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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啊,心情太沉重
往事         
      我的父亲是下放在农村的知识青年,以为不会有回城的政策,便和母亲结婚了,在那边贫穷的土地上,浪费了他所有的青春年华,不知道是应该要责怪那个难言的时代,还是要责怪父亲本人的懦弱,穷尽一生的不得志,让父亲习惯在酒醉中找回自己,我看过母亲20岁的黑白照片,黑黑的两条辫子,灿烂的笑容,无疑,母亲是美丽过的,可是长年的风吹日晒,早就磨损了她光洁的皮肤,快乐的灵魂。我在他们的争吵声中长大,看多了父亲的颓唐消极,母亲的歇斯底里,也和他们一起穿梭在一片片的青纱帐里,或锄草,或施肥。后来,我看了<<铁道游击队>>,里面有小坡他们以青纱账为屏障,打游击的故事,这里面充满了对青纱帐的歌颂,可是我更加执着的坚信,艺术来源于生活,也高出于生活这句话,否则就不会有这样写意的描写,再或者就是作者本身没有真正的进入到青纱账里面去,那里面是让人窒息的憋闷,是会让人大声尖叫的各种毛茸茸的小虫子,每一种都会让你毛发耸然。
       我十一岁的时侯,升上了重点中学,可能我如果知道会有那样心灵的折磨,我想,我宁可不好好学习,然后懵懵懂懂但是却快快乐乐的过完一生。
       那时侯,我最害怕的就是下雨天,我总是看到城里面的小朋友穿着翠绿色的雨靴,打着鲜红的雨伞去学校上学,可是我只能穿着妈妈做的布鞋,走三公里泥泞的山路,披着一块塑料布去学校,孩提时,敏感的心,总是感觉站在那样的人群里有着难以启齿的自卑,虽然我的成绩是永远的第一名,就是第二名也和我有非常大的差距,可那些不可抹去的不安局促永远在我的心底,我并没有快乐的童年。
       那时的我,更努力的学习,因为只有我更努力,我才能永远的走出那个贫穷的山村,因此对于
       我在十六岁的时侯上了全省最好的高中,我自己也并没有感觉到惊异,我给自己定下了目标,我知道,只要我想,就一定能做得到。因为我和别人不同,我并没有后路可以退。
因此,我十八岁的时侯,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之一。
       坦白说,即使是十八岁,可是如果把爱情和面包一起放在我面前,我也一定会是一个毫不迟疑选择面包的人。
      坦白说,即使是十八岁,可是如果把尊严和钞票同时放在我面前,我也绝对不会是那种清高到底的人。
      因为太多的无可奈何,太多的无能为力,我是早就迷失了自己的人,脸上的笑容再灿烂,可是心里早就是百般沧桑。可是当我看到林开远,我发现我想成为自己心里所向往的那种人,简单而纯真,开朗而无忧。
初见
        我一直都是个在学业上很刻苦的人。
不过,这倒不是因为我多热爱学习的关系,只不过,这是我唯一一件擅长并且力所能及的事,像一身雪白的连衣裙,无论我多么努力,以我的能力都不可能拥有,像一双漂亮的高跟鞋,无论我多么努力,我也得不到,只有好的成绩,只要我努力,我就能拿到。我一直把考第一名当成我一定要实现的目标,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拿到一等奖学金,那是以我目前的时光最容易赚到的钱。因此,我从一开学,就谢绝了所有的社团的招纳,我告诉自己,我是学生,学生的工作就是学习,只有学习而已。其实,我心里清楚,如果这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像我这样,把读书当成唯一能做的事,那也会和我一样,科科满分,可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可以做学习以外的事情,打扮,购物,谈恋爱,然后在最后考试的时侯抄我的试卷,我总是微笑着,把试卷放在最容易让她们看到的地方,因此她们都比我快乐,而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快乐是来之不易的,我愿意保护她们的快乐,可是在这个世界上你宽于待人,并不代表别人就会对你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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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葛西西,除了学习什么也不会做,笨的可以”
        “对啊,你看她,一年四季也只有校服穿而已,一丝不变的,还有她脸上的表情!真土,为什么分到我的宿舍里!”
        “是啊,听说,她家里很穷的,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了。”
其实我从十一岁的时侯就了解,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份恶意,都是由嫉妒来推动,从我的知识积累越来越丰厚,我就再也不会被别人的恶意所影响,到了十六岁的时侯,我已经足能四两拔千斤。不过,我还是决定,这个学期考试的时侯,我再也不会任她们抄我的考试。是啊,我推开宿舍门的时侯,我轻笑,确定的想,看吧,原来我也有恶意!
        室内的二位道我长短的女孩子看到我,马上笑意全脸,“哇!西西,上个学期的奖学金出来了,你拿到了计算机系的二等奖学金呢,听训导处的老师说,你只比拿到一等奖的林开远低二分,真是遗憾,差了1500块钱呢!”我没有探讨她的语气里是否有幸灾乐祸的成份。
        我只知道上个学期我的学习目标是一等奖学金,全额5000元,而二等只有3500元,1500,是我这个学期的生活费,我在心里盘算着,只能再利用星期六日,去兼个职了。我记住了这个名字,林开远。
        林开远,品学兼优、家世不凡、高大帅气……根据很多同学的描写他应该算是一个新社会的白马王子了。从那些女生飞红的脸蛋上我意识到,在我们学校,没有人不认识他,没有人不喜欢他,没有人不欣赏他 …… 只是我不能理解的是,林开远的优秀和她们到底有什么关系?她们有什么必要这么骄傲,这么自豪啊!
        "林开远,又不会成为你们的丈夫,你们有必要这么大力吹捧他吗?听你们的描述,我感觉里只是一只开屏的孔雀啊!”我的1500块,让我不由得想逞口舌之快。
        热烈的谈论声嘎然而止,所有的目光全夹杂着怒火向我冲射过来。
        "是的,动物园的孔雀开屏的时侯就是五彩缤纷,色彩艳丽的,可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是雄孔雀求偶的一种表示,这个林开远,这个卖力的在大家面前展示他的优势,可见他一定是处在发情期。”最后,我坚定的点点头。
       “是的,搞不好,他已经看上了你们其中的那一位呢?”我扫一眼四周的环肥燕瘦,看她们都如我期待的低下了头。
       “可是,他上个学期声明过,他不想找女朋友啊!”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
       “笨蛋,那一定是他在考验那些爱他的女孩子啊,那些轻易就放弃的,他一定是看不上的,我想他这么优秀的人,一直喜欢那种锲而不舍的女孩子。”哼,让你天天被骚扰,看你这个学期还和我争不争奖学金。我在心里欢呼。
         中午时分,和朋友们相偕到学校的食堂里面打饭,话题依然是鼓吹女追男只隔一层纱,希望她们坚持奋勇向前永不退缩的信念,可以采取近水楼台的方法,上大课的时侯坐在他旁边和他交流感情,自习课的时侯给他拍蚊子,反正我的目的就是让这些女生烦死他。自从被人抢了一等奖学金后,我第一天心情这么愉快。
         呵呵!人生里少了看好戏这件事,还有什么趣味可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开学伊始,没事逗逗那些想恋爱的少男少女,也很不错,没准在我的鼓励下,恰好其中一个女孩子和那个人缔结良缘。那可是功德无量的好事,这么聪明,就点个鱼香茄子慰劳一下自己吧!我轻快的迈向食堂。
        大学的食堂总是这么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排着打菜的并不多,倒有一大群人围着不知道在谈什么,我没有看热闹的热情,先把自己的肚子添饱再说。
        正在这时,我感觉面前一片阴影,抬头,看一个男子站在我面前,我瞅瞅他,并不认识,便对走在前面的若怡说:“等等我”,然后打算闪身侧过,可手臂已经被抓住,没有等我回头,耳边听若怡喊道:“林开远!”
        我心里一惊,已经被这个传说中的林开远拉回,我并不认识他,太多的时间,我都在看课本,看习题,就算是难得放松,我也是在看小说,我仔细打量这位以二分之差战胜我的人,平生第一次有观察一个人的兴趣。
       “你不认得我?”他的眼睛里似乎有恼怒,有不甘。
        他穿着白色亚麻长袖衬衫,藏蓝色的西裤,看得出质感都很好,他的头发乌黑而浓密,他的面庞清晰如同素描勾勒出来的轮廓,他的身躯高大而挺拔,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我,这么多年,我还记得他那天的样子,我看他停在我面前,低头俯视着我。
      我只有156,只能努力仰着头,看着他黑黝黝的眸子,我觉得很有压迫感,他如贵公子般的姿态打倒了我,我又一次体会到十六岁以后再也没有造访过我的自卑感,这个人连成绩都比我好,我瞪回去,我早就习惯了在劣势中坚强。屡败屡战是我人生的信条,我没有华衣,没有长相,我有的也只有勇敢而已。
        他看着我,我们的视线在半空中交集,我仿佛听见空气中擦出哗哗剥剥的火花声,我看他的脸色铁青一片,本来就是一只孤傲的狼,眼睛里全是阴沉凶恶,装什么白马王子,我不屑的想。骄傲让我忽略了那一种黑暗的、狂野的、危险的味道。
        阴冷的眼里闪动着勾魂摄魄的怒火,我看他闪电似的附在我耳边,他突如其来的行动带着一些不可言传的亲密,我只听他说:
       “你就是那个煽动那些女生疯了似的缠着我的女生,是吧!记住,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而且是非常惨重的。”
        然后,我看着他脸部的刚硬线条又逐渐松懈下来,甚至轻轻的笑了一下,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他忽而冷漠淡然、忽而穷凶极恶、忽而如沐春风,在电闪雷鸣间,我恍然明白他的意图。
        可不等我开口,他送给我一下最亲切的微笑:“快去排队打饭吧,小心一会又饿得大叫了!”甚至拍拍我的肩膀。我一惊,电闪雷鸣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我晕了,抓过他的手,气势全无。
       “千万不要,我道歉!”
       “真聪明,可是,晚了!”他气定神闲,我看着他转身离去。
较量
      我一向和同学的关系并不热络,无论是男生和女生,我一直认为,这世界上的各种关系,维系起来都费神费力,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因此我都敬谢不敏,我早就非常的习惯一个人呆着,而且能够自得其乐。
      因此,对身边这样突然包围过来的人群,我非常非常不开心,也非常非常的郁闷,我不介意偶尔引导个话题,享受一下掌声,可是如果无论我上课,还是下课,或者是上厕所,甚至我想在寝室睡觉的时侯,都有一群人在我耳边喋喋不休的话,我就只想疯给人看。
      所以,在我十二点的时侯,还要回答室友,关于林开远这个‘恶心人的爱好是什么’这个问题,而我,已经第109次的说过我不知道,可是还要有人第110次的问我,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那么我的抓狂是可以被所有的人能理解的。
     “你们说,为什么你们要问我那个开屏孔雀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我站在床上叉着腰大声吼,谁也不要期待本来应该在十点准时睡觉,现在十二点还无法成眠的女生能有什么风度这东西。
      可能所有的人都为我难得一见的悍女样给震慑,良久才嗫嗫的说:
     “可是,林开远下午说,他真的喜欢积极主动的女生,有一个你这么了解他的女生,他真的很开心,还说所有他喜欢的事情你都知道什么的!还有……”
     “还有,还有什么……”我实在太愤怒。
     “还有,他说,你喜欢的女生,他都喜欢,你做为他的好朋友,基于女生更了解女生的原则,他希望你能为他找一个最适合他的!”她们说完,便非常整齐用很期待的眼神来谋杀我。
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这二天会有这么多的女生来献殷勤,然后,就看到,我们寝室最漂亮也最高贵的女王妮可也放下往日的骄傲,妮可据说父亲是省级干部,因为当我一个人下了火车被学姐们接到学校下校车的时侯,妮可从一辆黑色的小车上优雅地走下来,其实我们不能否认富贵给人带来的那种自信和从容,从眼神到服饰真的都是浑然天成的气势,我想这就是传说中的贵族吧,我看一向不屑于和我说话的她来到我的床前:
     “西西,我晚上下自习,多打了二暖瓶水,你要不要洗洗脚后再睡!”语气是从不曾有过的小心。
     “行了,你们现在马上都散去,保持安静,我要睡觉了,放心,如果我说的话,那个开屏雀会听的话,我先推荐你们!”我用被盖住脸。
      我最后的记忆里,这些人在三分钟内全部关灯上床,再没有一个人说话,往日的八卦会,也没有举行。我在进入梦乡之前想,我得去和林开远道歉,用上我今生最大的诚意,换回我的安宁。
      早上七点半,我来到食堂,林大公子正在用早餐,我只好任他差遣,狗腿似的把他的豆浆吹凉,当然,我不介意多吐几口唾沫在里面,再帮他把油条撕碎都泡在豆浆里,当然我没有告诉他,我还没有洗手,我的动作一气呵成,绝对流畅,他坐在那里,泰然自若,真把自己当少爷了,我告诉自己要忍耐,我还要在大学混三年半,这三年半的清静,他起着决定性的因素,我不能因小失大,想到这里,我便更狗腿的,满脸带笑的把筷子递给他:
     “您用,您用!”我的谄媚,直接逼近历史上任何一个最恶心的小人。
      他的桃花眼,扫了我一眼,说不出的诡谲,接过筷子,道:
     “和我斗,知道自己的道行不够了!”
     “是啊,我现在后悔的恨不得一头撞上宿舍楼的水泥墙!”我做痛定思痛状。
     “嗯!”
     “你老人家宰相肚里开大船,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好不好?”看了三天期待的眼神,我自己也学的入木三分。
     “好,可是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高三的时侯,听你的建议才来上这个大学的,好不容易成了校友,你为什么都不理我?”他喝了一口豆浆问我。
     “啊,高三?”我惊愕莫名。
     “你是我的老乡!”我后知后觉。
     “葛西西,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还以为你是羞涩才不好意思和我说话,搞到最后,你还不知道我们高中同班了三年啊”他掷下筷子,扭头就走。
      我目瞪口呆,你以为,我是你这种衣食无忧的大少爷,屁事没有吗?我只有在学校的时间可以学习,回家还要喂鸡,喂猪,做饭,再说现在知道不就行了吗。
      林开远二个星期都回避单独见我,只有在公共的场合,不理我怨恨的眼神,和我更加亲密。因此这二个星期,我日日夜夜都被各色女生围剿,被要求回答各式各样林开远的问题,课堂、寝室、食堂、操场,没有一个场所能还我安静。我不能理解,区区一个林开远,不过是学习好一点,长的好一点,这个校园里这种条件的也很多,为什么都抓住他不放。我郁闷!
      因此在星期日的下午,我在操场遇到林开远的时侯,我恨不得去吻他的球鞋,只要他答应放我一马,可能我的眼神太哀怨,他停住了脚步,任我拉住胳膊。
     “林开远,你说吧,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只要我做的到的,上刀山,下火海,都行!”我情真意切。
       可能我的真诚,可能是我的可怜相,他终于在眼里闪过一丝温暖。
     “都不用,只要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他望着我,十分爽快。
     “啊!”我眼前全是金色的小星星。
     “如何,只要你答应成为我的女朋友,我自然会还你安静,而且还有许多你的好处,无论是你想得到的,还是想不到的,我都可以给你,你要不要!”他倨傲中带着一些诱惑。
     “要个屁,是,我当然安静了,我得准备当好全学校女生的公敌!”一想到这二个星期包围在我身边那么多层层叠叠的女生,我不由打了个冷颤。
     “你不用担心,我当然会保护你!”他的眼里不再是气定神闲,甚至有一些焦急,我认识他的时间并不长,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情绪。
    “滚吧,我不是公主,也从未想过当公主。”如果他看上去不是这么富贵逼人,那么,也许,我会欣赏他,或者爱上他,可是在电闪雷鸣间,我想到的是那一句‘齐大非偶’,那些距离,都是我永远都无法跨越的,阳光下,今天他穿Adidas的运动服,那份潇洒刺伤了我的眼睛,一直以来,我在人前从来都是努力着把我的脸迎向阳光,假装自己的心里从来都不会有阴影!可是只要看到他,我就会有挫败。
     “有一天,我会等到一个男人,他和我一样,出身市井之间,可一样坚强果断,一样的聪明睿智,我们一起努力打拼,同甘苦,共患难,我会把他打造成最优秀的男人,让他为我而勇敢,我们的爱情会和我们的生命一起,从稚嫩到圆满,然后,无论疾病贫穷,我们都不离不弃。”我听到自己坚定清脆的声音。
      林开远面如死灰,他用手扶住了身边的单杠。
     “葛西西,你真懂得怎么样打击一个男人!”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操场中,听来落寞而凄凉。
     “可是,我平生,自己想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何况……”他停了一下,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要按照我的方法来!直到你弃械投城,因为我等你,已经等到连最后的耐心也没有了!”他的目光定在我的眼睛里!
     “林开远,你一定要逼我吗?你知道不知道,我每天被那些女人烦的恨不得立时疯了!”我开始烦躁不安。
     “疯吧,那样最好,那样这个世界就只有我能要你!”我看着他细心的理顺我被风吹乱的长发。那一刻他执着坚定,原来人生真的可以只需要一个理由就可以碰到一个人,只需要一句话就喜欢上一个人,只需要一个动作就可以爱上一个人。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一直自以为是一个平凡的人,平凡得在路上擦肩而过,你也不会察觉到我的呼吸,可是,他这样关注地看着我,我竟然以为,也许我真的很优秀,优秀得可以做别人眼中的公主。
      “西西,西西,你听我说,高中的时侯,我们同学三年,你是永远的第一名,记忆里是你永远总是做在角落里,低着头,或者代数,或者化学,或者物理的做各种各样的习题,我不爱学习,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喜欢学习,走路的时侯也在背英语单词,后来添写志愿的时侯,本来,我家里是让我读金融的,可是,我一定坚持要读计算机,我还记得你说过,计算机的设计专业是你的梦想,那时,我就想在你实现梦想的时侯,我能看到你得偿心愿的脸。”
        我惊魂未定,他的做法让我吃惊,我的人生计划里,爱情是二十二岁以后才能考虑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男人看上这么乏味的自己。
       “西西,我爱了你四年,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我只知道,我希望你也能爱我,为了让你注意我,我上个学期连星期日都在K书,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认真过,可是我知道只有超越你,才能得到你的关注,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你答应我,好不好?”他用渴望的眼睛望着我,那里面亮晶晶的吸引着我。那一刻,我居然想失去1500块钱也并不是那么让人难过的事情,因为我认识了他。
        也许是天空太蓝,也许是阳光太暖,也许是风儿太轻 ,我好像放下了这么多年的负累,只感觉好累,我闭上了眼,任他把脸红心跳的我拥入在怀里。那一直是我记忆里最温暖的怀抱,从没有人,这样的抱过我,父母亲都早在生活的重担下心灰意懒,没有心力给我关怀,他给我的,是在我有意识的世界里第一个拥抱。我一直一个人,很努力,很努力地走,拼尽了我的全力,我想是不是,我也可以这样休息一下。
逃离
      林开远在一天内宣布,我是他的女朋友,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看到所有的女生都背着我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可是,却没有一个敢来质问。
      他顺理成章的和我一起吃晚餐,一起上大课,一起晚自习,我对这突如其来的陪伴有些不适应,可是他太周到,太完美,让我想找找骨头,都没有发挥的空间,
      打饭的时侯去排队,吃饭的时侯给我夹菜,吃完饭后任劳任怨地洗饭盒,我看他的动作并不是很熟练,但是我的饭盒真的洗得很干净,摸一下,都是涩涩的感觉;上大课的时侯,看我在发呆,就认真地画重点,记笔记,字体整齐,内容详细;晚自习的时侯,贡献出我最爱看的小说,从王朔到安妮宝贝。我举目苍穹,发现,他要是想讨好一个人,真得是让人无法拒绝。
       现实中我无能为力,只好决定兵来将挡,当我看完一本安妮宝贝的成名作《告别薇安》时,抬起头,看偌大的教室已经空荡无人,而他正眨不眨地望着我,我的脸烧的无地自容,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到底多久了,我怀疑他是存心想整死我,我低声呻吟:
      “林开远,你饶了我吧!行吗?”我真心求饶,120分的诚意。
      “西西”他叹息,然后已经欺身过前,
      “西西……”他轻叹着,一手拨开我手上的书,一手揽过我的头,我刚刚意识到危险,他的唇已经贴了上来,我听到书落到地面,啪的一声,然后他的舌侵进来,撞击到我牙齿,他略后退了退,就夹杂着风暴呼啸而至,我的大脑开始罢工,这是我生活中第一次感觉唇齿之欢。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会有唇齿相依这样的成语,我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我想我或许可以这样依赖他,接着他越来越温柔,轻轻的吮吸着我,包括我的灵魂,我感觉她也在舞蹈。
       不知道多久,他放开我,我看着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我拾起地上的书,劈头盖脸的向他砸去,跑出了教室,我听到他开怀的笑声一直回旋在教室里,我不清楚,我一向最讨厌在那些在大学的自习堂里表演亲热戏的男女,为什么自己却任他轻薄,我想,只是有些太好奇,只是这样而已,我拼命说服我自己!
       我想我应该为我失去了初吻而感伤,可是心里却不由得一阵阵的喜悦,我不明白,难道,我真的爱上了他,我不知道爱情应该是什么样的,只知道这个人,让我感觉想依赖。
       回到寝室的时侯,没有一个人理我,我耸耸肩,难得清静,我也希望有个空间,让我整理一下这突变的人生。我正准备上床的时侯,妮可走到我身边,
      “葛西西,我们能谈谈吗?”她的语气中有厌恶、有气愤、有不耐。她穿着精致的睡衣,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睡袍,我是从上了大学才知道原来还有睡袍这种东西,她站在那里,傲慢而高贵。
      “谈吧,我给你五分钟。”我望望表,已经到了十一点。
      “葛西西,我一直知道,你家境贫穷,我也很同情你,因此,你可能对金钱有着超越了我们的渴望,想找一个好的老公嫁人,我也能理解,可是你要明白,林开远不是你的对象,你不了解他,他的家庭不会任由他找一个农村的女生。”她字字见血。
       同情,我一直需要同情。虽然我不知道同情有什么用?我越过她的肩,望着她背后那些冷漠的室友。
      “他的爷爷是美籍华侨,在美国从事制药业,他爷爷的公司是500强企业之一,而他的妈妈是省厅最年轻的干部,他是他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他就是和你在一起,你们也不会有结果的。你懂不懂?”看得出来,她是用了全力的来说服我。
       可是,她说的离我真的很遥远,我知道他的气质一定是长期养尊处优滋养出来的,只是没有想到,会那样的耸人听闻。我双手环膝,只觉得冷,对她说:
       “说完了吗?”声音里有好多的疲惫.
       “我要睡觉了!”我轻声地说。是啊,这些怎么能会是属于我的,可能只是太累了,因此有点倦怠,因此才会贪恋那些阳光!。
         长夜漫漫,我第一次失眠了,我以为他只是家境殷实,我以为我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只是我努力,会有一天,我们可以没有太大的距离,可是…… 我想起夏洛蒂•勃朗特的《简爱》里有一句话一直让我记忆深刻:“你以为我贫穷、相貌平平就没有感情吗?我向你发誓,如果上帝赋予我财富和美貌,我会让你无法离开我,就像我现在无法离开你一样。虽然上帝没有这么做,可我们在精神上依然是平等的……” 可是,林开远,我们只有精神上的平等能在一起吗?当然,不用任何人来回答我,我知道不能,如果以后一定要结束,那么我宁可不要开始,我做了这个决定,就是把这一切都扼杀在摇篮里。
         早晨,我下楼的时侯看着林开远靠在楼门口等我,他还是淡淡的一张脸,只有我能看懂他眼里的欢喜。早餐的时侯,他和昨天一样,去排队,然后端着早餐向我走来,他帅得引人侧目,好多的女孩子都看他,热情而期待,而他只看着我,宠溺而欢悦。我摇摇头,到了嘴边的话吐回了肚子,我想,让我得到他一天的关爱吧!天,我真的并不贪心,因为只有一天而已,让我做他一天的主角。
         在他握我手的时侯回握他,在他摸我脸的时侯给他微笑,甚至放弃午间的休息,和他学所有的情侣那样躲在花园的角落任他亲吻,然后生涩的回吻他,我能感觉到他很开心,因为他的心和我跳的一样快。
         下了晚自习课的时侯,他拉着我往花园里跑,
        “西西,怎么办,我只要看着你,就想亲你,怎么办?”他没有等我站定就把我扯进怀里,抱得紧紧的。让我无法挣脱,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我只到他的肩膀,他亲我的时侯,总是把我抱得高高的。我在他的怀里看不到光,一丝也看不到,就像我们的未来,都是漆黑一片。
我想我是一个狠心的人,对自己狠心,对别人更狠心.
        “开远,你爱我吗?”
         他俯下身,吻我的额头.
        “爱,并且会永远爱!”他的脸上红红的,也声音很清晰。
        “那爱的最高境界是什么,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的心布满孤独、惆怅、落寞和无助。
         林开远一言不发,沉声问:
        “你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他安抚的轻轻拍我的背。
        “都给吗?”我问
        “是的!”他点点头.
        “我读了许多诗,但我现在最喜欢徐志摩那首<偶然>: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我没有看他的脸,我的声音弥漫在这充满了花香的花园里,显的分外的苦涩,我感觉他的怀抱越来越僵硬,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也读过许多传记,但是我最欣赏的男人是金岳霖, 他为了林徽因终生未娶,用一生的痴爱和一辈子的坚持站在林微因的身后,默默关注她的生活,苦苦追随她的身影。他用一种超凡脱俗的襟怀与如黄金一般可贵的品格为现代人诠释了,放手才是爱的最高境界。”
林开远放开我,用不可置信的目光逼视我,我不敢看他,因为我没有勇气。.
       “开远,我不期待自己有一个像金岳霖那样执着的爱人,但是我期待爱我的人能明白放手才是真爱的这个道理,你愿意为我做,对吧?”我盯着自己的球鞋,和开远的一样,都是白色的,可它才40块一双,很便宜。
         我感觉到下巴像被钳住一样的疼,林开远抬起我的下巴,我能看到他眼里的恼怒。
        “怪不得你天天看书,有收获啊!知道怎么样逼退我,让我无路可走,是吧!”
        “你说了这么多屁话,其实没有必要,你就说你心里面的那一句,就行了,你不爱我,是不是?因此,我的爱你不希罕,是吧?”他的怒火要灼伤我。
        “是,我不爱你,至少没有爱你爱到放弃我的自尊,然后让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是为了你的钱靠近你;我不爱你,至少没有爱到放弃我的骄傲,让你们这些有钱人天天同情我的穷酸;我不爱你,至少,没有爱到为你做个战士,去战胜所有的障碍。因此,我想你不要纠缠我.我想有一个平等的爱人,而不是像我们这样,就好比接吻一样,让你这个大公子俯下身来屈就我,或者让你浪费体力还要抱我到和你相同的高度,让我感觉自己是负担,我不想那样!”我字正腔圆,不留余地。
        “葛西西,你根本不懂爱,根本不懂!”他松开手,摸摸我的下巴“无论你要分开原因是什么,你都记住,你和我,总要按我的剧本走,我会让你来求我,你记住。”
          他转身的时侯,我并没有看他的眼睛.
投降
       我又回到之前的生活,没有男生烦我,也没有女生烦我,我还可以看书,一遍遍的看简爱,可是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多的精神恍惚,越来越多的空虚,我恨林开远,如果不是他,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寂寞,可是现在,我会因为寂寞而感伤.
       因此,星期六的晚上回到寝室时,看他送妮可回寝室的时侯,我在心里恨的咬牙切齿,把他凌迟处死一百遍,不过,我一样看着他笑,我照过镜子,知道从45度角的方式抬头,我的笑容最漂亮,因为唯一相处的那一天,只要我从这个角度看他,他就忍不住过来亲我,
       我不理他们,径自回到自己的床,洗脸,洗脚,睡觉。他轻声的和妮可道别,妮可不依得撒娇,他吻上她的嘴唇,包括我在内,寝室里还有五个人,我们都惊呼出声,我不知道别人,我只知道自己很伤心,很难过,比拿不到第一还伤心。我看他睁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向我示威一样。
       我咬着嘴唇,想了想,还是拿起枕边昨天没有看完的《茶花女》,如果不是妮可,也会有别人,我这样告诉自己。然后我拉上了蚊帐,蚊帐里的我泪流满面。 我像是参加了一场最丰富的宴席,穿着最华丽的衣裳,翩然起舞,在一刻的时光拼却了一醉,可再以后总是郁结了苦闷,带来更多的感伤。
       我知道他是故意这样折磨我的,可是我不知道他想折磨我多久,他们天天在我的面前表演,场地包括课堂、寝室、食堂,我想如果我看不到,我就不会这么痛,可是无论怎么样,我都无法摆脱他们的身影,我知道,我的心里越来越多的后悔,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到多久,只知道,可能下一秒,我就要冲过去,把林开远抢回来。.
       尽管,每一个清晨都和往常一起,并没有区别,我经常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看书,书也和以前一起,散发着好闻的墨香,可是,我总是感觉失落,开窗探望,无论是清晨,还是午后,再或者是夜晚,我的心一直是仓皇不安,他走了,可我却把我曾经的安宁也一起抛到了九宵云外,我好怕,真的怕和他再也不会有交集。
    我一次次告诉自己,以后也会是悲剧,早晚会有这种痛,告诉自己我不爱他,一点也不爱,可是我的心越来越疼。星期日下午,去图书馆,看妮可激烈的向林开远阐述着对红梦楼的见解,我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是不是太幽怨,只知道迎上林开远的视线的时侯,他的视线里全是笑意,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心很疼,告诉自己,疼的原因只是因为自己从三年级开始,读了不下十遍红楼,最爱的人是黛玉,可是却没有人可以听我讲,只有这一个原因而已,我告诉自己,我不会哭,我要好好看书,我拿起广告学,我以后要靠这个来赚钱的。我很认真,很认真地看,可是泪却流了下来,我怎么擦也擦不完。
   耳边传来妮可的声音
   "开远,为什么一定要回来寝室呢,我们去看场电影多好啊!"
   "嗯!"林开远并不答话
   在妮可打开门锁的时侯,我拉出了棉被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开远,宿舍还有人呢,外面的天气很好,我们在这呆着,会影响别人休息的"妮可难得这么为人着想,我在心里忽然很想感谢她。
   "有什么关系,不是睡着了吗?"林开远不冷不淡地说。
   我听到衣服拉扯的声音,然后听到妮可的惊呼。
      "开远,你,你做什么"声音被什么堵住,我恨不得一下从床上跳起来,然后踹这个小人几脚,我知道他是刻意这样来刺激我。
      我坐起来,看他站在门口,把妮可堵在门上,妮可很高,他不用俯下身,只要低下头,就可以亲吻她,我知道,我得认输,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他有许多种方法,都可以让我痛哭流渧,我只能甘拜下风.
     "够了,林开远,我承认,我爱你,行了吗,你可以停止这样的折磨我了吗?"
    他回过头,冷冷的看着我,然后低下头,点燃一支烟,和爸爸吸的不同,没有呛鼻子的味道,只有一股香气,妮可大喊"葛西西",他回头瞅了她一眼,我看她用凶狠的眼神望着我,却再也不敢说话。
      "爱有许多种,你是怎么爱我的?"他看着我,自然而从容,我感觉自己像是他网中的猎物。"
     “我爱你,爱到愿意放弃我的自尊,就算是别人笑我只是爱你的钱,我也不退缩;爱到愿意放弃我的骄傲,任别人耻笑,我也不回头;爱到愿意为你做个战士,和你一起去掉我们生命中所有的障碍。行了吧?"我声嘶力竭的大喊,他就是让我放弃所有的骄傲,匍匐在他的脚下.我就得自己做,因为我不想再让心承受如寸寸刀割般的痛,我只有认输。
   "你这个不要脸的农村女人,像你这样的人也配爱开远!"妮可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比我更大声和喊叫。
   "够了,妮可,你应该明白,我只是请你帮个忙,是你自己愿意配合我的,现在结束了,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若有求于我,我一定全力以赴"林开远制止妮可,冷声说。
   "开远,你不要被她迷惑,她这样的爱,我也一样可以给你,我可以给的更多!你相信我!"妮可抓住开远的手,语无伦次的说着。
    林开远没有理妮可,只是深深地望着我
     "永远不反悔!"
     "是的,永远!"我冷静下来,点点头,其实年少时,我们不知道什么是永远。
   "对不起,妮可,可以这样爱我的人有许多,比她更爱我的人有更多,可是对不起,都不是她,我一直,都只要她的爱,其他的人,给的再多,也不是我要的!"他语气温柔,对妮可说,可眼睛却望着我。我神经松懈一下子坐到了床上。
   妮可哀恸的望着他,再转头看看我,夺门而出。
   我看他回头把门反锁,一步步走向我,我忙向后缩,他脸一沉,一把抓过我:"不要再试着躲我!"
      他说完就要亲上我的脸,我忙用手捂住他的嘴,他的脸色又沉下来,我心里一惊:
     "我不要,脏!"
      他大笑,"傻丫头,自作自受,还不是你让他脏的,现在怪谁?"说完,他掐灭了烟
     “你怎么抽上烟了!”我问
    “猪,不是烟,是雪茄,你不理我的时侯!”他抱过我,我感觉他的身体在轻轻的颤抖!"你给我好好的想想,你让我这样牺牲色相,怎么来补偿我!"我在他怀里睡着前想,又回来了,这么温暖的怀抱。
       不知道,我几点睡醒,睁开眼,就看到林开远放大的脸,我惊呼一声,想起来了,他现在又是我的了,呵呵,我心里不可抑制的喜欢,不由得眉开眼笑,用手去搂住他的腰.他吻吻我的脸,我想起来,又要阻止他,他的脸闪起一些难堪。
   "好了,我已经洗了好多遍了."
   "那你有没有刷牙"我不依不饶,红了一张脸.
   "我只是亲亲她的嘴,你以为还有什么?"他轻声说,带着尴尬。
   "乖乖的,你知道不知道,我多想你."他轻轻地吻上我的眉毛,然后是鼻子,然后是嘴唇,我看着他,他闭着眼睛,像一个虔诚的教徒,我愉悦地闭上眼,管他永远不永远.能快乐几天算几天。
    忽然,我的肚子传来一阵声响,他猛着睁开了眼睛,内疚地看着我。
    他一跃而起,把我从床上抱起来,“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我懒得动嘛!"我向他眨眨眼撒娇。.
    他是我停泊的港湾,只要看到他,我就一点力气也没有,当然也不排除一方面是最近没有好好吃饭。
    他看看我,拍拍我的脸,扶我坐正,看看我光洁的脚,然后蹲下来亲了二下,我瞋怪,突然有捉弄他的兴致:"我都二天没有洗脚了,为什么亲这里?"看他从枕边拿出袜子,给我穿上,再从地上找到我的鞋子,细心的把鞋带打个了漂亮的结。
    "走吧,我的公主!"然后俯下头,在我耳朵边轻声说"那天晚上,看你在洗脚,我就想这么做了."我的耳朵红了半边。
       任他牵了我的手下楼,在楼梯边的刹那,我推开他,刹那间用力扯下他的脸来,踮起脚,将嘴唇贴在他颊上,亲一下,再亲一下,看他还在发呆,便转身跑开了,他担心我摔跤,忙跟在身后喊:"西西,慢一点!楼梯很陡。"我快乐地跑,并不答他,也不转身,我感觉身上的衣服也在奔跑,像我的心一样展翅欲飞。
    我分不清,我是对他投降了,还是对自己的心投降了,我只想在我可以的时侯,望着他的脸,对着他笑。
相爱
       “感谢湛蓝的天空,感谢新鲜的空气,感谢怒放的鲜花,感谢茂盛的丛林,感谢喜鹊的欢唱,感谢新鲜的苹果!”我快乐得享受他送上的VIP的服务之一杯鲜榨的果汁。他俯下身来亲我的脸。
       “你这个家伙,你最应该感谢是为你做牛做马的男朋友。”他不屑地摇头,做愤慨状。
他的父母为了他方便,特别在校园附近买了一个二室一厅的房子,其中的一间是宽大明亮馨香四溢的书房,里面数千本藏书,我更青睐于那些世界名著,或者中国古典小说,我怀疑他知道我嗜书如命特意来用这些吸引我。
         诚然,他成功了,我在他和书一起组成的世界里不能自拔。我顺理应当的享受他的无微不至的关爱。他坐在阳光下的地板上,我躺在他的腿上,我们像二只吃饱了的猫眯,幸福而安祥,我们从古代文学的《荷马史诗》、《源氏物语》讨论到近代文学的《哈姆雷特》、《堂吉诃德》;从现代文学的代表作《红与黑》、《傲慢与偏见》研究到当代文学的《母亲》、《变形记》,任思想天马行空,而我们无所不谈,我终于理解了子期死后,伯牙为何摔琴绝弦,他想都是我所想,我喜皆是他所喜。
         他在我面前,永远是最简单、最直接的表情和姿态,却让我的心无法控制的坠落,除了睡觉,我们日日厮守在一起,在我们相爱满一个月的时侯,我送他一副毛笔字做为礼物,其实我的字写的并不好。
        “把酒低酌何处?行遍不知归路。醉里怨东风,旧梦与谁倾诉?”
         可是,他却很喜欢,看完以后,上扬了嘴角,踏步来在我的身边,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呤道:“留住,留住,愿结知音频顾。”
         我们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人生原来真的可以得一知已足矣!纵使草庐毛舍,淡饭粗茶,也一样安之泰然?我掐他的耳朵,向他要礼物。
        “嗯,行,我许你一个愿望,你有什么愿望,我帮你实现,嗯,衣服,手机,电脑,你要什么?”他财大气粗的样子,刺伤了我的心,即使是细微之处,我们的差距也一直是天上地下。
        我看看他的眼睛,选择忽略,在不能改变的情况下,我只能忽略, 爬上书房的椅子,小心的站起来,然后扮成势利的嘴脸, 睥睨而视:“说出来你能实现吗?”
        他好笑的看着我忙来忙去,配合着做出惶恐的表情:“说说看吧!”
       "我要有一所别墅,然后最上面一层都是书房,我站起来可以看日出、日落,躺着的时侯可以看星星、月亮。你能实现吗?”我拍拍手做了个结尾。
        他二三步跨过来,一把抱起我,.
      “嗯,放心,不用这样暗示我,身为你未来老公,我一定会努力帮老婆达成愿望!只是现在还不行!”我惊呼,只来得及环住他的脖子,然后,就是到了若干年的今天,我还记得当时开远眼中的万丈光华。他望着我的眼睛说:
       "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建这样的别墅,为你准备这样的书房!"
        我看着他的眼睛,不由得有些紧张,咬了咬嘴唇,这个男人,真的可以成为我的老公吗?多少年了,我用冰冷的泪把昔日层层包裹起来,可这些感动却在我的心里依然晶莹剔透,光耀非常。
        他看着我的唇,说:“别咬,这是我的.”
        我闭上眼,我害怕的不敢再看他,因为他的眼里有好多好多的渴望,任他欺上我的唇,抱我到他的房间,把我放到床上,然后身体便压上来。他太重了,我轻轻地侧了个身,想躲开,他的眼眸深的像海一样,我用手轻轻推开他:
       "你太重了,我都没有办法呼吸了。"我小声抱怨。
       "别怕,我会给你做人工呼吸的!"他一本正经的说。说完便用唇堵住我的埋怨,拉开我挡在他胸前的手,固定住,另一只手从衣服的后摆伸了进来,我被他亲的头晕目眩,我知道,不应该这样, 他笑着叫:
    "西西"我睁开眼睛,看他用看着我,眼睛里有喜悦,有宠爱,有专注,我低下头,不敢再瞅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衣物不整,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侯解开,现在开远正用火热的眼光巡视着它,看他的眼神,就像我小的时侯,养的那只小狗盯着我手里的肉骨头一样的贪婪,我忙伸手,手忙脚乱的要扣好,他似笑非笑的欣赏着我的无措,我越着急,手就越抖,他笑着我说:"好了,记住这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脸上得意越来越多,说着他又亲上来,从唇到额上再到耳垂,最后又回来吸我的舌头,我神志模糊间,我感觉自己要窒息了,我不由得去紧紧的抱住了开远的腰。
       "西西,可以吗?"我看到林开远的眼睛黑突突的亮。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我十八岁的人生并没有关于这些方面的知识,就算是生理健康,我也因为并不是考试的科目而没有看,任他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游移,像点燃一处处的火种,我全身乏力,只好依附着他,我努力的找回神志,睁大了眼睛。
       "林开远!我是非常传统的人"这时侯,我发现,其实在我心底最深处,还是依然怕没有后路可以退。他,对于我来说,只是如可望而不可及的月亮,即使光辉映射到我身上, 我也总是感觉我们的感情是乍现就会凋落的昙花,极致美丽,却难说永远。
      "放心,我和你一样传统!"他低喃,我看他的眼睛红红的,心里急到了极点,便感觉眼中有泪,他看看我,无奈地亲亲我的脸起身,转身走向浴室,我感觉很累,不由得有些晕晕欲睡,勉强睁开眼看他站在床头看我,
      "开远,抱着我睡吧,我喜欢你的怀抱!"我越来越无法离开他的体温,像在阳光明媚的三月,迎着轻风,颂唱而行,感觉自己像做错事了,只好垂下眼睑。
       耳边传来一声轻叹:“行了,不要再装无辜了,你就直接折磨死我就好了!”他无奈的掀开被躲下来揽过我。
       记忆里那时侯的人生,就像一条清澈的河,左岸是五彩飞扬的爱情,右岸是踌躇满志的前程,中间飞快流淌的,是酒脱写意的快乐情怀。以为人生永远都可以这样春风得意,但不知这世间有许多美好的东西,但真正属于自己的却并不多。我们只能静看庭前花开花落,努力让自己做到荣辱不惊,波澜不起,看天上云卷云舒,去留皆与人意不同。
释怀
        林开远在我的记忆里保留着许多关于第一次的记忆,只要回头,就发现那些记忆在最心底,依然故我的鲜明。
        每个星期六日,我们都一起,他喜动,我喜静,我是能坐不站,能躺不坐的人,从小学开始,跑步永远是最后一名,无论是100米 300米 还是800米,当然3000米就不用说了,我会直接晕死过去算数,开远,把培养我的运动神经当成他人生很重要的使命。
        晚饭之后,我被他扯下楼,被他要求必须和他跑步一个小时,否则就有大刑伺候,他做事一向不达目的不罢体,我只好从命,如果早知道他有这个爱好,他就是阿拉伯王子,我也不要,当然我只敢在心里腹诽。
        五分钟不到,我就气喘吁吁,再也坚持不住了,可他还在前面气轻松的慢跑,丝毫没有休息的样子,不管了, 能偷懒就偷懒,我席地而坐,还没有把气喘匀,我看他已经气势汹汹的往回跑了,我右左环顾,快速想脱身之法。.
        小区里面,好多的大爷大妈正在打麻将,我心生一计,继续低下来,开始酝酿悲伤的表绪,其实不用太刻意,只要想到如果这一招不灵,我就得天天长跑,我忙把口水往眼睛上抹。
        他来到我面前的时侯,已小有所成,他吓得惊慌失措,把我从抱到长凳上,开始检查我的脚,急切得说:
        “怎么了,是不是脚崴了?”我摇摇头
        “跌倒了?”他更着急了
        “只是有点难过!”看他脸白如纸,我不敢再玩了。
        “怎么了?快说!”
        “看那些大妈们打扑克有点难过?”我低声说
        “人家打扑克,你这么难过做什么?又不是打你。”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我,他越来越失去了人前的平静无波,他怒吼起来,我心里很有点得意,自己很有破坏力嘛。
        “小的时侯,我看别的朋友打扑克,总是很羡慕,因为她们总是不和我玩!”这倒不是假话,不过倒不是因为她们不和我玩,而是因为我没有时间可以玩。
        “我从小到大,一直没有人和我做朋友,无论是打扑克,还是做任何事!”这一刻,我真的想起那些孤单的,被人排挤的岁月,眼泪就真的流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是很坚强的人,可是总会在他面前轻易的流眼泪。
        “好好,乖,以后我会陪你,陪你打扑克,陪你做任何事!”他抱紧我,轻声哄道。于是,我立时免除了跑步的厄运,他主动背着我往家里走。
        他大声告诉邻居他的女朋友脚崴了,我趴在他的背上微笑,不只是因为不要跑步了,而是因为我知道,这个男人真的很爱我,很疼我!
人世间尽总是有变迁,世事尽管总是难测!可是我还想,让自己成为你最初的爱,当然可以不必是最后的。
.        于是,我们回家开始兴致勃勃的玩“五十K”,我赢了他所有现金,最后他还是不服,我就一张张的赢了他所有的银行卡,再最后,他只好噘着嘴说:
        “好了,以后,只好和老婆混饭吃了!”
        “啊噢,谁有钱,谁做主!”我兴奋的大喊。
        “林开远,去给我去倒杯水,姑娘我渴了!”
        “林开远,去给我去洗苹果!”
“林开远,我不吃红苹果,我喜欢吃绿苹果!”
       “林开远,给我唱歌!”
……
        当我抱怨他的歌太难听的时侯,他终于不满了,一下扑过来压倒我,抗议
       “我有钱的时侯,也没见你给我倒水啊!”他装出很生气的样子,
       “老婆,大不了,小的以后,把钱都上缴给组织,由组织统一管理,只求不要折磨小的了!”
       “好不好!”他用性感的眼神电我。
        在我还头脑清明的时侯,我突然明白,他为什么一再输给我,半点招架之力也没有。
       “林开远,你是故意输给我的,是吧!”我有些生气了,因为不可回避,我们还要涉及到钱,我和他的爱是注定不能平等的。
       “你不要侮辱我的智商了,好不好!”他从我身上翻开,握着我的手,和我一起平躺。
       “你把那些小4小5的都夹到里面,最多的时侯,你居然夹三张牌,你真当我不知道啊?”他不瞅我,望着天花板,声音里全是笑意。
       “西西,你是故意装成这样笨笨的,还是真的这么笨啊!”他侧过脸问我.
       “我当然是装的骗你的!我本身很聪明!”我义正词严的说
       “大家都知道的,我考试总是考第一!”怕他不信,我第一次标榜自己。
        他回头看着我认真的表情,放声大笑!
       “啊,虽然我很快乐取悦了你,可你告诉我你笑什么!”我恼羞成怒,去扯他的头发。
       “西西,我们谈恋爱,因为你是你,而我只是我,我相信,如果易地而处,你一定也会一样,毫不犹豫的选择爱我,连迟疑都不会有,因此,不要再为那些形而外的东西来折磨我们的爱了,行吗?”他拉回我的手,直视我的眼,那么严肃,那么真诚地说。
       “让我们的爱更简单,更纯粹,好吗?”他用手蒙上我的眼睛。
       “闭上眼睛,停止你的思考,我会一直握着你的手,和你一起走,嗯!”他亲上我的脸。
        我闭上眼睛,问自己,难道真和可以他一起走吗?
        我的眼里闪过夜色下的被我伤害的悲伤的开远,闪过居高临下俯视着我气定神闲的开远,闪过他在阳光下递给我果汁英俊的像王子一样的开远,闪过担心我受伤紧张的开远,所有的开远和眼前这个处心积虑不触及我自尊心的开远重叠起来,他这么义无反顾的付出他的爱,用他所有的心力和诚意,我心里不止是感动而已。
        我迎上他的唇,我恨不得人生中以后的日日夜夜与他纠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我们十一的时侯来到了泰山西麓,我的运动神经让他很挫败,我不仅拒绝跑步,而且无论是走路还是坐着,我总是习惯让他来负担我一半的重量,走的累了,甚至蹲在地上赖皮,只有他背着才愿意走。
        也许是他终于想治治我的毛病,便选择了这里,这是因古时桃林满谷而得名。幽静的桃花峪中听不到一点喧嚣的人语,只有潺潺的溪声与婉转的鸟鸣,水丰草美,花繁树茂。可非常遗憾,我不认识花是什么花,他不认识草是什么草,不过无知不代表不愉快,我看着那些最令桃花峪扬名增色的闻名遐尔的泰山赤鳞鱼,看它们出没在石隙水藻之间,身影灵巧轻盈如飞,摇曳生姿。心里惊喜得不得了,我跪下去,想去捉一只玩玩,可它们总在我的指尖溜走,我心里一惊,这是不是就像是我现在拥有的幸福一样!
        回过头,林开远用一只手拉住我的胳膊,看我发呆,便把手收紧,任我倒在他的身上:
       “西西,等我们都毕业,我们就结婚吧,然后一起生一个孩子,男孩子就像我,女孩子像你,好吗”他亲着我的耳垂。轻轻的说!说着说着,便不觉已露出了会心的笑。我在阳光下羞红了脸,因为刚刚上山,我赖皮不肯自己走,甜言蜜语得哄着他,他只好投降,负重上山让他汗流浃背,可是即使是这样的他,我还是感觉他充满了力量,只要这世界有他,我就感觉人生有好多好多的希望,他就是上苍派给我的天使,来抚慰我一直孤独的灵魂,刹那间,喜悦似铁马冰河来,似千树万树梨花开。
争执
         人生的事情总是难以两全。而人的心又总是那么贪婪,难以餍足!
我在寝室里越来越难和大家共处,每天回去的时侯,迎接我的都是仇视和不屑。我并没有告诉开远,因为我想,我自己的问题,我可以自己来解决。
         妮可打量我的新衣服。我在她的轻视中努力让自己不要窒息!
        “香奈儿,是林开远送的吧!”她望着我,用一直以来的那种不屑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我很吃惊,他送了我五套这种风格的衣服,都非常的精美。
        “很贵吗?”我马上反应过来。
        “你身上这套,比你一年的生活费都贵,你不知道吗? 真会装啊,你不就是因为这个,才与他在一起吗?”我想说话,却不能发出声音,我想怒,虽没有焚起的火种。
         我竭力让自己平静,难怪我问开远多少钱的时侯,他总是避而不谈,我想再贵,也就几百块,也就不想让他不开心。可他却给我浑身上下都贴满虚荣的标签。
         唯恐不让人侧目。
         妮可看我不言不语,不喜不怒,愈加生了气。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吗?你勾引人的时侯可是口若悬河啊!”真的,我看着她扭曲的脸,不由得在心里总结,那就是再美丽的人也不要生气,真的太丑了。
       “妮可,请你收起你的敌对情绪,我不欠你什么,没有必要为你因为失败而产生的挫折感买单!因为我们永远不可能做朋友,那么我也不必对你亲切,当然,你也不必,但是,我希望你给我做同学的尊重,如果同学的尊重你也不能给,你可以给我路人的漠视,好吗?”我气定神闲,不是我在意的人,无论怎么丑态百出,我也不在意。
       “葛西西,你以为你穿上香奈儿,你就成为优雅的公主了?你做梦!你永远是那个穷丫头!”可能我的平静愈加刺激了她的情绪。
       “是啊,我做梦,我天天做梦,日日做梦,分分秒秒都做梦!我就是一个穷人,怎么了?”我挺直了背。
       “可是林开远就是被我这个穷丫头迷的魂不守舍,神魂颠倒的,你能怎么样?”我冷笑出声,这是林开远的原话,我想他也不介意我引用一下。
       “而且,我告诉你,我这个穷丫头还就爱上了林开远的钱,我不仅他送我香奈儿,而且把他所有的钱都拿来用,怎么了,关你什么事!”我真的生气了,却不是因为妮可,是啊,我再怎么努力也永远是那个穷丫头,这是我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实,是我怎么克服也依然存在的心理障碍,这个念头,像一团荆棘盘绕在我心底,只要动一动,就一路伤痕。
        她看着我,竟然冷哼出声。
        我一回头,开远,正站在门口, 我意识到妮可是刻意激怒我,我望着林开远,面不改色,我等着他发怒火,等着他拂袖而去,他知道不知道我有一颗这样卑鄙的灵魂?不过即使是此刻知道也不晚.
        可是,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一向不知道我爱他到了什么程度,为什么此刻看到这个男人,我好怕他误会,好怕他不理我,好怕他离开, 这些不安,几乎要压碎了我脆弱敏感的心灵。
       "西西"他叫我,
       我拼命让自己镇静,笑着看向他。 
       他将我拉向自己的怀里,警告地看着妮可:“妮可,不要再做蠢事了,好吗?”
      “开远,你听到了,他只是爱上你的钱!她自己承认的,你清醒一下好不好!”妮可很急切。
      “她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早就被她迷的神魂颠倒,哪里还能清醒,再说钱我最多,能成为我与我爱的人之间交流感情的方式之一,我一点也不介意!”
       妮可的眼中森冷,怒意迸发成狂潮,全向我涌来。
      "以后,我不想看到任何人找她的麻烦,当然想成为我的敌人的除外!"开远保护的揽过我的肩。
       我握紧他的手,他总是这么着急的要保护我,他总是这么迫切的想要关爱我。他的信任打倒了向来坚定的我,打中了我强硬的心中最软弱的环节,这样的他,这样万种柔情的他,我真的可以只是想玩一段学生时期的恋爱,然后便可以安静的和他各奔东西吗?
       妮可踉跄地退后了几步。
      我看看林开远,手指抖得剧烈,几乎瞒不住我被他彻底折服的事实。他只是抹上我的面孔,像是在拭去我所有的的脆弱与自卑。
       我看妮可蹒跚直起身躯,独自走开,我在心底里告诉自己,他是我心爱的人儿,只要生命还在,只要他的爱还在,我就永远不会放弃他!
       永——远——都——不——会!
       他带着我一起吃饭,一如既往的亲密,没有质问,连提起都不必,晚上,我对他的沉稳的道行致100分的敬意,打掉他手里的英文原装书:
      “开远,我问你,你为什么听我说了那些话,还是能不动声色?”我盯着他,非要他给我一个答案。
      “非要我说?”他瞇了瞇眼,眸中闪过光芒。
       我坚定的点头
      “因为,我早就把我的心交给了你,他和你的心一起跳动,因此相互依偎,所以完全信任!你知道吗,心有造血功能,血是生命之源,从此以后,你是我生命的全部归属,它新鲜而脆弱,你一定要好好地保护!”他慢条斯理的说道。
       他用这么性感、这么信任、这么纵容的眼神,牢牢注视着我,我再难抗拒,在这场爱情的战役中,我只有节节败退!
       开远,我会为了你而勇敢,真正意义的勇敢,再不懦弱,再不退缩,再不彷徨。 我好像是爬过了无数高山,越过无数山水河川,终于为找到一个庇护自己心灵的家,这里绿草如茵,花开似锦。
家长
      因此在大三的那年寒假,林开远邀请我去他的家里玩的时侯,我欣然同意,我愿意为我们的未来而努力。而以后我才知道,我谢幕了我人生最辉煌的爱情。
      我来到开远的家里才知道,原来,他家里有一所别墅,我看觥畴交错、衣香发影,到处都是优美的韵律,你来我往的干杯声中间还有悦耳的音乐。
我婷婷站立在开远的旁边,他为我选了一件白色的晚礼服,他紧紧握着我的手,眼里闪着骄傲的眼神,而那双炙热的黑眸,默默逼视着我。
     “宝贝,你知道吗,你多美,就像翩翩若飞鸿般似舞入世间的精灵!”
      我望着他,我不知道,我手上都是冷汗,不觉深深的回握住他的手,情绪由最初的慌乱不安,在他回握我的力道中逐渐冷静下来。         
      宴会开始了,一些穿着光鲜的少男少女们在表演着一首首钢琴曲,听起来很喜乐,大家应和着鼓掌,后来竟要求我来表演,林开远看着我惊魂未定的眼,笑。
      "不,下面是我为我的女朋友表演节目的时间。"
      他稳步走到琴前,我第一次看他穿正统的礼服,一身的白色西装,说不出的英俊洒脱,我看他向左抹了十二个低音的白色键 ,向右轻轻指点了六个高音的弦 ,两手十八个位置之隔,在黑白的琴键之上、两手之间、眼睛之下 、人群之前,一曲<爱的致意>便倾泻而出!
我看着他的笑脸,剎那之间,云开雾散!假如生命只有这一刻,那么我也想和你紧紧相随。
      一百多根弦、一百多个键,每当他按下去,都有琴符低低的飞,我只感觉自己的心被打动得乱花如雨 我知道,我的心从此以后再也收不回来了,都在那个漫天飞雪的天空下,给了这个有着不容我退缩的少年!心灵的战栗无法抵挡。
      然后我知道从天堂走到地狱,一共需要十分钟的时间。
      他母亲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低低的声线,长期养尊处优的生活已经让她的减少了耐心,更多的是一种严厉:
      "你叫西西吧!"我抬起头,看着她,我突然发现她的眼里有很淡很淡的疏离、很浓很浓的拒绝,她穿着宝姿的正装,端坐在那里,用傲慢的目光打量我。 我只感觉自己就如秋风过后残存的树叶,疲倦了的伤心,因为在她的眼睛里,我看到我生活里的童话已经慢慢的落幕。
     “噢,阿姨好,您找我有什么事?”我微微笑着。
     “很简单,离开他,而且是必须!一定!”她端起茶几上的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
      一场并不门当户对的恋爱,注定我要受到所有的人白眼,讽刺,嘲笑.
     “原因你很清楚,无论嗜酒如命的父亲,还是你一贫如洗的家庭,都很不适合我们的家庭!” 她冷冷的笑.
      如果不是为了开远,我想我会转身就走。可我现在只能在这极静默的空气里屏气凝神:     “阿姨,我一直以为成功的人,之所以成功,都是有理由的,这个群体应该更仁慈,更公道,更宽大,更富修养,是不是?”
       “您调查了我的家庭,那我相信,你也应该同样调查了我本人,我虽然是一个极平凡的人,但是我一直很努力的生活,即使是生活有很多的无可奈何,可我一直迎难而上,从不懈怠!我不能选择我的出身,但我能选择我自己的人生。”我深吸一口气.
       “请您相信我,我会很努力的学习,很努力的工作,我会为了开远,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人,不让您失望,请您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哈巴狗,在摇尾乞怜。
       “嗯,真是穷人家的孩子,以为努力就可以得到一切,你不知道吗,有些东西,你即使努力一辈子,你也得不到吗?就像妮可的父亲,他是HEB的市委书记,你告诉我,你努力几年,你能得到?”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最蹩脚的小丑,即使全力以赴,也只有嘲笑而已。
       “好了,不要说了,我并不是在让你选择!”她的口气已有不耐。
        我长吸一口气,我付出多少勇敢才够用。
       “阿姨,如果你是我,你未必比我做的好,如果我是你,也未必会比你差多少,可因为你不能成为我,我也不能成为你,你依靠上天赐予你的富贵,咄咄逼人,而我,只能坐在这里受你的奚落!”
        我的视线越过她,看外面灯火通明。
       “阿姨,虽然我今天才21岁,可是我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无可奈何,我不能选择我的出身,因此我在别人嘲笑声中长大 ,经过了那么多莫明其妙的寂寞,直到我遇到了开远,现在你让我离开,我只能说对不起,我做不到,因为我早就不可救药地爱上他,我知道人生中有许多不可避免的事情,例如死亡。除了这种不可避免的意外,否则,我会一直在他身边,因为他是我一切勇气的根据,是我生活下去唯一的力量,除非他放弃,否则我永远不会先离开他.”我告诉自己,必须要坚强,既然话不投机,我转身离开。
       “你还小,你并不知道,不可避免的事情,是可以随意制造的!”我走到门口时,回头看她,她面目狰狞。
         在回学校的路上我哭了,第一次眼泪崩溃了。有气无力这样走在路上,我知道,我只是在假装坚强,因为我已经嗅到了分离的味道。我还能够说些什么?我还能够做些什么?
         那一刻,我很害怕,我很怕自己终归是林开远人生中的一个过客,纵使你再爱我,我再爱你,也注定我和你之间再也不会有结局,我怕不管我怎么跨越;不管我怎么想努力;不管我怎么勇敢,我们还是要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