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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
        我没有送妮可,只是站在窗口看她离开的背影,我有些如释重负,她终于能放下,不可否认她是一个背影极为优美的女人,飞速而过的车辆 ,拥挤不堪的人群,她终于走了,放过了自己,也放过了我,过往有如影像般的美;那些伤害如冰落地,声音轰然清脆。只是她离去的剪影多少有些孤单, 那是命运轻蔑的微笑,无法挽回——她空置了八年的年华,只是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远方,情归何处,都是未知,如今你累了,所有我们年少时的一切,全部灰飞烟灭,只是希望那些曾经的苦涩不会让你的脚步沉重,看你的背影孤傲地消失在人海之中,我只希望,等待妮可的会是崭新的希望,雀跃的精彩!以后,就让我们在人世里各自幸福。
        妮可,虽然我没有对你说,可是我再不会恨你,又或者,我从来都没有恨过。
        这一刻,我突然急切的想见到开远,想听到他爽朗的笑容、他睿智的眼神、他英俊潇洒的容颜,是的,在我的眼里他是完美的代言人。这些想念,这些期待让我的心无限愉悦,那是爱的感受,因为爱而无限憧憬幸福永远。我没有想到,开远就像似无形的水坚韧地钻过我孤寂的心墙,突破我最坚固的防线,来捕获我的心。也许是他的爱太沉重,因此,我再也不敢逃之夭夭。
        我们爱上以后就会期待永远,可是永远到底有多远?未来总是不可预料,而我们脚下的路尽是崎岖坎坷,是否能够获得圆满,都并不可知,如今,我只能使之浑身解术,让永远变为坦途,让心中的爱变为永恒。
        我到了他办公室的时侯,正好十二点,我想给他一个惊喜,因此上一次的来访,因此,我再次进入便非常顺利,所有的人,都给了我最殷勤的微笑。因为是午休时间,开远的办公室的外面只有一个秘书小姐,她站起来打招呼,我轻轻摆手,制止她开口,我推门而入,后知后觉的明白,刚刚秘书小姐为什么面有难色。
        我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看着林开远和一个女人正在热烈的讨论推广计划,那俏丽的侧脸和那个记忆里的脸有着惊人的相似,我努力拼凑许多年前与开远决绝的记忆,那张和开远拥吻的脸和眼前的这一张,渐渐得在我的心里重叠!我看林开远一会点头赞许,一会轻轻的提出置疑,他眼睛里有着许多的欣赏,那是一种真正被折服的欣赏,是一种男人欣赏女人的眼神。
        一低头的温柔,一闭眼的幸福,我们总是把恋爱当成是一生一世的事,一旦开始,我们就以为会迎来夏日的花枝团簇,而我努力跋涉过无数的季节,以为可以开花结果,却是意外的凋谢。
        我径自走进去,坐在沙发上。
        林开远抬头看到我,眼睛明显的亮了一下,笑问:
      “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得再睡一会,想下午给你打电话呢?”
      “是吗?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我似笑非笑。
        他略一皱眉:“小行,先停一停,过来见见你的嫂子!”
        他过来扶起我,对我介绍:“这是小行,是营销部门的经理,我们一起长大的,你没事要多和她学习,她可是非常独立,非常有能力的宜家宜室的好女孩子!”
        我淡淡一笑,轻轻点头!推开他的手,打量她,她的一颦一笑是那么惹人怜爱,即使我做为女人,都差点被销魂夺魄!我盯着她的眸子,她眼神里的凌厉电光石火间闪起,速度快得没我来不及捕捉。
        因为她已经在温柔的笑:“西西姐吧,常听开远哥说起你!”
        我定定瞧瞧她:“噢,我很荣幸,能成为你们的话题!”
        林开远,很有兴致的样子:“难得碰面,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于是我们一起逐车去吃中餐。
      “西西,这里有来自湖南、四川特聘的资深厨师,他们这里的调味原料选料精细,据说全部来自湖南/四川产区,而且用料考究,特色鲜明,食之色形俱佳,口味非常正宗,你一向嗜辣,我早就想带你过来这里了。”林开远像一个过度热情的小二,而我只是一个最冷淡的客人。
      “噢,好!”我尽力不将神色露出端倪!这个女人是什么人,她对开远有着怎样的意义!情到浓时,我也曾问过那个女人,他总是避重就轻,我以为不具意义,不想这个人一直存在他的身边,他不言不语,企图瞒天过海,到底有什么原因。
      我们落坐不久,服务员就依次端出水煮鱼、香辣蟹、毛血旺,果然像开远说的,非常好吃,水煮鱼是桂花鱼,鱼肉起片的功夫很考究,味道鲜甜,辣而不麻,更因为鱼片厚薄适中,入口滑嫩!我食指大动,民以食为天嘛!
      等我抬起头的时侯,发现被开远称为小行的女孩子,黛眉轻颦,嘴角微含冷笑,一直在凝视着我,我蹙起眉头:“怎么不吃,在减肥吗?”
     “不是,你不知道,开远哥的胃不好,不能吃辣吗?” 她刻意娇怯怯的问道,意带指责,扫开远一眼,却是明眸善睐。  
      我料到会有挑畔,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我偏过头,平静如水的望着开远,开远望着她,目光有感动、有喜欢,我看他停住了筷子,脸色微变,瞬间他便轻松笑道!
     “不是,小行,已经好多了!”语气说不出的温柔。
       开远话题不断,试图把冷淡的气氛推向高潮,我看着他只是感觉好笑。不知道他是为了取悦谁,我扬眉浅笑,轻逐愁绪,前尘后路,我怀疑自己只是在戏中,谁都与我不相关!
    开远,我以为我看懂了你,也看穿了人生,为了你,我冲去了脸上的油彩,露出最初的面孔,可是,我错了,我还是得在你面前带上面具,强颜欢笑。
       吃过饭,小行打车离去,开远执意要送我回家!任他百般讨好,我一言不发,好多事,他不会和我说,或者不会在我面前表现,可是那个女孩子可以。我突然有种局外人的感觉,心中那些温热的悸动变成一种尴尬,我们分开了这么多年,他不再是我了解的那个人,他的身边也不再只有我一个人。
       我缩在沙发的一角,谁都不想看,什么也不想听。
      “西西,她只是一个朋友,如果一定要把这种关系定义的话,那她只能说是我的红颜知己,那些你不在的日子,她给了我许多的照顾!”我看他冷汗涔涔。
      “我只问你,她是不是那个我在楼下看到和你接吻的女孩子!”我声音如霜,不带一丝温度。
        他惊的跳起来:“那次,只是,只是……”
        我的心像灰色的天空,只感觉一点点的暗下来,他的惊慌如一把利刃将我的心划破。
       “哈,好了,不要再说了,好在一切都来得及!”我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
       “西西,怎么来得及,你说清楚!”林开远僵在我的对面,一动不动。
       “分手来得及,懂了吗?”我站起身“你走吧,不送了!” 屋里本就静默无声,我的声音无喜无悲。
        身世悠悠何足问,冷笑置之而已!寻思起,从头翻悔。一日心期千劫在,后身缘恐结他生里,不应该再在一起,不应该再有心动,不应该再将你信任。如果我们只是做回朋友,如果你不用你的多情来搅扰我的心灵,如果你不用你的红唇封缄我的唇,那么也许我的心,就不会再这样痛一次。
       “分手,你总是可以轻易说分手!”林开远终于开口,他气的发抖。
       “你习惯放弃,不留片语,不问原因,那些泪水,誓言,只有我一个人刻骨铭心而已!你知道我的胃为什么不好吗,那是在你离开的那些日子,那些你和你的丈夫和儿子共聚天伦的日子,我一个人只能拼命做事,拼命不让自己想起你,可是怎么办,走路的时候会想你,吃饭的时候会想你,睡觉的时侯还是想你,想着你的笑、想着你的泪、想着和你一起的快快乐乐,我能怎么办,我不敢自己开车,不敢吃饭,不敢闭上眼,我让自己忙碌,拼命忙碌!你只听到我的胃不好,你不知道,没有见你之前,就是三片安眠药我也没有办法入睡!”
       “要不是小行,在那些日子陪着我,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坚持下来!”他站起身来正视我,脸色有些发青,眼中像是要喷出火来。
       “多好啊,因此我们都要感谢生活,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否则你也不会发现这朵解语花!”我忽然有些恍惚。
       “是啊,因此现在,你走吧,没有我,她也一样会陪你,你还会坚持下去的!”我淡淡的说。
       “葛西西,我这么说,你也不能理解吗?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林开远终于勃然大怒。
       “那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想一吐为快
       “是谁把我关到精神病院,是谁在楼下和别人拥吻被我看个正着,我又做错了什么,如果执意要说做错,那就是我高攀了你这位贵公子,这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错事!”就这样互相伤害吧。
       “你,好,我再也不和她见面,把她劝退,可以了吧!”他鼻息沉重,声音透着寒气。
我听着他声音中的凉气,心中是空落落的虚无,像被掏空了一样的难受,只木然的望过他,去看外面的天,即使是艳阳高照,我也感觉如入冰窖。
       “你为什么还这样,我做了这么大的牺牲还不行吗?”他抓住我的肩,力气极大。
我只感觉更深更重的失落,更重更深的疲惫,不见她,对于开远来说,是很大的牺牲?我闭上眼睛,突然无比的厌恶。
       “怎么,不和她见面,心会很痛,很难过,很舍不得,是吗?”我抓起他的手,用力的咬,恶狠狠的啃噬,他只是痛的吸气,并不制止。
       “林开远,我不要你这样的牺牲,你滚吧,你敢说你们之前什么也没有吗,你没有过一丝心跳,你没有过一点心动?你敢说吗?”
       “没有,我敢说,我只是想寻找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只有这样而已,我不否认我有些欣赏她,她很懂事,很会做家事,怎么都井井有条,在公事上,也是我非常得力的助手!”
       “西西,听我说,只有这样而已!”林开远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呼吸急促。
我挥手一个耳光:“滚,她这么好,你大可去找她,爱情有许多种,你岂知这不是爱情的一种?”
       “葛西西,你少不知好歹,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不客气了!”他抓住我的手
       “不客气,你想怎么地!”他的力道很大,我只感觉泪如雨下,但是却不是因为痛。
       “林开远,生有何欢,死亦何苦,我不怕!”我强打起精神,睁大了眼睛。
         我只感觉林开远的身体一哆嗦,脸庞忽明忽暗,放开我的手,我身体一倾,倒在沙发上,耳边传来大力的关门声,满室清冷。
         尘世间总有障碍横堵的苍茫,溃退了我多少美丽的梦想,多少年来,我们寂寞守望,多少年来,我们黯然神伤,多少年来,我们日夜思恋,开远,我只期待你的忠诚,来自于你灵魂最深处的忠诚,最完整的忠诚。
         如果你没有,那么我也不要,我绝对不能让自己成为爱情中的乞丐!
放逐   
        刹那间百花齐凋零,刹那间秋风扫落叶,刹那间滴水冻成冰,刹那间爱人成陌路,世间太多事都太怕认真!
        我打通秦正东的电话,差不多半个小时,我听到门钤的声音,收拾起百感交集心情勉强站起身,打开门。
        他看看我的样子,问:“怎么了?”
        我没有回应,强自镇定:“你自己照看一个星期儿子,行吗?”
        他不置可否:“是不是,你和林开远发生怎么事了?”
        我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是,我们分手了!”
        他吁了一口气,摸摸下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转身去倒了杯水,递给我,沉声道:“我早就知道你们会这样!”
        是,所有的人,都比我们自己更了解我们的结局,我们就像是安渡过惊涛骇浪,而胜任在望的舵手,港口已经近在咫尺之间,可万千人众却呐喊欢呼让我们回航,我们束手无策,而黯然神伤。
      “西西,不要怕,还有我,三个月前,在错的时间,我曾经让我最心爱的女孩子离开我的身边,我以为我放弃的只是一段感情,一段婚姻而已,可是这段时间我午夜梦回时想起,我才知道,我放弃的竟然是我人生所有的快乐,后来,我告诉自己说,只要让我的人生重新有一个机会,我就再也不会放弃你,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秦正东坚定的望向我,眼睛里有忏悔,有痛苦,更多的是期待,
       我正视秦正东:"你是认真的吗?"
       他点点头
       我说:"正东,你太小瞧我,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没有了林开远,我就要找你,没有男人,我还活不下去吗,快算了,以后我的人生,不要说是你,就是阿拉沙拉伯的王子来到我的面前,我也只是欣赏,只是欣赏,如此而已!正东,你是一个优秀的人,我很欣赏你,请就到此为止吧!"
     我轻笑:“正东,有些东西,我们失去了,就永远永远都失去了!”
       我只感觉所有的力气都失去了,还有什么力量支撑我,支撑我走完这么漫长这么漫长的人生啊!
    我伏在沙发上:“正东,你一会去接梓右放学,在这里照顾他一个星期,我想出去走走!”
       秦正东看看我的脸,噤若寒蝉,他嘴角上扬,仿佛想对我笑,可却只有苦涩而已。
当天晚上,我便坐上了去西藏的火车,我站在站台, 阵阵晚风吹打着跋涉人的脸,我回头一望,对这个城市并无留恋,如果可以,我只想站在这个世界上最寂静的一处所在,让一切喧嚣走远。
       只来得及买到上铺,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只想更早一点看到青山藏在白云间,更想看到蝴蝶自由飞行在清涧,更早一点看到晚霞盛开在天边,我太累了,只想可以更早的疗伤。
    命运之神,总是喜欢这样和我开玩笑,让你我相遇,让我们相爱的世界绚丽多彩
让我们哭泣,让我们惊喜,让我们就这样相爱相遇,可是最后总是让我们说再见相聚以后又分离。     
       一个人去旅行,我试图忘记全部的你,你的笑,你的期待.也许我们不应该有开始,那样就不会有结束,我只想走到世界的尽头,因为那里再不会有你,也不会有伤害。
我独自一人行走在祖国的西北边陲西藏。金碧辉煌的布达拉宫,气势磅礴的扎什伦布寺,巍峨地依附在横断山脉之之下,耸立在古冰河的强巴林寺,世界上海拔最高的绒布寺,以东嘎山命名的东嘎寺,都留下了我的虔诚身影。
       阿里纯净的蓝天,扎达宁静的草原,林芝香气扑鼻的花草;一望无际的羌塘草原,咆哮而至的雅鲁藏布江水,如雪花一样白的帐篷,如墨一样黑的牦牛,鲜艳的五色经幡,静静屹立的玛尼堆,一路匍匐在地、磕长头的虔诚朝圣者,永不停止的灵魂让我送上我最深的敬意。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我也找回了自己平静的心,经历过的都不是命运的错,岁月的功绩是使每一段关于爱的遭遇都成为珍贵的记忆,我已经做好了决定。
        当一朵花悄然凋谢,自然就有另一朵花忘情怒放,我想我应该习惯这样的分离和再见,我们的人生就像在绽放在城市天空的礼花,丝丝缕缕,开出最炫丽的花朵,缤纷如梦、璀璨如星、光华四射然后在转瞬间,点点淡去,渐渐消失,极致的美丽总是带着让人窒息的绝望 。我只希望,这烟花,就这样绽放,然后消失,再也不要看到。
        我想我再也不要爱情,我可以保持这个微笑告诉所有的人。 爱情,总是太复杂太苦涩。而我们又都是太无聊太虚伪的生物,从此以后,让我先将我自己欺骗,然后我再我坚决地欺骗你,我想我只应该最爱我自己,这是最安全的爱!
        我拔通家里的电话,自我放逐了一个星期,等伤一点点的去掉,我更思念我的儿子,那是这个世界上我除了自己,唯一一个可以放心爱的人。
         电话响了二声就被接起,我看看表,噢,八点钟:
       “梓右,宝宝,想妈妈了吗,妈妈很想你!”梓右对接电话一向有着非常固执的热情。
         良久,也没有回声。
       “是正东吗?”我有些紧张。
       “嗯,行啊,葛西西,看来你过的很不错啊?”耳边传来林开远的声音,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开解自己的,不管别人怎么样,不管别人怎么担心你,你怎么做到,永远只想到你自已的。你告诉我!”
         我的泪听到他的声音滚滚流下来,和着身体里的血,只感觉眼前一片模糊:“哼,我得感谢自己自我安慰的本事,如果没有这个,我早就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挂断电话。
躺在床上深呼吸,不是告诉自己不要再玩这没有任何意义的感情游戏了吗?不是告诉自己我只想留下回忆而已吗 ?不是告诉自己忘记那些伤感过去,从此以后我只呼吸自由的空气了吗?
宾馆的电话响起。
         我不想再接起,林开远,我不想再被你说服,不想再对你你不忍心。
         我轻轻的扯断电话线,让自己可以安心入眠。开远,我一直害怕听你说,即害怕你说爱我,更害怕你说不再爱我,无论是什么,我都没有勇气听,那些恐惧那样排山倒海汹涌澎湃在顷刻之间奔腾而来,我泪流满面,开远,我太在意你,在意到我早就输不起。
博击
      门钤的声音把我从睡梦里惊醒,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十点了,可能是服务员,我站起来去开门。
      打开门,我大吃一惊,是林开远,他如从天而降,这突如其来的到来让我有些惊慌。
他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也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我,死死的用力抓住我的手。
我的头有点晕的,也不知该如何反应,不由自主退了一步,我只觉得全身发凉。
      过了许久许入以后,他才问我:“葛西西,我真不懂,为什么我恨不得给你全世界,可你却总是就如劲风掠过,一旦有风吹草动,就总是退的那么快,总是退的那么的急,把我的快乐幸福一卷而去!再不回头!你告诉我原因?”
      我看着他,只感觉有越来越深的压迫感,瞪大了眼睛的时候,才知道林开远目光深深的凝望着我!终是有些尴尬,可不由得想起他用无数个溢美之词夸耀的女人,我的骄傲便如雨后春笋一样,蓬勃而起!
     “是不是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是不是?”林开远红了双眼
      我看着林开远,那张清俊的脸满是痛苦,曾几何时,那个意气风发的林开远,竟然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由得手就抚上他的脸,我想念了那么多个夜里的爱人,支援着我走过生活中那么多沉默岁月的爱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脸上已尽是泪水。
      林开远,将手覆盖在我的手上:
     "西西,我爱你,至于爱到什么程度呢,就是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能说的出来,我就能做到,只是再也不要这样离我而去,好不好。"
      他把我按到怀里。
      我在他的怀抱里,百感交集,抬头看林开远的眼睛里,似有泪光,心中无数的凄凉,开远如果可以,我多少希望让泪水远离你的脸庞,虽然我怆然退下,做了爱情的逃兵,可我在最深最深的心底,仍然是将你藏起来,就是想有一个地方,是任何人,都无法触及、无法阻止的将你珍惜,可你为什么会有这么伤感的眼神,难道我做错了吗?可是我们这间有那些的阴碍,那么多人等不及给我们伤害,为什么你一定做得出这样的姿态,让我宁愿自己是错的,想再相信你一次呢?可是你对那个女孩子的欣赏和怜惜我怎么样能忘记,怎么能忽略。
      “西西”,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已经被林开远扔到床上!此时的开远像恼怒的野兽,他站在床边弯下腰,蛮横的索吻我的唇。
      疼……好疼……他像野兽似地咬住我的唇,一个吃痛,我张开了嘴想斥责他,未料他的舌带着雷霆之怒倐地急闯入我的口腔。
      我所有的抗议很快被吃进林开远的口,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侵占我,攻掠她柔软的轻咬,交缠、诱惑,强迫我和他一起燃烧。
     “西西,不要拒绝!你知道我多少想你,这几天,我都在后悔,后悔自己先离开,怕你再像之前一样再也不回来!”我看着林开远眼睛里的红血丝,主动吻上他的脸。
      上苍,请原谅我,我也想自私一次,让我们放纵一次,就只这一次而已,然后,我就会做我应该做的事,尽我应该做责任,选择我自己走的路。"
      闭上眼睛就是天黑,我们只想抵死缠绵。
      如果可以,我会愿意告诉你,我爱你,曾经,现在,将来,我不会改变,这是我的命中注定的劫难而我心甘情愿的承受。
      睁开眼睛,渐渐适应房间里的黑暗,窗帘缝隙中透过的月光就显得益发明亮。,微微一仰就看到他棱角分明的脸。卧室里非常安静,他还在睡,一点声音都没有,无论他有多疲惫,他总是要抱着我睡,不肯妥协!
      我一动不动,我需要点时间,让自己更有勇气,也需要给他点时间,让他可以休息一会,我们相爱,可是我们的心已经太脆弱,爱到深处,都只能是伤害。
      “醒了!”他微微笑。
     “开远,你上午问我爱不爱你,你想听真话吗?”我坐起身。
       他笑容一敛,一脸戒备:“什么?”。
      “说真的,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只知道我从来都不是心甘情愿的待在你的身旁,每一次都是你的胁迫或强求!”我披着丝被起身,走到窗前,如果这世间有一杯忘情的水,那么就不会有这些伤心的泪,你总是我命运的过客,因为一次错误的选择,我们总是在重蹈覆辙,那些一起唱合呤诵的往事,我们一起抹去,今天,你看我如何来颠倒是非,扭转江河。
       他咬著牙:“你说的是真的!”
      “不管你信不信,说实话,看到小行,我不能否认我心里很庆幸,这几天,我一人走,我终于知道,我只是因为感动你的痴心,心醉你的疼爱,才和你在一起,从前我不知道,好在现在知道也并不迟,不管你怎么想,不管你怎么对我,不管你是否相信,这一次,我打算对你说真话。”
        他一把攫住了我,我疼得泪花在眼底打转,感觉整个身体与灵魂便要枯竭,万千情爱,都只是枉然,让我更狠心一些。
        他仓惶的看着我:“西西,年少的时侯,我们都喜欢下棋,只要是我占了上风,看你皱起眉毛,噘起嘴苦闷的样子,我就会心软,任你去悔棋,可是如果,你占了上风,你就会只会步步紧逼,非杀我个落水流水不可,那时,我就知道,我们之间,总是我爱你多一些!”
       “可是,我只知道我爱你更多,却不知道,你是不爱我,或许我早就应该知道,只是自己骗自己而已!原来我只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大傻瓜。”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居然像耳语一样。
       我刹那间有一些恍惚,手有一点颤抖,语带讥诮:“不要担心,多得是人安慰你受伤的人!”
       林开远对我的刻薄恍若未闻,只是放声大笑:“好好好,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还去劝退小行,原来她也不过是让你放手的一个借口。”
       我望着他不语,他这么轻易的全盘否定他和那个女人给我带来的伤害,是为了解脱自己还是解脱她?地上的泥原本就只能仰望天上的云,他为自己开解的功夫永远是我望尘莫及的。
       我看他在瞬间笑逐颜开:“好,你这样诚实对我,我也不防直言,我告诉你,我本来也只是想和你重温旧梦个三五时日,然后和小行结婚的,你说的对,多得是人安慰我,可是这么多人中,我最喜欢小行,因小行她永远不会离开我,永远不会,既然你这么快想结束游戏,好吧,我也腻了!”
       我们像博击场上的选手,每个人都倾力出击,不问力道,不问方向,不计后果,只求打倒对手为止,确实,即使是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能否定,我们真的是棋逢对手。
       我汗出如浆,只是,开远,如今你将前尘往事都否定,教我情何以堪。早知道我早晚会留不住你,早知道苦爱也抵不过流年,早知道我会把他输给别人,只是等他这样说出口,我也只恨不能死了才好,虽然这样的一败涂地,只是或者早、或者晚而已。
       他冷笑一声:“好了,你放心,不爱我的女人,我不要!” 他放开我,连瞧都没有再瞧我一眼,这一次,我知道,他是真的离开我了,第一次,他在我面前占了上风,第一次,他先从我的身边走开。
       我坐在床边,开远,这样够了吧,这样你可以断了所有的念头了吧!我看他离去,我知道以他的骄傲,这以后再也不会纠缠,这样的结局不是我自己要的吗,不是我自己追求的吗,现在真的一如预料般结束,为什么我的心里多了这么多的伤感,我闭上眼睛,原来我并不我自己所想的那样超脱豁达。
       开远,我只是不想我们在以后的生活中,互相猜疑,互相伤害,我只是想让你永远记得我,对婚姻,我早就没有了信心,自从你娇美出众的红颜知己坐在我面前,我就能够预知这样的结局,知道怎么开始,怎么结束,怎么掌控高潮,怎么黯然分手,可是我脱轨的心啊,我也收不回来,你,我要不起,可是我都却太过贪恋你给我的风景………
       无论怎样的挣扎与逃避,都注定我们是一场悲剧,我只想让你在我有风度的时间离开。
       面对我作出的决定,看你慢慢消失在视线里,我又一次感到那么难过,无法呼吸,心中酸楚无比,互不相欠不是我一直追求的结果吗?相忘江湖不是我一直以来的期待吗?我早就决定不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了吗?
       可是,我不够洒脱,看你寂寞的背景,我只想冲过去抱住你告诉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如果可以力挽狂澜如果可以,我疲惫了的心,倦了的感情,我已经无能为力。
       爱很不容易,但比爱更难的是放弃。 我不要爱情,我这样淡淡的笑着告诉自己。在你之后我还要什么爱呢?还有谁如你一般爱我!我还能这样一般的爱着谁。
憎恨   
         时间苍白,流转黯然又过了一个星期,我又退回只有我和梓右的日子,只是梓右总是会想念开远叔叔.
           那些伸手可及的风花雪月再不会悄然而至,没有了晨起的吻,也没有了临睡前的拥抱,我像一朵寂寞的幽兰,像一只高傲的孤雁,在残阳如血的黄昏中站立,看暮色四合,而华灯尽放.开远,这些年,我早就学生了认命,可是谁来告诉我剩下的岁月我将如何继续下去.
           我懒散的起床,不可否认,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冲淡我的思念,现在的我多少有一些心灰意冷,却在十点中意外的接到文霞姐的电话,只好百无聊赖的来到她的单位,可是文霞姐却像老了四五岁,脸色苍白,我大惊失色:“姐,怎么了?”
          “西西,不好了,同创咨询有限公司要单方面解除合同!”
           我大惊:“为什么?”
          “他们的官方说辞是,我们做的东西,不符合他们的企业理念!”
          “可是,有什么关系,必竟,咱们已经拿到一半的定金!”我云淡风轻。
          “可是,西西,他们这么解约,以后,我们在这个行业就没有办法立足了,而且他们还声称要重新招标,到时侯就会人尽皆知!我们就算想东山再起,也很难了!”
           林开远,这个小人,我咬牙切齿!谁和谁的承诺,输给了转身即逝的轮回,我们刚刚一拍两散,他马上就给我表演这种卑鄙龌龊的桥段.
           我看看文霞姐憔悴的脸,这家广告公司是她的心血,我不能因为自己,而让她功亏一篑!
          我打车走进林开远的办公楼,看来他想和我没完没了。蝶飞叶落共清秋,能得几回舞,叠起枯黄尽满目都是秋,林开远,难道我们真的不能为彼此留一些有风度的记忆吗?
          这一次我经过了层层的报备,50分钟后,秘书小姐彬彬有礼的走过来,轻声告诉我林总在开会,还需要我等30分钟,我压住心头的火气,忍无可忍,重头再忍!
          我坐在会客厅里,等了足了一个小时之久,才听到秘书小姐,轻声对我说:“林总请您进去!”
          我走进他的办公室,他一脸严肃,正襟危坐!那些纵横交错的往事总是纠缠我的记忆,他年少洒脱的容颜,已经被红尘的风风雨雨镌刻成沉默的雕像,脸上已布满了岁月的尘埃和忧郁的气息,让我的心里荡漾起浅浅的涟漪,开远,为什么不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林总是大忙人,我也不多打扰,我今天来只想请教您,为什么和诺清广告单方面解除合同?”或者太多的等待让我怒火中烧,或者是他的憔悴让我感觉到心痛,总之我无法平静!
          他答非所问,只是似笑非笑:“等多久了!”
          我冷若冰霜:“二个小时!”
          林开远敛起谑容,一脸正经的回答:“葛小姐,你要庆幸,最后你还能如愿见面我, 然而,不是所有的等待都会有结果的。”
         “葛小姐,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如果是你是以诺清广告的工作人员,我想应该请你去六层,那里是同创咨询公司,看在咱们老同学的面子上,我会请他们的主管人员,直接和你沟涌!”
          “林开远,你这是为什么,你想怎么样,向着我来,我在这里恭迎你的大驾,何必涉及无辜?”林开远公事公办的样子,让我沮丧又愤怒,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不停在他的办公室里绕圈圈。
            我努力突破:“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样,要什么有什么,无论什么都得来不费功夫,诺清广告,是我朋友努力半生的基业,你怎么忍心?”
            他抬看看看我,莫名的激动:“真善良啊,葛小姐!我想只有你的朋友,才有荣幸享受到你来之不易的善良吧?”
           我一怔.  
然后,听到他用没有任何感觉、没有任何愤怒,更没有任何怨恨的语气说:“可是,商海沉浮,大家都得各凭本事,我也很同情,可是有什么办法,我们都得按照规则来!”
           他的平淡,让我不由神色凄惶、面容惨白,因为我知道他只有下定决心,只有这样的平缓和顺:“开远,你直接告诉我,你想怎么样,你不要折磨我,不要让我这么后悔惹上你这个贵公子?”
           他起身来,望着我仰天大笑。
         “后悔吗?让你更后悔的在后面呢?葛西西,你枉自聪明,你忘记我是怎么样的人了,我从不放过任何一个错待我的人,何况是你?”
         如火如荼的恨在他的眼里漫延:“怎么样,你不是不爱我吗?你不是习惯我的威胁和强求吗?好,我绝不能辜负了你的期待?”
          我吸一口气,他走到我的面前,眼里都是轻蔑:“只是我不知道,你还有受虐的倾向,为什么不爱我,也能在我身下辗转成欢,你不爱的男人也能让你高潮吗?”
我冷了脸,不敢相信他竟然用这样不堪忍受的言语来污辱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过往,我听到自己冷冷的、倔强的的声音:“哼,当然有,否则的话,这个世界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从事少爷这个职业的人了?”
有人为爱所苦,有人为爱所困,也有人为爱而快乐,而我们因为爱而互相伤害!
          林开远的脸比墙壁还要白,我看他指尖轻颤:“葛西西,你欺人太甚!”
           我偏着头,受伤的心只想努力找出更恶毒的言语,我拿起钱包:“5000够不够 ,虽然我不了解行情,也绝不能让你感觉委屈!这样不算欺负你了吧!”
           对不起,我不是善良的人,我不能对他人加在我身上的伤害无动于衷。是你,不想让我把那些过往的美丽收藏,是你不想让我卷起那一帘华贵的故事,是你,不让我饮尽那樽沉醉的酒,是你,都是你,我只想留住这些风景,在我们的记忆里永远定格,为什么不成全我?
           他背对我,不怒反笑,无波无澜的说:“太多了,够这一年用的!”
          他回头把我紧紧的禁锢到怀里:“葛大小姐,既然付了账,我是一个诚信为本的生意人,务必做到让你满意为止!”   
           我被他反将一军,不由恼羞成恼!用力挣脱他,故做轻松的把钱放回钱包:“滚吧,小女子风华正茂,多的是人伺待我,要不要你,我还要多考虑几天呢!”我摸摸自己热辣辣的脸庞.
           我们面面相觑,同时放声大笑,即使我们互相伤害,彼此折磨,我们也一样是这个世界是能让对方开心的人,我知道这一刻我们同时释怀了所有的伤害.
           我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袖,微笑着献媚:“开远,不要找诺清广告的麻烦了,求求你?”
            他用一种沉痛的、孤注一掷的决绝声音说“行,西西,你只要告诉我,那天你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的话是骗我的,我马上放手!你只是吃陆小行的醋,是不是?”
           那个女人原来姓陆,我的精神有点恍惚.
           林开远反手握住我的手,盯着眼睛,黑眸又深又沉:“说,那是你开玩笑的话,西西,我了解,纵使我当时很生气,可是过后我想了很久,你的笑容假不了,你的泪也一样假不了!我们的感情更假不了!”
            他字字坚定,掷地有声,我节节败退.
           “西西,我不想再说气话,我对那天的话向你道歉,我是男人,我应该更有风度的.” 听见他自责的告白,我不禁红了眼眶,却说不出话来.
           “西西,虽然你的话给了我致命的打击,莫大的伤害,但是我不想我们像八年前一样分开,现在我只想告诉你,那天我昼夜兼程去看你,实际上只想说一句话,那就是溺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林开远的一腔话语,不由让我噎在那里,良久无声.
            开远,你给我的永远是你生命中最单纯无忧、最真诚相待的一面,可是我的爱竟是一去再也不想回头了,我怕伤害,在这条人生的河流,我必须不停往前、往前,不可留恋,不能停滞,如果不是遇见了这些不可避免的湍流直下的瀑布,将我们把所有的幸福都翻覆,也许我们能回到当初的幸福,可是,我怕我们之间到了最后,所有的爱与被爱都变成辜负.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开远哥,啊,对不起,西西姐也在?” 陆小行站在门口
“可是,你不是已经和西西姐分手了吗?”她的眼神迷惑不解.
我勉强自己笑笑:“哼,林开远,真是事无巨细,你得事事汇报啊!”
林开远皱起了眉:“西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我咬着牙,压抑住心底不舍的痛,迅速武装起自己说“够了,林开远,我再也不想和你说什么,如果你执意和诺清为难,我也随时接你的高招.”
我转身就走,林开远忙跑过来扯住我的手:
歉然的说:“等会,我送你”
我回头望他咯咯的笑:“不用了,对三五时日重温旧情的女人,你也太热情了,何况你的未婚妻还在这里呢!”
我一路忍住泪急奔,迟钝的运动神经,此时也有如神助,林开远,只好开着车,一直跟在我后面,狂按喇叭:
他也动了怒. “西西,你上来,葛西西!”
我一径前行,视若无睹,只当认识他!
“穿宝蓝色套装的女人,我说的就是你!”我环顾四周,所有的人都对我侧目,我又羞又恼又急,回头瞪他.
他走下车, 彷佛失去神智一般狂乱的喊:“葛西西,我爱你,从头到尾,只有你,你不要再和我闹了,行不行!”
周围有人欢呼,有人鼓掌,可是我从没有想过,我要这样的告白,我拒绝他这样来扰乱我的心.
我四下看看,只打算夺路而逃,可陆小行挡住我的去路.
我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只好和她一起坐到星巴客.
“葛西西,开远让我和你解释清楚,虽然,我不知道,我从那一个角度和你解释,但我也想和你聊聊.”
因为疲惫不堪,我头也懒得抬起.
            “西西姐,我一直以来,都很佩服你,真的,你是具备很多优点的人,可是,你最大的优点就是把自己定位的很准确,你知道自己能拥有什么,不能拥有什么,即不妄自尊大也不会贪图富贵,这一点我很欣赏!”
            我微笑. 头低的太久了,脖子不由发酸,于是伸手轻轻得揉着,要是梓右在就好了,还可以使唤一下.
            可能是我的不以为然让她多少生出一些急促:“可是,西西姐,我今年30岁了,在开远哥身上,我做了十年的投资,我是商人,只有男人才相信,接近自己的女人只是想做他的妹妹.而对女人来说,谁会把时间放在一个没有对自己没有任何意义的男人身上,要不是看中他的钱,就是他的势力,再或者是他的人,这世界上男人和女人不会存在真正的纯友谊,你说是吧!”
            我不置可否.
            “我为他做了许多事,可是我不后悔,我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来换得他对我的信任和依赖,和爱情比起来,这些,在婚姻关系中不是更可靠吗?”
            我拍拍手,不想再听她胡扯:“噢,你的全名叫陆小行是吧,你想告诉我什么,不妨开门见山!”
            她看看我, 将脸孔一板:“很简单,如果一项投资,你坚持了十年,那么你会放弃吗,我就是要告诉你,无论你们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存在于你们的生活之中”
             我软语娇声:“你在威胁我吗?”
             她幽幽叹了口气,似有同情:“威胁你,是林伯父与林伯母会做的事情,说实话,葛西西,你应该庆幸,你八年和开远分手了,如果你们没有分手,你会在那个下午还是会被抓回精神病院的!”
             她突然眉开眼笑:“你不怕吗?”
             我只感觉疲惫到了极点:“你是说,他们知道我会去林开远的楼下,找他,是吗?”
             她看我半响,方才笑道:“哼,当然,你以为呢?这是你不了解的世界,西西姐,你还是断了开远哥的想法,会有你好处的,只要你配合!”
             我略一沉吟: “这么说,你和开远在楼下接吻的那场戏,是你们为了破坏我们而制造的阴谋?”
             她不禁有些怔仲:“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极力镇定:“那么,陆小行,你在这里面从事什么角色,是主导者,还是辅助者?”她的紧张早就告诉了我答案,我仰目苍穹,只有无语而已.因为那一幕,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的心伤 ,是我再不敢重然信任林开远的原罪,当日亲手埋葬了我们的爱情, 每每想到,这都会是掠过心头的飓风,即使任纯真终成沧桑,即使任懵懂走向成熟,我依然不敢给你全部的信任和关爱,怕被你负心,怕被你伤害!而我今天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别人导演的阴谋而已,而可笑的是,我居然这样的配合.我们千里迢迢的怀疑和伤害,都是为了成全别人的阴谋而已,我被这个真相打倒了,开远,我想是我错了,我错了这么多年,折磨你这么多年,如果我愿意更信任你一些,也许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我看她越来越窘迫“我爱他,我是为了他好,这都不关你的事,你就走开就可以了,我和伯父伯母谈了,我们会送你们去美国,这对你们来说,也是很难得的机会.”
             我只感觉自己心里的气一团团涌上来“哼,陆小行,你也敢谈爱,你的爱从头到尾都是由欺骗和阴谋组成的,你欺骗开远,就是为了实现你自己的目的,你爱的是开远,还是你自己”
我试图遮住心头难言的痛楚,咖啡里加了糖是不是最后收获的就会是甘甜。
             我冷冷的笑:“你的城府之深,心肠之恶,真让我叹为观止!”
             “原来,我是打算要放弃的,可是如果我放弃,放你这样的人在开远身边,那我就会寝食不安,我自己都舍不得算计的人,你们居然这样算计他,陆小行,今天你记住,如果我不把你从开远心里连跟拔起,那我就不叫葛西西.”
             我喝一口咖啡:“回去转告你高贵的林伯父和林伯母,这一次,我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的!”
             瞬间,我已经做好决定,我一定不能让这些小人如愿.
             她似乎微微吓了一跳,只深深看我,不卑不亢的转身离开.
             我看她离开,拿起手机拔林开远的电话
             口气淡然:“开远,你有没有派人保护我和梓右啊?”
             他欣喜若狂:“放心,一直有人在的”
             他声音微微低沉,有难堪之意:“不过,我让他们监视你们的”
             我无法压制讶异:“监视,为什么?”
             他理直气壮:“我不是怕你又走了吗?”
              我晕红了脸, 不想再追究:“好了,你记住让他们千万小心梓右的安全就行了!”
              林开远争切的问:“西西,是不是你不生气了?”
              没有等我说话.
              还是那醇厚的声音:“还是小行有办法!”
              我眼睛一眯气的挂掉电话.
              我坐在阳光下,告诉自己,对手很强大,我得自己先冷静,用平静去掩饰狂躁,将气愤归于恬静,我要审时度势,小心筹谋,为了开远,也为了我自己!
走近
         人无癖则近痴,水至清则无鱼。几千年来,男女情场上的风诡云谲,并不仅仅是爱或者不爱的抵死缠绵,更是进或者退的致命决择。我们总是以为爱是二个人的事情,我们都向往最简单、最直接、最纯粹、最不用脑袋的爱情方式,可是事情往往事得其反,爱人会有父母,会有兄妹,会有亲朋,更会有情敌,我们爱上一个人,就得对所有这些人小心翼翼,耐心应对,以免失之千里!而这样的战争,没有时间的限制,我们只能说不死不体,因此有的人会疲惫,有的人会厌倦,有的人会暴躁。
         当我们因此而产生愤怒、沮丧、仇恨等情绪而放任自己日日生活在痛苦之中时,其实我们折磨的只有我们自己而已,我们因为别人而失去自己的风度、修养、和清新的容貌,而当我们把这些都失去的时侯,我们连自己爱的人也一起失去了,最后,我们得到的也只有自己空置的年华和苍然的白发,我们因此而更愤怒,更沮丧,更仇恨,就这样恶性循环,这就是大多数女人悲凉的一生。
         我轻轻打了个冷颤,我自问,不想这样生活下去,现在不想,以后也不想,因此,我要选择更积极的人生态度,那就是顺水行舟,让自己习惯这一切,不求乐在其中,只希望能淡然处之,当为了爱,没有退路的时侯,我告诉自己要勇敢!
注:这段请大家仔细看,我不要,看你们要不要,你们和我的选择是不是一样!


开远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我轻轻按掉,我的决心不能让他知道,至少现在还不能,恰逢文霞姐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有着如释重负的开怀:“西西,咱们的事情有转机了,刚刚他们的负责人打电话过来叫咱们过去开会!”
        我轻声说祝贺!这样的机会,本就是文霞姐应得的,这才不枉她多日的辛苦和半生的劳碌,而我作为她的朋友,只能给她最真诚的祝福。               
        文霞姐的声音萦绕在耳边:"西西,一定是你从中做了努力,姐姐就不说谢谢了,不过姐姐都记在了心里!"
        我心领神会:“姐,咱们这间还需要客气吗?”
        我们都听到对方在电话里轻微的笑声,不需要再说下去,不需要张扬出来,这样就是最惬意、最愉快的意境。
        我低声说:“放心,明天,我会帮你一起去的。”


会议时间定在第二天下午的四点钟。
        我修整一下自己,在差一刻钟到达和文霞姐会合,这一次,在秘书小姐的带领下,直接上到了六层,这里是咨询公司的会议室,一晚上的时间有点仓促,我多少有点没有信心。
找个角落坐了下来,我并不想和开远太接近,陆小行,这个人,对我来说,还有一些影响,我不否认我有些迁怒开远,可是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四点钟的时侯,开远带着一系列的高级干部一起走了进来,每当看到开远在公开的场合出现总是有非常陌生的感觉,因为他具备把人声鼎佛变成风平浪静的能力,是的,他身上总是散发着一种一股凛然清正的威仪足以震慑人心并使人为之倾倒。他最常视人的神情总是不苟言笑,的线条分明的脸会刚硬十足,令人感觉不由自主的紧张,凌厉无比的眼,饱含精光内敛,让人无法忽略。
         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感觉荣幸,他从不拿这样的面孔来面对我,他给我的总是最没有威胁性质的脸!文霞姐轻轻推我,我轻轻咳一下,掩饰自己的失态,将自己的天马行空的思想停止掉,站起来点头示意。
         是的,以前我从不曾探索这中间是否有特别的深意,他给我的一切,我早视为理所当然,可是与陆小行谈完之后,我总是做这样的检讨,是不是我爱不真的不够多,给得真的还不够?
        沉思间,他已经放弃主席的位置,快步在我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我侧目而视,并不喜欢这样的亲近,可他的眼神里只有我才懂的坚持,我只能无可奈何的耸肩,都随他去吧!
        随心潜入夜的细雨,魂牵梦萦的执著,都随他去吧!再不计较感情的得失,再不关心付出的多寡,开远,我再信任你一次,再全身心的信任你一次!
林开远,有175左右的高高,即使坐下来也有非常大的压迫感,他状似无意的将膝盖抵着我的膝盖,将身体也倾向我这边,这是一个让所有人都会心存猜测的行为,他一向百无禁忌和我示范亲密,即使是人前,也不放弃让我难堪的机会。
我只好努力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把注意力集中到文霞姐的发言上,正襟危坐,面无表情,环顾咨询公司推广部的负责人,在文霞姐的眼神示意下,接过发言,对着推广部的经理:
“刘先生,做为诺清广告的代表,我对上个星期贵公司对我们策划方案产生的置疑,感觉十分的困惑,我们所有的相关制作,都是严格按照我们最初签定的合同为依据的!”
为了让气氛不至于太僵,我轻轻一笑:“当然设计本身,就是非常抽象的,一份方案,十个人看,就会有十个不同的角度,可是,只要我们的大方向没有错,你们就不应该提出解约这么严重的要求来!”
我们短兵相接,大家都是各为其主,只是在商言商而已。
我注意到刘先生看了一眼林开远,似乎有探询的味道.
林开远不置可否,微点头。
他一脸陪笑:“葛小姐,您说的很对,可是,您可能误会我们的意思了,我们的意思只是,对这份方案的一些环节并不满意,希望你们能好好的修改和整理,目的,只是知道能够引起你们对这份合作的重视和关注!”
此人位置不会低,因此他见风转舵的功力很强。
我配合着脸色一缓:“与贵公司的合作,一直以来,我们都给予了极大的重视和关注,我们有十分的诚意,可是贵公司的做法,特别要提出重新对社会公平的投标,已经给我们公司的对外形象造成非常大的影响,这对我们很不能理解!”
可是,我并不想轻易放过他
他轻轻点头:“嗯,关于这一点,我们也很抱歉,请您相信我,这并非我们的本意,一定只是恶意的竞争者怀着不为人知的目的,为了破坏我们的合作关系所散布的谣言,请放心,只要你们将我们提出的企业理念能在方案中更完善的体现出来,我们一定会澄清事实的”
于是,我微微一笑:“那好吧,其实我们早就做了一些修改,请允许我重新和大家汇报一下!”我一卷而去刚刚所有的咄咄逼人,千里出征,只为财!
我走到投影仪后,打开笔记本,开始讲述最详细的设计理念,我眉飞色舞的讲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因为,如果要想用方案来说服客户,首先,我们得说服自己。
全程,我都告诉自己一定要忽略林开远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只是他浓浓的渴望还是压痛了我的心。
        结束的时侯,林开远站了起来鼓掌,下面一起参加会议的推广部的人员都是职场上的精英,八面玲珑是最擅长的手段,都一一起身,拿起比林开远更大的热情,更热烈的掌声来,一时间,掌声雷动,我在掌声中深感莫名其秒,我只是简单修改了一下之前的方案而已,坦白说,并不成熟,,我这才明白,为什么我永远不能身居高处,因为我永远学不会揣测圣意,不会趋炎附势!
“非常精彩!葛小姐”林开远,说完上来拥抱我.
人很多,众目睽睽,我只有虚伪的笑,轻轻道谢, 不着痕迹的在他放松的时侯,使劲咬他的衬衫里的肌肉,原来个子矮也有好外,他高大的身形帮我挡住了所有闲杂人士的眼光,让我可以肆无忌惮,我抬头看他,他疼的咬牙切齿,全失潇洒!
我开心莫名,得意的昂首挺胸走回座位,原来,我们就应该只在快乐处停留!
“田经理”结束的时时侯,林开远淡笑着转向文霞姐,如雨润莲花,那也是真的愉悦。
      “天色已晚,我们一起就餐吧!”
       文霞姐狐疑的望望我,轻轻的点头。
       我们一起坐在林开远的车里,他在驾驶坐上扭头看我:
      “西西,是不是昨天睡的很晚,都有黑眼圈了!”
       我看看文霞姐似有所悟的眼神,只好用十倍恭敬,十倍殷勤的声音说:
     “谢谢林总裁的关心,是的,最近,比较晚睡。但绝对不会影响到和贵公司的工作,请你放心。”我假假的虚应过去。
       我的脸笑着像花朵一样灿烂,心里恨的咬牙切齿,这个林开远,恨得得将我们的关系昭告天下,真是罪该万死.
       我打电话给丽萍姐,因为是上下楼,便请她代我去接梓右,当然不忘记用仇视的眼光看他。
       林开远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我警告的眼神,他嘴角浮着一抹淡笑,相当诡异的唇角上扬,显然他将捉弄我并让我紧张当成了自己的乐趣.
       我没好气的看着他:“林总裁,我建议你完善一下交通法规方面的常识,你不知道,开车要专心吗?”
       他笑,十分可恶带着十分的邪气:“谢谢关心!放心吧!”
       他故意在人前制造暧昧!我决定三缄其口! 我们坐在车里,从后面看他黑黑的发,现在其实很好,我们两个人距离仅在咫尺之间,静待着,任暧昧的情愫在心底茁壮成长,伸展碧绿的叶,蔓延着长长的藤,将心包裹,我们覆盖心头的喜悦,让情丝缭绕。
       今天的路很顺,并不塞车,20分钟后,我和这个的诡诈小人及文霞姐,一块儿去进洪运轩,这里的涮羊肉是北京城相当不错的。
       文霞姐压低声音告诉我:"小西,这是咱们公司的大kiss,我们千万要小心伺候着!"我完全无动于衷,哼,让我向这个小人卑躬屈膝,我不如直接挂掉,一点上风,我也不能让他占我的上风
       林开无要了一个特辣的锅底,点了羊肉、鱼丸 、金针茹 、豆皮、粉丝、 海带、 圆生菜;哈,我不禁有些眉开眼笑,都是我爱吃的,我看看他,转念间,还是换锅底换成了鸳鸯锅,并叫了清汤的锅底。
       他看着我,眼睛里都是小人得志的笑,我彻底的漠视他,不过不要以为这样就算完,不让他记住教训,以后怕是很难学乖,我没有理他,向老板要了一瓶剑南春,倒酒的时候文霞姐很随便的问我:"小西,你要不要来一杯"
       我斜眼看林开远的脸色一沉,突然豪气冲九宵:“奉陪大家一下吧!”
       他的眼里像是有小火苗在冒起来,低沉着声音:“你还是喝果汁吧!”
       我大有豁出去了架势,歪脸看他,怕你啊,呵呵,咪着眼就喝了一大口,好辣!
       他看着我神气不郁,意在警告。
       哼,输人不输阵,一向是我的风格,我眼睛大大的瞪回去,品诗寻句,身在八荒,豪气犹存!我一杯接一杯的和文霞姐开杯!
       最后我没有了记忆,意识忽而清晰,忽而缥缈,只知道脸很烧,辣辣的感觉很不舒服,神志有些模糊,我知道自己醉了,虽然还不至于到不省人事的程度,可是,我感到头很沉,像跑完了八百米似的头重脚轻,我终于明白,原来说酒好喝真得是骗人的。
头很疼很疼,感觉很晕很晕,又感觉很热, 有一点天旋地转……
     我感觉有些渴:“开远,我要喝水?”
     我闭着眼睛,接过杯子,一口气把杯子的水喝干,恶意的抓起他的睡衣擦擦嘴,纯棉的,呵呵!
     我突然反应过来,林开远,他给我倒的水,我努力的拼尽所有的力气睁开眼睛,果然看到那张我记忆里的脸,我一时不在状态了,我紧紧的闭上眼睛三秒钟以后再睁开。
     然后还是看到了林开远那张俊雅的脸,只是带着三分嘲笑:"好了,真的是我!"
     我一时如醍醐灌顶,我们不是还在生气吗,这是我们翻脸的第十一天,我们为了他的知己陆小行争执的第十一天,我过去拧他的脸,噢,应该会有感觉吧!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自己就把脸送了上来,带着他独有的干爽气息,我笨笨得看着他放大的脸,我想我被他的笑给迷惑了,不知是想象中的脸烘托出更深的想念,还是因为想念将想象的脸变帅。我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幻的!
     他亲一下我的眼睛,哑着声音说:"不要为了陆小行和我生气了,好吗,你应该知道的,我只爱你!"
     陆小行,陆小行,我一下子就清醒了,像被踩着尾巴的老虎,站起来,大声说:"陆小行,你倒是时刻都记得她,你去找你的陆小行去吧,不许你来我的家!"我大声的宣告完,很得意的得抬起头,怎么样,很威风,很神气吧!,这回你害怕了吧,我的心像翩翩起舞的叶子,起伏游荡,酒精的作用,不可小视!
     我冷笑着去看林开远的脸,林开远果然被吓到了,一动不动的,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哼,早知道你会害怕,快求饶吧,我也很善解人意的!我在心里很痛快,告诉自己这次一定要获得全面的胜利!
     开远,在物欲横流的俗世红尘中,其实我早就不是事事认真的人,可是,只有你,让我认真的心越来越膨胀。


可是,他看那里?
     他的眼睛如火,我突然后知后觉的发现现在不是像之前那么热了,而且有点冷,低下头,原来自己什么也没有穿!
     抬头看他。
     他笑意更浓:“我不会去找她的,你不用这样使尽浑身解术来挽留我!”
     我不由脚又软了,跌坐在床上,感觉自己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可是,你忘记了?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喝酒"他俯下身来,高大的身形给我形成了许多威胁:
     "特别是你还敢喝那么多?不知道对自己的身体不好吗?"
      我稳稳气,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一下,他的呼吸只在咫尺间,却没有天涯的隔离,我一伸手就能轻松的摸到他,一张嘴就能简单得吻到他……,南国小城,石板之桥,何里我们才能再携手徜徉,如果我愿意承认的话,那么这些天,我真的很想念他!其实对于他,我并没有学会太坚定的拒绝,因为他就像罂粟花样炫目妖娆,总能轻易的将我诱惑。
      我的声音不由得有些甜蜜和依恋,感觉自己的意识也在悠然的摇荡:"开远……"天然蚕丝的被子很暖和,让我的脸也热起来,,嗯,外面也是纯棉的,和开远的睡衣一样触感都很好,啊!
      我突然想起来了:"梓右接回来了吗?"
      我有些惊恐失措,忙往地下跳。
      他欣赏我得惶恐不安:“亏你想得起来,我给他洗了澡。”
      他宠爱的说:“非要我给讲西游记,刚刚才睡着!"
      我望着他淡淡的笑,他永远都这么细心,我心里有无法言说的倾倒。
      他凡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突然心生不服:“谁要你多事?”
      我伸个懒腰,瞪大眼睛瞄见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半,我看看站在旁边的怒火中烧的林开远静静的看着我,那些易逝的流年、那天真无邪的岁月、那华采飞扬的少年,如今正站在我身边,我心愿得偿,只是呵呵一笑,红着脸看着他,拉他的衣服:
      “好了,睡觉吧!”
       他一下扑上来,伸出手,揉乱我本身就乱七八糟的长发:“你这么会欺负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信仰
     我伸个懒腰,拿起床对的手机,已经五点半了,我看看睡在旁边的林开远,睡颜像一个孩子,,这个坏蛋,只在睡眠中最无害,我忍不住轻轻的抚上他的脸,岁月的痕迹清楚而见,和最深外的记忆重叠,如惊鸿倏忽而过,凝眸处,怜惜都如一滴滴浓墨,酽酽的再难化开。
      车如流水马如龙,我一直都记得你的睡颜。
    "醒了?"林开远伸手帮我把头发捋顺,言语中无尽的疼爱。
    "好恶心,为什么睡觉总还会留口水,你都多大了?"他探过身,亲去我嘴角的口诞.
    "啊……"我有些恼羞成怒,红花映红脸,忙去手去擦擦嘴,可突然一想不对,马上使劲的去拧他的胳膊。
      他并不反抗,只是好笑的看着我,把我扯倒在他的怀里说:"一大早的,发什么脾气,难不成是我明天伺侯不周到吗?我可是很努力的了!"
      我想起来便脸红耳赤:“你少无耻?”我狠狠咬他的肩膀。
      他将我抱离,低吟:"食色,性也!有什么好无耻的,你对孔夫子真是一点也不尊重。"
想到昨天晚上,脸上滚烫,真是可恶啊……我也不过是说了一句不服气的话,他就不依不饶,可见古来圣贤说的都对,小人气大,他一向是真小人,当他扑到在床上的时候,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力不及人,只好让他为所欲为!
      他靠了过来。
      我突然想起,我还没有和他谈重要的事情。枫林向晚,与你并肩看红叶,是我以后人生的期待,因此,我要用心经营。漫天飞雪中你是最高傲的那颗梅树,我踏雪而来,但求能两情相悦。
我含笑侧身,倒入他的臂弯:“林开远,我爱你,我决定和你在一起,可是你要知道,我从来都只是因为你是林开远而已,从来都只是因为你是你,而和你在一起?”
     他淡笑对我,眸中深情似海:“西西,谢谢你,我一直知道!”
     我握住他的手:“因此,就算我对你有更高的期待,更高的要求,你知道也能理解吧!”
     他与我五指交缠,慎重的点点头。
     我从床上跪起来,迎向他的脸,用手按住他的心跳。
     “这里,我必须全部得到,可以不可以!”
     他神情庄重,眼神温柔:“可是,他一直都是你的,从来没有离开过!”
     我盯着他的眼睛:“这里,是不是有一部分属于陆小行,不要骗我,如果你想骗我也骗不了,我一直了解你!”
     他全是认真:“西西,我不否认,可是,她只是妹妹,只是朋友,只是亲人,只是知已!”
     我一言不发,心中千回百转。
     他望着我:“西西,我不知道你怎么了解我的,但是,我告诉你,八年了,等待是漫长的,特别是无望的等待,不知道你的心还在不在,不知道你的爱还回不回得来,不是没有彷徨,也不是没有无助,就算我是一个男人,也一样,我也怕此生我们终成陌路,再也回不去,我也强迫自己灯迷纸醉,情色歌舞,可是,越放纵越空虚怎么办?越空虚越想醉怎么办?可越醉越清楚又怎么办?越清醒越想你怎么办?越想你越爱你怎么办?”
    “最后,我知道,我可以一无所有,但是一定要重新找回你!”
      我望着他坚定的神情,陡然觉得他就是一名这个世纪最勇敢的战士,铁盔金甲加身,手执宝剑铜戈。用如刚的意志和挺拔的躯体,去捍卫我们的爱情,守护爱的乐土。纵使四侧,荆枝遍地,芳草萋萋,可他一直在那里。
      开远,对于爱,你是我全部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