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南方都市报/钟跃东
不到万里长城非好汉,不吃全聚德烤鸭真遗憾!广告这么说,我居然就信了,特别是在朋友买单的时候。于是两人乘着夜风,直奔前门,奔着、奔着就out了。前门店早拆了,用
北京话说,叫“门脸都没了”。转战和平门店。这店有年头,1979年5月1日开的业。来头更大,乃据周总理生前指示选址兴建,是世界上最大的烤鸭店(牛气的服务员这么介绍的,傻兼天真如我,姑且信之)。
晚7点,入和平门店北门,此为正门。1楼大厅排起长龙,我热情地和知客打了声招呼,并拿到了一个吉利的排位号:186.186貌似要等很久,实际上就是2根烟的功夫。叫号的知客,声音清脆,且中英双语,让我这个操南方普通话,持4级英语证的本科生惭愧不已。真想学《甲方乙方》里的葛优,凑上前去,谄媚而诚恳地对她说:“你们都是退下来的空姐吧,还说不是,肯定是!”
报了186,哥俩信步上2楼。一个大厅,8张桌子,一半坐着老外。我与买单的哥们要一套鸭子,几个凉菜,狼吞虎咽。飒爽的服务员递给我一张卡片,上书这是该店历史烤制的第n只鸭子,因我注意力过于集中于鸭子,出现暂时性失忆,只依稀记得n>1.5亿。如果此时有人问我,幸福是什么,我一定会告诉他是吃烤鸭;若问幸福能持续多久,我回答那得看钱包和肚皮的大小。就在此时,我忽有一悟:第一个发出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者,必是一没吃够烤鸭的穷汉。
吃罢,我高呼买单,因不必付钱,再次倍感幸福。这种发自脚底直蹿脑门的窃喜延续到几小时后。我乘兴将msn选项签名改为“全聚德烤鸭相当凑和”。一友见此曰“真腐败”;我答,“私款吃喝”;其又曰“那肯定不是真的全聚德,真的得在包厢里吃,果木烤的,哪那么多果木呀”。
友人说法藏有一段古。话说北京烤鸭原有两种流派:最早是焖炉架烤,鸭子不见明火;或为挂炉明火烤。清代同治年间冀县的杨全仁,原开有一间干鲜果店,再开一间烤鸭店,因为跟果园有联系,果木不愁,便动念用果木烤鸭子,未想收到奇效,烤出的鸭子有果木之香,卖相及口味略胜一筹,于是,挂炉逐渐取代焖炉。果木烤鸭至此流传,而这位杨秀才就是全聚德的创始人。
“果木、果木”,吾之怨念。
谁请我吃顿真全聚德,要果木烤的!
记者钟跃东(本报北京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