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作为一名西医,却能写出这样的文章支持中医,首先在这里向您致敬。
不过作为西医,作者给中医开的药方,估计也能要中医的命。我无暇对作者的文章进行全面的剖析,只提出几个问题讨论一下。
作者提到脉诊“没有多大的临床意义”,这是西医典型的看法,当然现在的中医博士、硕士,甚至博导、硕导们,也确实是不会脉诊,不用脉诊,而依靠仪器检查了。这些人都是中医现在和未来的权威,他们的看法使我对中医的前途不敢有乐观的想法。前一段时间,同学的母亲在北京某著名医院住院,亲眼看到了根本不诊脉,而是用“检”来看病的中医专家,而且人家并不是偷偷摸摸的用,而是理直气壮的用,这也是中医的进步吧。但是,同学母亲病后汗出不止,这些专家却没有办法解决,还是我这个小中医用一付小中药治好了。这些越来越先进的中医,在解决问题上,离真正的中医恐怕是越来越远了。
作者在文中大批儒家文化,我想在这里作者可能有一个认识误区,儒家文化到底是什么,有什么含义?儒家文化里确实有很多糟粕,但那其实主要是宋以后愈演愈烈的理学部分。这一点,恐怕不是汤姆能明白的,他看过儒家的东西没有,我现在还在怀疑呢。
我们看看中医的经典,关于性科学的研究是相当先进的,现代医学对它的研究,也不见得比我们的祖先先进多少。在宋以前,年轻人结婚时,往往能得到一本这样的书作为婚后生活的指导,但宋以后,知道的人就寥寥无几了。即便知道这门学问的人也是讳莫如深。这里面就有一个反什么的问题,如果泼水把孩子也泼掉了,这里面的得失就大了。
同意作者的观点,应当建立中医部。
我认为在中国,中医发展最大的阻力是西医,前卫生部长崔月犁先生,曾经对卫生部限制中医发展发表过意见,我想这也是有很多原因的。中国的中医,建国后一直是由西医在管理。余云岫在解放前提出取缔中医,没有实现,建国后,召开卫生会议,余云岫也被邀参加,当然更多的是跟他有着相同想法的西医同仁们。后来余云岫的建议被卫生部采纳,会后余云岫也撰文表达了愉快的心情。中医在解放前没有被取缔,但建国后,她被不断地“改造”着,不断地“科学化”、“现代化”了。我们建国后培养出来的中医,越来越不会用中医的方法看病了。这其实是一种更好的取缔中医的办法。我想再过几十年,中医能治疗疾病也许会变成神化传说。张教授、方先生们的追随者会给他们竖碑立传的,他们是有先见之明的。社会上哪里有能用中医的方法治病的中医呢。连能用中医治病的中医大夫都没有,哪里还谈得上什么治病的中医学呢。
我觉得,中国的西医不如国外的西医好混,我作为一名中医,对此也实在很抱歉。这边科学的西医在宣传目前世界公认没有办法解决,那边不科学的中医却说有办法,而且经常还会真的解决一点问题,想让我们的西医不痛恨中医,难!这让我想起了一则笑话:“一位享誉国内的植物学教授和他的助教正研究著新品种的植物,突然助教问教授:教授如果在野外上实习课,遇到不认识的植物,要怎麽办?教授回答说:为了避免同学发问,所以我通常走在最前头,然後,把不认识的植物通通踩死”。如果西医把中医踩死了,岂不是很开心的一件事。
再说一个题外话吧,其实从某个角度来讲,现在的西医对中医还是很支持的。前一段我经常在北京的某报刊上看到介绍一位退休的西医师作为中医皮肤病专家的文章。我的一位同事学的前同事,是一位西学中的老大夫,在退休前还是看着玻璃板下面的处方给病人看病,退休后则到某中医院出专家门诊了。这可能是因为现在的中医老专家太少吧。记得某中医院的专家给一位咽痛的病人开了一堆的清热解毒药,什么牛黄冰片麝香熊胆都用上了,病人吃了十四付,吃到嗓子都说不出话来,这才想起我这位曾经用二付中药治好了她在某医学学府中医专家治疗一周无寸效的小中医来,我方法当然还是用的传统的中医理论,但与这些专家的却正好相反。这些专家对中医的加盟,使本来人才凋零的中医界变得人才济济,繁荣兴旺了不少。这恐怕也是我国西医对中医事业的一种贡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