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大概十分钟,我就开始在为中国队准备祭文了。虽然我依然看到他们在很爷们儿的拼抢突破和射门,但是就像韩鹏绷带上浸出来的鲜红血迹,或者郑智拖着一条伤腿的蹒跚的脚步,他们拼劲了全力。不过,穷途末路而又到了强弩之末的中国足球,终于让我们很放心了一次。它不再很悬念地抢下一个三分,然后又把一点理论上的希望留到还有点寒冷的澳大利亚。它很放心地安息,然后把我那点悲伤得可怜的肾上腺激素释放干净。于是,我根本不用带着“如丧考妣”的心情去继续祭奠中国足球。没有香蜡纸钱,甚至连愤怒都没有。谢谢中国足球让我这一次活得这么洒脱和干脆。
幸亏,裁判不帮忙。那个长得有点像切·格瓦拉竟然没有成为中国足球的革命帮凶。他终于没有突然地判给中国队一个点球,或者很神经质地把伊拉克的门将驱逐出去。或者,他已经成为北京二里屯万人景仰的英雄人物了。中国足球,越帮越凶,凶险的凶。
我真的不愿意去怪罪那群可怜的球员。你可以批评他们技艺不精和水平低下,但是你不能质疑他们的拼搏的勇气。他们拼命了,流血了,抽筋了,总不能让他们拼得肾亏或者脱肛吧。你还能让他们像坊间流传的一样在哈曼的授意下,在裁判的掩护下,很滑稽地干掉伊拉克人,顺便帮卡塔尔做一个人情?也许球员们也暗自地想过,但是越来越阳痿不举的谢主席,他拿什么资本去和哈曼大叔完成黑色交易。
我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资深的“砖家”豪情万丈的预言中国队已经跌到谷底,应该会在伊拉克这一点强力反弹。中国足球深谷的深度,不容易形容。只知道在这个深谷里面,埋葬了一些花边和暴力,流言和攻击,就是没有足球本身。这个谷的深度,大概可以填上几个珠穆朗玛峰。既然这个深谷深不可测,又能确信它能够在哪儿找到反弹的跳板。反弹已经成为一种自我安慰。其实中国足球基本上从来没有彻底地反弹过,那么安慰就只能是表皮上的一点轻微的抚摩,有一点微漠的酥麻感,搞不好还被误解为兴奋的征兆。连生发层都触及不到的安慰,没有也罢。
我从来就没有把中国足球振作的希望寄托在两个前南教头身上。这很符合逻辑,如果两个男人的关系纠缠得含糊不清,甚至连谁是谁的上级都没有分清楚。这很搞。表面两个男人是工作上的伙伴关系,而且还要在外界面前装作无比暧昧,其实这两个人的思路迥异。一个人要吃荤,一个人要吃素,那这盘菜就只能搞成东北乱炖。包子麻花猪肉冬瓜,内容丰富,看似很花哨撩人,什么味道都有。其实什么味道都有了,也就没有味道了。洗脚水冲咖啡,风味一定很怪异。
不要认为双教头领导,便会集思广益。俩老头各自拿着一张旧船票,即登上了中国足球这艘破船,很谄媚地炮制出了双人驾驶。但是在中国足球这艘破得可以进水的船上,双人驾驶即是无人驾驶。无人驾驶,后果很危险。要么出轨,要么升天,给直接整成“挑战者号”,也算是挑战了一下中国足球的承受底线和坠落极限。
丑话又说到这儿,那么又不得不提一个人,中国破船的船长。如果你猜出这个人是谢亚龙主席,那么恭喜你,你的确很聪明。这个本应该坐在办公室里研究他的田径数据,并且极有可能天天可以看见刘翔同学的人物,却错误地站在了中国足球的最顶端。这是一个风口的位置。如果球队成绩好,很拉风。成绩不好,那就只有发疯。
我很佩服谢主席的心理承受力,他应该去中科院某个心理研究中心做研究员,专么研究如何能够在不断挨骂,直至被骂到前无古人的状态下,依然可以撑起脸皮故作姿态的心理。或者,他还可以挂职中国作协,天天念叨着吉鸿昌的抗日名诗,混一个抗日诗人的光荣称号。总之,他有很多可以选择的职业,但是他偏偏选择了中国足球,这是他的悲哀,更是中国足球的悲哀。
由于他的在位,他的不求无功但求无过的混球心态,让中国足球举步维艰。他没有提出任何改良的措施,甚至拒绝了太多的建设性意见。到最后,谁越建设,谁就越“贱”越“色”。谢谢谢主席,对于中国的扫黄打非的事业,他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请你不要再谈我们如何英勇地倒在二十强赛,继而彻底告别南非世界杯的。请不要再高调地宣称我们虽然失败,但是我们总结出了很多经验教训。中国足球的经验教训,完全可以写成几本书,诸如《如何教老挝缅甸人踢球》、《关于输给泰国的一些心得体会》、《替卡塔尔伊拉克人提鞋有感》等。我们学习经验教训,学习了几代人,但是还是屡屡被人家教训。
劳烦主席大人不要在输球的时候,很“恋母情结”地意淫着那几句古董的抒情诗。一个老流氓在光天化日下故作深沉,其实很二逼。
这次中国足球死得很响亮了,主席大人奥运之后也可以卸甲归田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在文字中强烈鄙视你。以后即便是对你有点鄙视,也都不会很强烈了。你走了,留下中国足球一个即将腐烂的尸首。你不要觉得这是一种很悲壮的行为艺术,主席的行为,没有一点艺术含量,真的。
主席即将走了,但是必将永远活在我们心中。送你一副对联,一并哀悼你和中国足球的青葱岁月吧。上联:骂一声哭一声,缘分啊!下联:踢一场输一场,谢谢啊!
没有横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