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时分秒的即时显示
我感觉又一次触摸到他的心,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一时间,感动与喜欢似曾相识,在恍惚中渐清晰。交织、缠绕着我。使我激动、战栗、感动,欣喜,百感交集在我心里,我只觉不能呼吸,只是看着他!
    “陆小行,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丛鲜花,很美丽,可以欣赏,可以观摩,而你对于我来说是食物,是我生活中的白菜、生菜、菠菜、是米饭和馒头、是猪肉、牛肉、和羊肉,总之,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我眉开眼笑,乐而忘形!
     可突然间我感觉十分的心虚:“开远,我知道现在说这样,有些晚了,可是,我知道我欠你一句对不对,为了我的不够信任和不够勇敢!”
     今天我何其有幸,还能和你一起呼吸这空气,可以和你一起共享这世间的清风明月,雾霭山峦,其实,我一直记得我们最初的理想,就是和你一起共天伦之乐,共万家灯火。终于可以不再痛苦的看冷月半悬,寒雨昏鸦,终于可以不再对着红日西下,残阳似血。
     我开心得望着林开远,只为了他的坚守,你从此后放心,你会上阵我也会,你会上马我也会!
      我止住顿住了一切笑意,很再慎重的加上一句:“开远,你放心,我再不会辜负你!”
      我抽取出灵魂最深处的诚意,要用它一定要照亮我们后半生前行的路。这样想着就感觉很幸福,开远,在内心深处,我深深鞠躬,我谢谢你的一切坚定和努力。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西西,我相信你,这一次你一定做得到!”
     “等等,我恍然大悟!”
      我又窘又气,狠狠推开他:“为什么,陆小行是漂亮的花朵,我却是大白菜,你是不是在影射我很丑?”
      我脸色都变了,他哈哈大笑,相当愉悦的转移话题:“不是,我还没有说完呢,我的西西还是我的生活中的苹果、橙子、葡萄和水蜜桃!”
      这句话终于成功浇熄了我的心中的熊熊怒火,一时间只是心花怒发而已,得意蠢蠢欲动。
      “现在让我尝尝水蜜桃,甜不甜?”他吸吮我的唇。
       纵情声色,也很惬意,不过,我找回神志里的一丝清明。
      "干嘛?快起来吧!梓右还要上学呢"我纯粹是因为心里不平衡,我压住心头的呻吟,纵使他蜜语甜言。



   

他抬起头,望着我:“西西,我们结婚吧!”
     我闭目屏息,静心感受。亲爱的,我听过许多音乐;听过唢呐,那四度音的上下跳跃,让鸟朝凤的欢快清新;听过二胡,那不可替代的婉转,让二泉映月的无比苍凉;听过小提琴,那是最悦耳的声音,让莫扎特的小夜曲好听幽然; 听过古筝,那人声与古筝对话的清婉,成就了春江花月夜的经典; 听过钢琴所演奏的优美的旋律,让肖邦的幻想即兴曲耳目一新,可是,今天,我才明了,你双唇吐出的韶间,让众音在我的记忆里绝决。此去经年,这是我生命里最美好、最深刻的声音。
空置
       我答应了林开远的求婚,自知从此我要告别风平浪漫的生活,从此以后成为许多人的肉中刺,可是我知道,我甘之如饴!
       晚饭后,我和开远带着梓右在客厅喝茶,我用茶具做足道道艺序来沏功夫茶,梓右看得目不转眼。
       开远淡淡的笑:“我们带着梓右去旅游吧,想像一下,桃花盛开,我们三个登山游园,在临流漱石,林壑清幽之处,啜饮云腴,那岂不是仙境吗?”
我沉吟:“是啊,不过桃花盛开不好,红楼梦第四十一回中品茶栊翠庵的情节,那才是品茶的绝妙境界呢?”
       过了三盏水,我用白玉杯给开远送上一杯。
       拍去梓右的手,亲亲他的嘴说:“宝贝喝果汁吧!娃娃得喝娃娃的饮料才对啊!”
       梓右噘起嘴:“妈妈,我不要,我也要喝茶!”
       开远哈哈一笑,抱过梓右:“梓右不是最听话的吗,梓右喝了这个会喝不着觉,等梓右长大了,再和叔叔一起喝茶,好吗?”
  梓右似有不甘,看着我,只是拉着开远的手不放。
开远笑道:“宝贝听话,等你放暑假,叔叔和妈妈带你去迪士尼去玩,好不好?”
       梓右眉开眼笑,伸起小手指:“还要坐飞机,是吗”
       开远一笑,把梓右的手包起来:“好!”
       我望着他,不认同的轻声否定:“不要这样惯孩子!”
       他帮怀里的梓右调整个更舒服的坐姿:“他还小,应该享受快乐才对!”
       然后把果汁拿到手里,含笑得看着梓右捧起。
       才小心接过我的茶,疑惑的蹙眉:“这是什么茶?”
       我轻笑不语:“西藏玉美人!”
       他一饮而尽,看看梓右,低声俯在我耳边说:“是啊,最近是有些太卖力气了,还是老婆好,知道给我补一补!”
       我望着他,目瞪口呆,这家伙连这茶是补肾都知道,也太博学了吧,我看着他坏笑的脸,不由想打压他的气焰,呵呵小笑,小声说:“开远,你不会是身有顽疾吧,因此精于此道,经验不都是来自于实践吗?”
我做后悔状:“我之前怎么不知道?”
       他看看我,轻掐我的鼻子,放低声音,嘴角扬起轻轻的微笑:“不要担心,我会更努力的证明我的实力!一直到你放心为止!”
不等我反唇相讥,门铃就响了,我瞪他一眼,站起来去开门。         
        我盯着门外的人,手心微微有点泌汗,尽管早已心有准备,可是还是会紧张,我掩饰自己的情绪,我早就知道他们会卷土重来,可是没有想到这么快,我轻轻道:
       “都请进吧。”
        开远听出我声音的怯意,扬声问:“宝贝,谁啊!”
        声到人至,他已走到玄关。
        他看看,只是点头:“爸、妈、小行,你们都过来坐吧!”
        我看他们鱼贯而入,只是抬头担忧的看站在我身边的开远。
        开远心领神会,从地板上抱起梓右:“乖乖,叔叔抱你到里边看电话吧,让妈妈和叔叔和爷爷妈妈谈点事情好吗?”
        梓右点头,在开远的怀里打招呼:“爷爷、妈妈、阿姨好!”
        开远赞赏的笑着,把梓右抱到卧室里。
        我保持笑容,一一倒茶,任他们打量我的家,我并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揣测和被揣测是我们这些成年世界的惯用伎俩,我拒绝他们探索的目光,只有防卫而已。
        等我端来水果的时侯,开远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房间里是风雨欲来的宁静。
        他的唇线微微勾起:“爸爸,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
        昨天晚天,开远已经告诉我,原来那次那个沉稳的中年人,正是在商场上如雷贯耳的林继南,开远的父亲。
        他以手指轻轻叩茶几,轻讽:“是啊,我们听闻自己的儿子要结婚了,作为父母,却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开远,我们只想来问问你,这是不是真的?”
        开远轻轻靠向沙发后靠:“是的,爸爸,本来我想带西西,这个星期六去拜访二位老人的。”
        开远探手,把我拉到身边坐下:“西西,你还没有和爸爸、妈妈打过招呼呢?”
        我看他微笑,只是乖巧地点头。
        不等我开口,开远的母亲已发出尖叫:“开远,我们不同意,她结过婚,现在还带着一个孩子,你让我们家族要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吗?你一定是让我们在人前丢尽脸,才罢手,是不是?”
        我的心头有种微弱的苦涩压得不能呼吸,手有些颤抖,各种面目都在我面前猖獗以对,仇视的、不屑的、敌意,我有一点虚弱,我把背挺的更直,让自己淡淡的笑。


林开远压住我的手,眼睛骤间闪过精光:“妈妈,丢脸,比你儿子的幸福还重要吗?”
      我看她微微一怔,竭力让神色如常:“开远,妈妈爱你!当然希望你幸福!”
      开远微笑全然褪下,神色森然:“妈妈,我知道你爱我,可是你爱我的方式,我没有办法接受,我要和西西结婚,你们同意,咱们就皆大欢喜,你们不同意,大不了,我们就尽量少的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开远的母亲脸色一僵,不由得震怒:“显然,你要为了这个女人无父无母了,好,你们结婚,我就死给你看!”
       我用手轻掩惊异,开远,终究让你面对这样的取舍,我们举步维艰,即使是暖暖日照,我心亦是凛冽风霜!即使是这个城市没有你,我难以为继,我也定不会让你为难。害怕如诡异的花,在我冷冷的心里怒放,在凄迷恍惚中茁壮!
       坐在一边的陆小行失声叫了起来:“伯母!”
       我看开远的母亲脸色苍白,一直轻喘,林开远忙站起来,走过去。
       陆小行轻轻怕着她的背,正色说:“开远哥,百字孝为先,伯母知道你结婚的消息,血压都上升到120/90mmhg,难道你就不怕以后会留下遗憾吗?”
       果然口锋凌厉、才思过人!
       我看林继南骤然发飚,起身扯起开远,扬手一个耳光,大喝:“你这个不肖子,我们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执迷不悟?好,你敢和她结婚,就踩着你妈和我的尸体踏入礼堂吧!”
       开远不闪不避。
       开远,呵气成霜的夜晚,我们又要跌倒在铺天盖地的冰原上,我有些绝望的用手悟住脸,我步步泥足深陷,早忘了三省吾身,你走了,我怎么办?
只在耳边听着林开远嘿嘿傻笑:“爸爸,你们真的是为了我好吗?”
         我抬起头,看他长眸轻垂,眼中透出一缕忧伤:“爸爸、妈妈,你们还记得四年前那场车祸吗?”
         我只觉一阵眩晕,车祸,什么车祸?那个骄傲的少年时代,那个高傲的少年,为了我,到底有多少悲伤不余余力的盛放?
         林开远站在客厅中央,只是望着他父亲哧哧的笑:“四年前的七月八号发生的那场车祸,我现在告诉你,那不是意外!”
         房间里一片死寂,静得能听见细微的开远母亲紊乱的呼吸声。
         我瞠目结舌:“四年前的七月八号,是梓右出生的日子!”更强烈的震撼冲击着我。
         开远的声音很伤感,只是回头看我:“是的,是梓右出生的日子,那一天在海淀医院,我看到你和秦正东,抱着梓右,那样欢喜,你脸上的笑那么幸福,在我的眼前匆匆掠过,只是掠过,便淡了。可是,我却感觉自己的幸福,却越来越远了!像是今生再也不会回来!”
         他给我一个凄凉的笑,转过头,只是望着林继南:“爸,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爱过一个人,我只知道那一天,我坐在车里,看着天,只有心灰意冷而已,我痛到不能呼吸,只想这样痛着不如死了才好,如果那样的话,所有的痛苦折磨就会烟消云散,再也不会日日夜夜纠缠我了!那些漫长的等待,那些痛苦的煎熬,那些日里夜里明知无望还强求的盼望,只让我感觉生不时尽欢,但求一死已还遗憾!”
         开远勾勾唇:“爸,你说,你们是为了我好,那我问你们,我死了好不好?”
         林继南像被人击了一记闷棍,只呆呆着看着开远,神色狼狈至极!


我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开远,泪如雨下,心里是没有尽头的空旷苍寥。好象世界被冰封一样,所有活泼的色彩都只是灰白而已。开远,你都为了我经历过什么,那过往的种种,如今逐渐浮现,我的自私、我的自卑让你经历了怎样的折磨,其实,你何苦,何苦来哉?
       开远径直走到落地窗前:“那一天,我一个人开车一直打到180迈,直接冲上高速路,我本来已是一意求死的,四年了,我一直记着那感受,我自己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原来那些痛真的可以渐渐的远了淡了,可是,我最后的意识还是记忆里初见西西时,我们一起上高中,她只是静静得坐在那里,低下头羞涩的脸,还有她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时,傻傻的笑着的样子。我以为在血泊之中,我就可以停止对她的爱,可是,就算到了那一刻,我也只是遗憾没有办法兑现那个和她一生相守的约定而已”
        林开远迎上我的脸,眼睛里的感情浓得像是火燃烧起来一样,我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突突乱蹦,我能听到它怦怦直跳的声音,我只想此时冲到他面前,抓住他,就算是扯着他的裤角也好,只是再也不想放开。
        林开远向我安慰的摇头,转过脸:“爸,就这样,我就是死了,也忘记不了她,可是天可怜见,我居然只是轻伤而已,我想是上天给我机会,暗示我们还能在一起,因此,我活下来,等下去,现在我终于等到了,爸爸,你说,我怎么办?”
        林继南退下,颓然坐下,只是顷刻,像老了十岁。
        我神采奕奕,我坚信,开远能解决一切。
       “爸、妈,我爱你们,可是我最爱你们的时侯,是我上小学的日子,我们一家因为爷爷在美国而受到涉及,日子过的很苦很苦的那段生活,那是我生活中物质生活最贫穷的日子,可是我却感觉最幸福,因为那段日子,我们相亲相爱,你们给我的都是我最想要的爱!”



良久,林继南望着开远,温和的说:“好了,孩子,对不起,是爸爸妈妈做错了!你过你喜欢的生活吧,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
     林开远一步跨上前去,和林继南紧紧拥抱:“爸爸,谢谢你!”
     侧影里,我看到了林开远的泪。
     “好了,西西”林继南,回头望着我。
     坚定的、一锤定音的说:“孩子,好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们重新开始,一家人好好的幸福生活!”
     我上前一步,言语哽咽:“谢谢您,我会好好做的!”
     开远的母亲望着我们,转头轻声喊:“继南!”
     林继南伸起手,扶起开远的母亲:“走吧,肖尔,没有什么比我们儿子的生命更重要!”
     陆小行的清眸变得悲凉无比,像是有几世的伤心,让我不敢凝视,最后她送给我一个极懒散的淡笑,让我通体一寒,不过只是一瞬那,我已经面无惧色,只冷冷看她。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
       我轻呼一声,一下跳到开远的身上:“开远、开远、开远”
       我一叠声的叫他
       在他猝不及防的瞬那间吻上去,迫切的、狂热的、心中酸意泛滥,满在我的心口,开远,无意间,我到底是怎样的伤过你啊,原本,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中间的一个啊,我泪水如狂,汹涌而至。
       他接过我的唇,回应我的吻,一点点的温柔安抚了我的情绪。
       良久,我止住泪,他的手轻轻的贴上我的脸:“不要内疚,千万不要,怕你会乱想,才没有告诉你!西西,这样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事。”
      “开远!”我轻呼!
       我自以聪明,谁知反被所误,伤害了我最爱的人,我一直以为自己活得聪明理智,面对开远,我机会算尽,不堪以真情示他,如今也不过是庸人自扰,蹉跎岁月罢了,他明确我心底的脆弱,一味的包容,只执意要给我爱而已,我何德何能?如今我只想紧紧的抱住他,惜福而已。
       开远的眼内闪过一些复杂情绪:“西西,答应我,忘记所有以前的事!包括爸爸妈妈给你的伤害,所有他们给你的,我都会还给你,以倍数计,好不好!只请你不要记恨他们!”
       我侧首,扯扯嘴角,毫不犹豫:“好!”
       他长睫一颤:“答应我,我爱爸爸妈妈,他们的年纪都大了,我们还年轻,如果以后他们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也看在我的面子上,都让着他们,好吗?”
       我咬咬唇,低声说:“好”
       他极尽缠绵的吻我:“那你答应我,无论他们怎么样给你为难,你也不要发脾气,告诉我,让我来处理,好吗?”
       我静默间,低下头:“好”
       他放我在沙发,跪在地板上面,握住我的手:“那你最后答应我,无论以后我们之前有什么,都要给我机会解释,再也不要放弃我,好吗?”
       我一手勾过他的脖子,连声说:“好”
       我自知,他步步紧逼,在向我索求无条件的全然付出,我心知肚明,却愿意和他已签下这城下之盟,我愿意,因为他值得!我感觉自己所有的自卑、小心、怀疑、戒备、都幻化作五彩斑斓的肥皂泡,在开远博大的爱中,噼哩啪啦碎裂成一地零落的虚无。
      开远,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我愿意做你为做一切事,只为了等到白发苍苍的那一天,和你共有一个家。
只看了一点儿,感觉太累了,生活是简单的,快乐的,这样的女人和男人实在不敢恭维!
很好看的小说.我真的很喜欢.隐隐中有跟我相似之处,只是感觉生活很累..
残酷的现实,脆弱的婚姻。。。
两难
       我在晨光中醒来,开远依旧在我身边熟睡,俊美的侧脸像王子一样让人怦然心动!我一直以为,余生,我只能孤零零的活在这世间,可我们经过了这么多,纵然再吹嘘感慨,我们依然在一起,躺在他的胸膛上,我低喃:“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
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           山有木兮木有枝。
           心说君兮君不知。”
      他轻轻睁眼看看我,微笑着探手把我揽入臂弯,合上眼,开远,青山如黛,水波滟涟,岸芷汀兰,凤飞九天,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寂寞!
    良久,我轻轻拿开他的手,去洗漱,等回房换衣服的时侯,却发现他已经穿好衣服,站在窗前接电话,脸色欢喜.
      “好的,谢谢爸!晚上我会带西西一起过去的!”他欣喜若狂地对着电话里说,然后“啪”地合上了电话。  
      他回转身打横抱起我,脸色喜欢.
      我噗的一笑,他少见这样的愉快,问:“什么事?”  
      “好事。”他辗转着亲我:“睡好了吗?”
      我轻轻点点头.
     “爸爸和妈妈请咱们晚上去吃饭!带上梓右咱们一起去!”
      生命若能有这样的好景,除了对命运感激,我们还能做什么!
长富宫饭店雄伟高大,中式的庭院繁花似锦、流水淙淙! 江南园林般精巧的景致让心里平增安宁.
       开远抱着梓右,我挽着他的手,我们一起走进了牡丹苑中餐厅.
       开远的父母比我们早到,因为大家都无意于口腹之欲,因此即使是精致的菜式,也都兴趣阑珊,我稍感不安,希望不是宴无好宴。
       林继南:”西西,我们打算一起过,我们都老了,只有林开远这一个孩子,如今,我和你伯母都已赋闲在家, 辉煌散去尽弄孙为乐是我们人生最后的期待了!”
       他挟起一口野菜,望着我:“这个理想,你们一定要帮我来实现啊!”
       一起过,我笑而不答.
      开远极力自持,面上不露声色: “爸爸,妈妈,你们多享受二个世界吧!我们就不去打扰了!”
       林开远轻斥:“少没有正经!”
轻笑着问我:“怎么,西西,你不愿意?”
       我释放自己最大的诚意:“怎么会,能和伯父伯母一起住当然好了!”
       微微有一些踌躇,我轻声说:“只是,伯父 、伯母,因为我带着梓右,而他还小,并不很懂事,我怕和你们一起住,会常惹你们生气。”
       林继南微笑:“西西,不要担心,我们既然接受了你,就一起接受了梓右,我们会把他当成亲孙子的!”
       他有意顿一顿,方道:“只是,西西,我正要和你商量呢,你伯母的意思是婚礼咱们就一切从简吧,我一向反对年轻人结婚太张扬!”
       林伯母打量我一下,笑吟吟地说“是啊,你们还是旅行结婚吧,必竞娶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林继南脸色一变:“肖尔,你在说什么呢?”
       林伯母的语气的刻薄让我吃了一惊,思绪刹那停止,我忍住汹涌而至的怒气,只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低垂眼睑,轻轻的啜着茶,干茶,细啜一口,舌根轻转,缓慢下咽,回味馥郁。
       我不敢看梓右的脸,因为我怕在他的脸上看到伤害,我只希望他不懂!我像一只陀螺一样周而复始简单的回旋,命中早已布下这样一场劫数!

林开远嘴角已经勾起一抺冷笑,眉间更见凛冽:“妈,对你来说或者不光荣,可是对我来说却是平生最欣喜的事,包括有一个梓右这么可爱的娃娃在身边!”
      开远谁也不理,只是对在我们中间的梓右微笑。
      那盏盏华丽的灯暖暖的,散发着一团团明亮的光,照着脚下的大理石地面。一块一块三尺见方,光可照人。
      我望着林继南,定一定神:“好了,不管怎么说,我们原本就不想铺张的,伯父、伯母不用担心!”
      寂寞梧桐锁深秋,爱情得来,都属不易,而二相厮守,又需要多少诚意,否则这世界就不会有那么多形单影只的人了。
      林继南极快的从容不迫,打着哈哈:“好了,既然西西没有意见,事情就这么定了吧!”
      他突然话峰一转,语重心长:“不过,我也非常喜欢梓右这个孩子,小小的,就很有礼貌,西西,你看这样行不行?”
      颇有深意的望着我:“对外,就宣称这是我们林家的孩子,我和你伯母都会待他如亲孙子的,你看行不行?”
      我猝然抬起头,大惊失色,指甲刻入肌肤里,耳中嗡嗡作响,回头望着梓右惶恐的眼,疼的火烧一般,这些沉重艰难的跋涉,为什么永远无法逃避、无法忽略。
      我转脸看梓右,一双黑亮明净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我。



我转脸看梓右,一双黑亮明净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我。
        开远放下酒杯:“爸爸,你为什么这么说,绝对不行!”
        林继南给开远一个安慰的眼神:“开远,只有这样,才能让林家不被人非议,保我们家的清明,如若西西答应,我们决定,梓右和你们以后的孩子在财产继承上都享受一样的权利。”
        开远似有所动,侧脸看我,似有探询之意。
        我故作镇定,强笑:“伯父、伯母,这不行,首先,我不能替我的儿子做主,让他典祖忘宗其二,林家会不会被人非议,清明与否,无论是我或者是孩子,都不能起太大的作用,我相信开远的能力,他都能够处理的好,其三,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教育出来的孩子会对别人的财产有觊觎之心,那对我来说,就是我人生最大的失败,对他来说,如果他这样的品行心性,钱多,只能是坏事,无论从那一个角度,我都不能答应这个要求!”
        世事如棋局局新,我也只能云任卷舒而已,我们相爱,却不是平等的相爱!
       “请原谅,我和梓右先走一步!”我抱起梓右,起身就走,知止常止,终身不耻。我想我的孩子没有错,我不能再任他在这里受伤害,这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认真和执拗。
        林开远起身拉住我的手:“西西,你着什么急啊,咱们只是商量!你答应我的!”
        他欲言又止,脸孔一板:“这么快就忘了?”
        我望着他的脸,幽幽叹了口气:“开远,我没忘!”
        我语意坚决:“林开远,我承认我欠你的,我爱你!因此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受任何的委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都绝无二话!”
        我直直的站着,声音颤抖:“但是,我不能做一个自私的母亲,为了自己的幸福,把牺牲梓右作为筹码,我做不到,我绝不能让他受一点冷漠、一点鄙视、一点委屈、一点忽略,绝对不行!”
        我低下头,掩饰自己黯淡的神色:“因为我就是在冷漠、鄙视、委屈、忽略中成大的,我深知这些对一个人的影响!”
        林远负手站在那里,隐忍着皱着眉,口气无限凄凉:“西西,有一个问题,我一直不敢问,现在我终于知道答案了!”
        我没有停住脚步,不想回头,因为眼泪不停的涌出来,可我并不想让人看到。
备注:这二天,一直情绪很低落,看了灾区的照片,眼泪总是禁不住的流,实在没有心情写,  天意太强大,我们总是无能为力,人生最苦,莫过于生离死别,希望所有的朋友都珍惜现在的生活,珍惜身边的人,每天都给身边的朋友一点爱,让人生没有遗憾。
今天就到这吧,我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一下情绪。
我没有停住脚步,不想回头,因为眼泪不停的涌出来,可我并不想让人看到。
        梓右像察觉到我的心情,整个晚上也并不怎么做声,我抱着他躺在床上,这个小小的人,这么娇嫩的生命,我是他很重要的依靠,我怎么能不珍视,怎么能放弃!
        我看他睡在我的怀里,起身回房,一直等到十二点了,开远还没有回来,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我拔他的手机,他已经关机了。
        是的,我们都受到了伤害!我静静得偎在床上等他,百味陈集,爱到底有什么错,你有什么错,我又有什么错?我们都歇斯底里的坚持!只怕以后的人生会遗憾。可是回头一瞥,却早已经物是人非,沧海桑田了!这样的我们,真的还可以回到最初吗,若人生只如初见,那我们会不会还这样任自己一步一步的沦陷!
        一点了,我拉开窗帘,开远,这会你在那里,又或者你在谁的怀中,再或者谁可以安慰你?想想一路走来,狼烟滚滚,,满路荆棘!开远,我想你也和我一样,感觉到很累很累了吧!
我站在落地窗前,爱恨纠结的心海,叹息错过的锦瑟年华,苍白交织的雪月,
海誓山盟的话,泪水再一次造访了脸颊!
     寂静的时光像镜子般照在繁华的城市里,辽远静默!谁和我一样无法入眠,我俯下身,小区昏黄的路灯下,一个寥寞的身影在吸着雪茄,有我心深处最爱的脸。
       “开远!”我难以自禁的惊呼出声,刹那间欣喜若狂,飞奔下楼,这一刻仿佛我们还少年!可以勇敢的爱,恣意的笑。
        我迅速开门、慢慢关门、急急跑下楼梯、匆匆打开防盗门,他只是在那样站在,只是向着我张开双臂,我泪流满面得冲到他的怀里:“开远,我以为你去找别的女人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痛哭流泣。
        开远一把把我收到怀里,抱起我极尽缠绵的吻我,良久松开:“西西,如果我可以放弃,如果别人可以替代你,那么我的心就不会这么痛、这么难过了!”


我直起身,哽咽着说:“开远,你一定要信我,梓右是我的责任,我必须得保护他,爱他!”开远,我想这样的去爱你,用力去爱,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加上一生的时间,即使你到最后也许不会爱我,但我也不要自己的人生有遗憾。
        “而你,是我心甘情愿要爱的,是我执迷不悟一直爱的,是我生生死死也不能忘记爱的!人生只有你可以让我感觉酣畅淋漓的快乐,只有你可是让我感觉人生可以这么幸福圆满!无论什么时侯,我希望你记得,你是不可替代的!”
         林开远试去我的泪:“西西,对不起,你不用说,其实我都知道,我只是、我只是”
他抱紧我,歉然得说:“我只是一个很小气的男人,对不起,再不会了!”
         我们紧紧拥抱,世间所有的沧桑都急急的后退,我愿这一刻能直到地老天荒!
         他将我打横抱起:“为了惩罚我的小心眼,就让我抱宝贝上楼吧!”
         我在他的臂弯里挣扎:“算了,正经点吧!”
         他不放,我只好把脸收入他的怀里,到了楼口,他轻轻颠一颠我:“西西,钥匙呢?”
         我惊慌失惜:“啊,我忘记了!”
         他望着我笑,呻吟出声:“真是,总是丢三落四,还女强人呢?”
         拿出钥匙打开门,把我放到床上,自己去洗漱。
         我躺在床上等他,看他围着浴巾出来,连忙给他披上浴袍:“小心着凉!”
         看着他不解的眼神,继续点头哈腰:“要不要喝水?”
         他回身看我,全是戒备:“不是又有事求我吧!”
         我偎近他,微微的笑,眼睑一垂:“不是,有一个极大的便宜让你占!”
         他回身抱住我,唇角一牵:“怎么,要用美人计吗?”
         我笑着环抱住他的腰,说:“是啊,还是无利可图的!”
         他扯起嘴角看着我,我更小心的笑,力图让声音更甜美一些:“开远,我们不要结婚了,这样过着不是也很好吗,何必要自寻烦恼啊!”
         繁花渐染秋风,也会落尽所有的芳妍!世事凡冗,我怕会消磨掉我们所有的爱。



他放开我,站在那里,剑眉一竖:“为什么不结婚?”
        我委委屈屈的离开他,跳上床:“开远,你想想现在多好,我只要听到结婚后和你父母一起过,我就害怕!”
        他不置可否:“不是说好了吗,都交给我处理!”
        然后无可奈何的一笑:“再说,你想让我的儿子当私生子吗?”
        我拿起床头上的杂志,漫不经心:“怎么儿子啊”
        他走过来俯下身,恶作剧似的在我的耳根吹气,认真得说:“你行动小心点吧,你这个月月经不是已经过了十天吗?”
        我一派轻松的打开翻开杂志目录:“又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准时!”
        林开远掀开被躺好,却不说话,只是笑着望着我,我顿时有毛骨悚然之感,我侧身扑上去:“上次你给我喝的避孕药是什么?”
        他不理我,做惊诧状:“你让我拿避孕药了吗?”
        他合上桃花眼,笑得只有一条细缝:“不是维生素吗?”
        我万分惊慌,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考虑是不是要了他的命算了,吼:“林开远!”
开远,我们需要时间,需要距离,需要冷却来分清彼此是不是最初的样子,可是你这么急、这么急,让我措手不及!
        他轻笑,扯过我的手:“好了,不用这么热情的投怀送抱,虽然为夫喜欢,不过好像这个月我们要慎行房事了。”
        我只恨得咬牙切齿,脸色霎白。
        他做不解状:“怎么,生气了,难道老婆特别需要吗?”
        他穿手揽过我,手从睡衣的下摆伸进来:“好了,那么我会轻轻的!”


我按住他的双手,又好气又好笑:“林开远,你为什么这么算计我!”
        他望着我,深深的瞟我一眼:“因为我太了解你,我就是让你没有后路可以退,一步也没有!”
        我只感觉天晕地转,倒在床上。
        良久,我侧过身,定定神,像泄气的皮球:“你会不会对这个孩子和梓右差别对待!”
        他轻轻一笑,往我枕上靠过来,吻我的唇:“少操心,梓右就是我自己的孩子!”
        他过来要搂我,我轻轻一侧,好、好、好,林开远,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我都不是你的对手,我背对着他蜷成一团。
        我想一想,一骨碌坐起来,声音陡得一沉:“开远,你说过不算计我的!”
        他扳过我的身体,眼里尽是戏讽:“西西,这是算计吗?”
        我有气无力:“开远,我说过,你这样,我会害怕,我要安全感!”
        他看着我,呵呵一笑,拍拍我的脸:“说吧,你要什么?”
        我把手抚上他的脸,直截了当:“我要出去工作!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我也可以抚养我的二个孩子!”
        他斩钉截铁:“不行,你长年在电脑面前,有辅射,对孩子和你都不好!”
        我抓住他的语病:“那不用电脑的工作就可以,是吗?”
        他眨眨桃花眼,试图诱惑我:“如果你非要上班,去公司的财务部吧,找个闲职,陪我一起上下班,我也有时间照看你!”
         我猛着推开他的手:“我不喜欢那里!”
         我声音坚定:“我要去市场部!”大局已定,我必须根除我们婚姻的隐忧,陆小行,我就要去市场部会一会你的高才。
         他嘴里飘起温柔的声线:“你喜欢市场部?”
         我点点头:“是”
         他脸色沉下来:“滚吧,你平生最懒,最怕压力,何况天天去讨好别人,快算了吧!你说你喜欢我就会信吗?”
         他不再理我。
         好,我也不理他。
         一个小时,他摸我的背:“西西!”
        我还是不说话,爱理不理的避开他的手。
        他从后面整个抱上来:“好了,如果你一定要去,就去吧!”
        我转身展颜:“谢谢老公!”
        感觉他坚硬的下头搁在我的头上,我钻到他的怀里,像阳光一样的温暖,我疲倦得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