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代看过一本书,好像是“镜花缘”,主人公到海外见到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个地方的人脚下都有一朵云彩,有紫色的、黑色的、黄色的、绿色的等等。此地人介绍说,云彩的颜色代表了人的本性是什么样的,紫色者心地最好,黑色者最坏,这是不以人的官位高低钱财多少来衡量的。当时主人公感叹道,要使世界上都是这样该多好。这是作者的美好愿望,作者借主人公之口感叹着人心的难测,希望这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可惜,从作者的时代到现在已经数百年了,他的梦想仍旧没有实现。人的颜色仍然是从表面肤色来辨别。其实,作者很清楚他做的是一个美好的梦罢了,因为在书中,海外人士向主人公介绍云彩的时候,举了两个例子,其中一个是远处的一个高官,前呼后拥好不威风,他的云朵是黑色的;主人公身边的一个乞丐,只能靠乞讨为生,他的云朵是紫色的。众人皆知此高官心黑,仍然趋之若鹜,此高官也仍然平步青云,众人皆知乞丐心好,仍然只是偶尔施舍,此乞丐仍然潦倒无比。可见,即便是知道了人心如何,也会出现唯才不唯德,甚至不唯才更不看德的情况的,作者对社会是深深洞察的。
人的颜色,五花八门,赤橙黄绿蓝靛紫,不过是一些基本颜色就已经将人们搞得焦头烂额,这还是人们对现实生活中的人的认识。那么历史呢?历史有几种颜色?这里有两种分类方法,第一种是关于历史的真实性而言的,第二种是历史的好坏而言的。
先说历史的真实性,好像是易中天说过,历史人物有三种,正史中的、野史中的、老百姓眼中的。那么大概算是三种?不太像。那么,历史是人写就的,有多少写史书的就有多少种颜色的历史?也不太像,谁能保证写史书的就一定写的是真实的?太史公的历史书中就写过一些怪力乱神的事件。各朝各代的皇帝身边有个帝王言行记载的人,这个人是否无私是否无畏?是否敢于直面帝王的权势?另外,一千个读者又一千个哈姆雷特,同一件事情,每个当局者的解读方式又有所不同,这些当局者所写的也只是自己认识到的历史,除了客观的数据之外,大部分历史事件都是以着一种被解读之后的方式记载下来的。解读之后在此基础上再解读,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再解读,历史就这么了流传下来了。不信?看看你上学时的历史书,再看看现在的,是不是有些内容已经变换了说辞?即便不是历史书,看看初中的语文数学也可以看出社会的变化。不要大惊小怪,不是历史发生了变化,而是人们对于这段历史的解读方式发生了变化。
这么说来,历史是不可知的了?我可不是怀疑论者和不可知论者,想要知道历史?必须去找关于那一段历史的最初的纪录,版本越多越好,就像历史学家所说的,我们的任务是尽可能的还原历史,多谦虚,“尽可能”,他们知道历史的难以还原性,所以他们尽可能。而不是像贩夫走卒所叫嚷的:我们这个就是历史,快来买吧。找到了之后,通过对比、研究等等方法找出你认为“最可能的”,这个最可能在经过很多人认可之后,通常就是历史学家所说的“尽可能”的历史。尽管不一定完全接近历史真相,但是却最大限度的在你认识的时空内接近了。
社会学研究问题时,通常说占有的资料越多越好。因为单一资料或少量资料是有局限性的:历史的记载掌握在少数几个人手中的时候,这样的历史的可信性是值得推敲的,即便这几个人都是无私无畏才气纵横之辈,也不能保证他们在某一些问题上有所疏漏有所偏差甚至有些笔软。所以,社会学告诉我们要多掌握资料。但是也不是资料越多越好。现代社会是一个人人可以记录历史的时代,每个人都会从自己的角度认识这个历史。一段刻意编造的虚假历史往往也会受到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的追捧,甚至形成一套完整里的历史体系,并堂而皇之的形成一个学派。这个时候即便你占有的历史资料汗牛充栋,也只会累死牛。历史学家真得很辛苦,往往穷极一生,得到的可能就是宋仁宗没有签订檀渊之盟,唐太宗登基那天早上没吃包子,这还是建立在当初的历史记载权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而不是像信息时代网络社会变成大多数人的时候。
当然,以后我们或者有机会回到历史,甚至改变历史的进程,那个时候你剩下的就只能是害怕了。因为或许蝴蝶效应的出现导致了现在读这篇文章的你在下一刻就消失了,因为你所存在的这段历史已经成为了历史的虚无在了。这样的的历史才是真真正正不可知的历史,真真正正玩笑一般的历史,真真正正的永远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历史。
呵呵呵,玩笑终究是玩笑,当真不得。不过,历史学的任务本就是茶余饭后让人一笑而已。历史学家虽然殚精竭虑的要将历史的真相还原,但是即便是还原之后还不是成为大多数人赖以为生的工具或者茶余饭后的谈资或者卖弄的资本。一个秦始皇,有多少历史文献现存于世?但是有多少关于他真的假的小说电视电影存于世?清朝多少年?但是拍出来的电视剧电影以及评书戏曲等等大概远远超过清朝时间了吧?一个研究生朋友曾经看过电影荆轲刺秦王,于是记住了荆轲与燕国公主的一段恋情,当他后来看另一部相关内容的电视剧的时候,看到荆轲与一位叫徐皖的人发生感情,不禁嗤之以鼻,曰之:真能扯,不是跟燕国公主么?历史学家可以痛哭九泉之下了,你对于历史发掘作用尚且不如一个编剧。南怀谨说历史就是人和事,其解读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站在今人的角度进行评判,一种是记述历史以资政治。南怀谨先生这话说的是历史学家的作用,说的是研究历史的人的作用。现在看来,这两个作用的不是由历史学家完成的,而是由小说作者或者各种编剧制片完成的。他们对于人和事的把握是最准确的。他们最擅长把历史人物用各种各样的方法进行实化虚化缥缈化,把历史事件进行涂抹修饰艺术加工,他们的口号是主干是真话,枝梢你别管,更有高超者,甚至是90的内容都是真的,恰恰最关键的几处需要历史的夸张,这更让你百看不厌让你不辨真假。
这也不能怪他们,谁让“纯”牌历史学家们不争气呢。头脑一热,搞个什么夏商周断代工程,花费了政府和纳税人大量的财政,却什么都搞不明白,反倒把自己陷入各种不间断的文字官司中。堂堂25史,外加上一些其他正史野史,足够让人研究了,可是却不如人家外来和尚的一部剑桥中国通史,好多历史非历史专业的人士宁可看后者也不愿看前者,真是让外国同行笑掉大牙,让古代前辈痛哭流涕。那些“皴”牌的历史学家们不好好研究历史,非要当什么金融专家,当什么音乐家,历史学家要是不学好是非常容易的,因为历史的很多内容是很卑劣的,近墨者黑,所以历史学家很容易学坏的,贪污腐败,对于已经改行了的历史学家而言是小菜。历史最忌讳什么?最忌讳一棒子打死,最忌讳撇清关系,这种行为在历史上是最为人不耻的几种行为之一,但恰恰也是一些历史学家在著名历史人物范跑跑之后出来摇旗呐喊,声讨其大学时代的不端行为,为自己张目,试问若范氏大学不端,辱骂他人,那你们这些历史学家的责任哪里去了?范式固然可耻,但是他的老师们,那些著名的历史学家历史学院或者系的领导者们作为一个历史学家,难道不知道历史上类似的事情么?难道是鲁迅先生说得痛打落水狗?不能教人于前,却撇清关系于后,不能于危难中挽救失足者,却长驱千里痛打落水狗,这难道是历史学家的责任所在?
所以历史学是一门娱乐学问,历史学家是一群娱乐人物,看大戏就要看历史学的戏,看历史学家演的戏,看他们怎么从历史中掏出宝贝,掏出他们的生存方式。而不是看那些编剧制片的瞎搞。从历史学家的身上你就知道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的颜色了。这也是为什么编剧制片们为何不需懂得历史,却能够将历史剧编的让人信以为真。他们所观察的不是历史,而是现实,现实总是让人很惊喜的,呵呵。说不上什么时候你就会发现你身边发生的跟历史上发生的惊人的类似,甚至比历史还要曲折。这,就是历史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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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悲笳,万里西风瀚海沙;
碧血丹心,关河渺茫梦征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