的羔羊。
   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步履蹒跚,泪流满面的女孩,谁都行色匆匆,谁都忙。
   前面围了一圈人,嘈杂的人声传来,她茫然的走了过去。
   一滩血迹和一个小孩躺在血迹中,他白色的衬衣和殷红的血拼成一副艳丽的画面,让人不禁眩晕。他的脑袋和身体只剩一丝皮肉相连,像个出了血的玩具。
   她突然的一个战栗,因为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像着了魔般的看着那滩血迹和尸体。这并没有让她觉得恶心,反而在她的大脑皮层引起一阵急速的快意。她咽下一口唾沫但是这并没有能够阻止她嘴角抽搐般要扩张开来的笑意。
   她的泪水未干,但是血液像是在沸腾般的加剧燃烧。意识到了这一点,双腿哆嗦了起来,不是因为寒冷。
   正要转身,她的目光察觉到什么熟悉的东西。
   她看到了一双满是污点的白色旅游鞋,在她对面的人群里。她一点一点地抬头。
   是皱皱巴巴的兰色裤子,是有一排金色纽扣的夹克。然后是他的脸。
   看到他的脸的时候,她的心里只有轻微的震荡。取而代之的是近乎鼓惑般的迷晕笼罩着她的身体。
   那一双冰冷而邪恶的三角眼,像是捕食猎物而高高扬起的眼镜蛇。他没有眉毛,让这双眼睛更无顾及。他艳红的嘴唇配上惨白的脸颊竟像是面具一样让人不寒而栗。他嘴边挂着微笑。
   同样的,她的嘴边亦挂着微笑。
   这一整天她保持着这样的微笑,浑然不见和她迎面而来的同学。
   小旭在她的身后大叫了几声,她还是没有能够察觉。
   她一直往前走,脚步如飞,完全不见昔日里优雅的模样。阳光照着她凌乱的头发,以往时尚的浅黄色现在竟然像一头枯燥的假发,没有生命力的覆盖在她的头皮上。
   晚上下起了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