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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的垃圾人生》


                      徐乡愁


我的理想就是考不上大学
即使考上了也拿不到毕业证
即使拿到了也找不到好工作
即使找到了也会得罪领导
我的理想就是被单位开除

我的理想就是到街上去流浪
且不洗脸不刷牙不理发
精神猥琐目光呆滞
招干的来了不去应聘
招兵的来了不去应征
我一无所有家徒四壁
过了而立还讨不上老婆
我的理想就是不给祖国繁衍后代

我的理想就是把自己的腿整瘸
一颠一拐地走过时代广场
我的理想就是天生一副对眼
看问题总向鼻梁的中央集中
我的理想就是能患上羊癫疯
你们把我送去救护
我却向你们口吐泡沫




[谢小谢]:
在一个残疾的时代,个体唯一的反抗方式或者说所有的反抗方式,就是自残,最终也只能是自残。这是整个垃圾写作的精神核心。代表者,徐乡愁也。(谢小谢)

[张清华]:
这是我从网上搜出的“垃圾派”代表人物徐乡愁的一首张贴在“诗歌报论坛”上的诗:题目叫做《我的垃圾人生》这大概是非常“底线”的写作了,但是如果你是在一个敏感的语境中来理解它的,也会觉得它有那么一点点意思,并不仅仅是让你“受不了”的恶劣与坏,你会从中读出一点点不平之气,对于我们这个充满问题的社会来说,这样的一种“人生理想”大约也是被逼出来的,它的存在还是有一定和相对的合理之处的。我想,这应该就是比较典型的“网络写作”了,因为这样的写作在以往的纸媒环境下显然很难“发表”,而现在却堂而皇之地登载在一个颇有影响的网站之上。这表明,网络环境确有比纸媒与其他环境更宽松,其伦理标准更“底线”的特点。但是这样的写作如果严格按照文学和诗的标准来衡量,它又可能更接近于一种“言论发表”,它是借助了“诗”的形式,用了“分行句子”,来表达他的一种试图反抗社会、否定一般社会公众的基本价值的态度。对于这种“言论发表”的权利而言,似乎没有多大的干预和批评的必要,因为我相信,即便是作者本人也不会把这样一些句子当真,他无法、也不可能真正这样做,甚至他所做的可能还恰恰与此相反,他这样说也许只是一种语言游戏、一种发泄,甚至只是“耍贫嘴”罢了。所以与这样的写作者奢谈“伦理”和“标准”,就是多余和要受嘲笑的了
12.《练习为人民服务》


                 徐乡愁


微人民服务
违人民服务
伪人民服务
未人民服务

微,违,伪,未
不是微小的微
违反的违
伪装的伪
未曾的未
它们都是全心全意地
为人民服务的为



[陈仲义]:
徐乡愁的《练习为人民服务》则是通过小小的介词“为”的谐音(“微,违,伪,未”,)戳破了多年来“为人民服务”的虚伪幌子,不亚于一次如梦初醒的醍醐灌顶。

[老象]:
中国汉字同音字之多,世所罕见!能够“谐音”的字词也非常丰富,这为中国诗人的“谐音”反讽法提供了极大的方便。特别是对权力话语的解构,谐音法颇有奇效。徐乡愁的《练习为人民服务》一诗,当是“同音对位”反讽法的杰作——以“微,违,伪,未”等字的否定性对照“为”字的堂皇性,“不是”而“是”,“是”而“不是”。“同音对位”法在这里对主统体制大肆宣传且流行华夏大地的“为人民服务”的虚伪性所作的反讽消解,全在徐乡愁短小精悍的两节诗列举的这几个字眼儿之中。

[赵思运]:
我非常喜欢他对语言的独特把握。很个人化!尤其是对最大众化的语言,以一种非常个性化的独特方式把极具中国特色的话语解构并且转化为陌生化语言,即新颖性。他在诗观《后叙述诗歌纲领》(代后记)说的“往往以毒攻毒,将错就错,敢说敢做,敢于嘲笑人性的弱点和丑陋”的力度决定了他的诗歌语言之“粗”。何谓“粗”? 就是粗砺,老辣,一针见血!用他的话说:“只有粗,才有摩擦力,才有快感!” 有两首很值得注意:《练习为人民服务》、《用“日”组词》对语言的感觉很妙。前者把毛主席语录给拆掉了,后者把人们的心理污垢给“盖”上了(当然是欲盖弥彰式的解构)。二者的共同处是对“伪”进行清场
13.《滥竽充数》


                    徐乡愁


古时候有个人叫南郭先生
他根本不会吹竽
(现在叫不学无术)
却在严肃的宫廷里混饭
后来,事情露了馅
成为人们饭后茶余的笑料
成为老师教育我们的反面教材
没想到若干年后
中国又出了一个南郭先生
那就是我
有一回,我们单位举行合唱比赛
就是很多人同唱一首歌
当人们怀着饱满的热情
引吭高歌的时候
我老是记不住
那些激动人心的歌词


[老象]:
“装傻”的话语,是以自个儿冒傻气的语气出口言说,表现的却是一种故说憨话的机智反讽。徐乡愁在《滥竽充数》里自讽式的装傻,对主流意识与主流庆典仪式的消解是致命的一击。 徐乡愁生活的社会,是一个流行“合唱”而扼杀“独唱”的社会,是一个泯灭彩色而平涂单色的时代。这样的社会与时代,不惜泯灭个性而要求秩序的整齐划一!当我们读到“我老是记不住 /那些激动人心的歌词”这一冒傻气的诗句时,是否突然觉得,一股强烈的反讽之气,扑面而起? 而主流之声“引吭高歌”的虚饰油彩,则倏然剥落无遗?!
14.《在院墙的里面》


                     徐乡愁


院墙的里面是单位
单位的里面是房子
房子的里面是房间
房间的里面是人
每一个人都穿着衣服
衣服的里面是肚皮
肚皮的里面是肠子
肠子的里面是屎




[老象]:
再看著名垃圾诗人徐乡愁的名诗《在院墙的里面》:院墙的里面是单位/ 单位的里面是房子/ 房子的里面是房间/ 房间的里面是人/ 每一个人都穿着衣服/ 衣服的里面是肚皮/ 肚皮的里面是肠子/ 肠子的里面是屎。直可谓是刀刀进逼,层层撕剥,直到本相毕现,原来如此!——真正的垃圾写作高手笔下的屎尿屁之“真象”,就是由此而来。 试问其他写作剥取存在本质,会如此干净利落么?

[白鸦]:
日前读到垃圾派主将徐乡愁的一首《在院墙的里面》,乍一看让人一楞,细一品却有说不出的别扭。对“人与世界”不负责任的简化。如果不谈垃圾派,不大量阅读徐乡愁的诗歌作品,我们可能非常欣赏这首有冲击力度的诗,它有新的审视视角,诗意的口语化协作也呈现出作者的才气,也带来不错的阅读互动。但是,这种新的视角,以及它和口语所带来的力度,最终在“缺乏包容性的垃圾派整体创作框架”内将自己束缚了。甚至可以说,垃圾派缺乏包容性的整体创作框架,使得这首优秀的作品会因为得到好评而受牵连。这是一首好诗,但它牺牲了。
15.《拉屎是一种享受》


                        徐乡愁


在后檐口蹲下来
手纸也跟着我蹲下来
这时候,我什么也不去想
两会是不是成功地召开了不去想
美国该不该打伊拉克不去想
口袋是否小康了农民是否减负了
都统统不去想
我现在最要紧的是
把屎拉完拉好
并从屎与肛门的摩擦中获得快乐



[皮旦]:
徐乡愁说过他要“做一个屎人”。徐乡愁作品中有一个词出现的频率极高,以关键词称之绝不为过,这就是屎。“在垃圾派,通常把写屎、写尿、写屁甚至写脓的作品,称之为屎尿写作。它是垃圾派写作的重要方式之一。它与所谓的身体写作的区别在于,从内容上看,它写的一般是已经或将要排出人体的种种排泻物,而不是什么肉体。”(皮旦《论作为隐喻的垃圾派》)。徐乡愁是中国垃圾派屎尿写作的典型代表,并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徐乡愁之所以坚持并热爱屎尿写作,与他对“伪”与“真”的认识不无关系。他说:“一切思想的、主义的、官方的、体制的、传统的、文化的、知识的、道德的、伦理的、抒情的、象征的、下半身的、垮而不掉的东西或多或少都有些伪装的成分,只有垃圾才是世界的真实!”

[路谨]:
单从笔名上说徐乡愁,一个很不错很容易让人心中泛起淡淡忧伤的名字,你很难将它与一些不雅观的字眼联接在一起,但是这位诗人的文章据业内人士讲,是国内当前最前卫,最另类的优秀作品,笔者很不明白,难道另类一些的作品,就必须与厕所一类的令读者大倒胃口的语言文字联接在一起,才能彰显它所谓的反叛精神和意境吗?如果诗歌是一匹意象中奔跑的马的话,很显然,徐先生这匹意象中的马,竟然跑错了地方,连厕所门口都没找到,就蹲到了后檐下,十分不讲卫生,难怪读者们一谈起诗歌就变脸变色,将其视若粪土,而那些刚刚学着写作的人,心理上也会产生这样一种想法和错觉:原来诗歌也可以是这样一种写法,反过来说,这些另类或裸露式的下作文章,风诸于极端杂志,引领时代诗歌潮流,这对中国诗歌的未来,无疑,是种颓废,一种悲哀。

[叶树浓]:
发现这一群诗人全都有“屎尿癖”。例如徐乡愁的《拉屎是一种享受》。我的朋友向我介绍说,这是中国当代诗坛最好的诗,在垃圾诗面前,其他流派的诗全都是垃圾。垃圾派的核心宗旨是崇低。只有最低俗的才是最真实的。中国诗坛自朦胧诗之后,短短时间内,产生了后朦胧、民间立场、口语写作、下半身、垃圾派等林林总总的派别。为了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诗人们不惜用各种形式来解构传统。从英雄到平民,从平民到无赖,从无赖到贱人,从贱人到野兽,诗歌是在一步步地向下走。第二是诗人间党同伐异,谁也不服谁。民间立场的骂知识分子,下半身写作的骂垃圾派……这种窝里斗的风气对于不景气的诗坛,无疑是雪上加霜。
《关于垃圾派诗歌》

                                         亡笑


中国现下的诗歌,在我看来有如民国初期政党林立,六神无主的混乱状态。我必须认清我现在的肤浅的文底,当我夸夸其谈的谈到诗歌,上我没及上北岛舒婷时代,下连于坚伊沙时代也没赶上,待我在二十一世纪的曙光里欣欣然钻出头来时,诗国天下早已一片衰微。

这是一个没有英雄的年代,也没有诞生英雄的土壤,更没有扶英雄上台的阶梯。每个诗歌派别都打着自已的旗号,以标榜自己的人文思想,来展开一场网络诗歌的角逐。胜者为王,败者为蔻。废话少说,今天就说说垃圾派,这个继下半身以后以“一白到底”的形式去疯狂吞噬中国语言的诗派。

1)垃圾派认为:人们吞食了物质财富以后会产生生活垃圾,语言被打磨无数次以后会产生文化垃圾,电脑使用久了也会产生信息垃圾。当人们在一味地追求精华追求崇高追求审美的时候,却严重地忽视了这样一个事实:世界就是一座巨大的垃圾场,人就是一个个精密的造粪机。于是,垃圾派就是在这种特殊的垃圾时代和人文背景下诞生了。

2)垃圾派认为:一切思想的、主义的、官方的、体制的、传统的、文化的、知识的、道德的、伦理的、抒情的、象征的、下半身的、垮而不掉的东西或多或少都有些伪装的成分,只有垃圾才是世界的真实!为了让世界还原成它的本来面目,他们不惜把自己变成动物,变成猪,变成垃圾,变成屎。

3)在垃圾派看来,在这个虚伪充斥的世界,活着就是人类的帮凶。在既不能生又无法死之间,垃圾派以为只有崇低向下,来表达他们跟时代非暴力不合作的独立品质。他们就是要损坏公物打人骂人,就是要好吃懒做胸无大志,争取做一个对社会无用的人。国家辛辛苦苦地培养了他们,使他们成为了一个有道德有理想有知识有文化的所谓人才。祖国啊祖国麻烦你再辛苦一回,把“我们”再变回去,重新做一个抢劫犯杀人犯强奸犯,一个无赖混蛋垃圾。

4)垃圾派成员:垃圾派有成员近50人。我东拼西凑将这些成员收聚在一起,主要诗人有:皮旦、管党生、小月亮、虚云子、管上、训练小猪天上飞、余毒、路野、典裘沽酒、蓝蝴蝶紫丁香、谢小谢、郭杰、方子昂、一空、乔牧、李磊、谢马、杨春光、大路朝天、彭澍、周平庸、温永琪、丁小琪、赵造、阳明明、李乐、徐乡愁等。主要评论家有:老头子、红尘子、张嘉谚、李霞等。(排名不分先后)

5)垃圾派自办民刊:《垃圾派》和网刊《垃圾派》。并单独出版了《垃圾派(诗歌)专号》和《垃圾派理论专号》。《知了》《伯乐》《新大陆》《诗家园》《现代诗报》等刊物曾经先后重点推出过《垃圾派专集》。

6)垃圾派代表诗作:

《你们把我干掉算了》   

     作者:徐乡愁

我的头颅开始腐烂
头发和头屑不停地下掉
我的五官开始腐烂
眼屎鼻屎耳屎大量分泌
我的心脏开始腐烂
面对一个伟大的时代也无动于衷
我的骨头开始腐烂
腐烂深入骨髓腐烂开始长蛆
我的鸡巴也开始腐烂了
我懒得去操这个装逼的世界

你们不必给我治疗
也不必语重心长地教育我
你们干脆把我干掉算了
现在正是阳春三月
太阳晒得我发懒晒得我发困
正是干掉我的最佳时机

结外话:傻正是我的兄弟,但他不是垃圾派。我记得他有一首诗歌悬在半空的爱情(9首)

节选一首如下:

孔子没说这样的话
话是我说的
说就要说彻底——
就像玩弄别人的感情要彻底
卖弄自己的才学要彻底
假才学也要假彻底
假面具更要戴彻底
最后这一切都会成为工具

7)我可以肤浅的把所谓的先锋诗歌分为五级:

朦胧诗——(普通英雄/理想者)
第三代——(平民/生活人/本人)
民间写作——(嬉皮/无聊之人)
下半身——(贱人/流氓)
垃圾派——(刁民/人渣/通辑犯)

我发现,这种排列不仅仅是时间先后的问题,更是诗歌不断向下的过程。如果说朦胧诗开了一代诗风,具有划时代的意义,那么我不得不承认,垃圾派却将向下之路走到了最底线。

在白话诗角逐到几乎泛滥成灾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垃圾派的出现并没有给诗歌带来更高的“智慧”,但他们却从中寻出许多巧计。在我看来,垃圾派就是继下半身后的演化,但我相信他们要比下半身要高一个层次。因为他们并非是单纯的“生殖器渲泄”,而是在这个基础上他们看到了更多“低暗”的一面。他们将这种人们视而不见的“低暗”毫无保留的呈现出来。他们坚持认为,(只有垃圾才是世界的真实!为了让世界还原成它的本来面目,他们不惜把自己变成动物,变成猪,变成垃圾,变成屎。)

由此看出,本着这种理念写诗,我想该是最简便也是最直接的表达方式。它可以打破一切格律诗的束缚,它不需要语言的处理,修饰,不需要带着神圣的救赎使命而来,不需要将自已关在房间里掏心掏肺的内耗。是的,他们无非就是一种“冲动”之下的见证,是对客观世界本能所做出的反应。只要你敢“操”,只要你敢“恶”,只要你认得中国常用的三千多汉字,只要是你经过一定的社会阅历,哪怕是中学没毕业是人就可以写出这种所谓的垃圾诗歌。是的,这是个浮躁的时代,垃圾派能被众多半知识份子所接受的根源就在于此。

将垃圾派诗歌理念揪出来,我还是持存着“存在就是合理”的观念对待,无意灌水。末后,我不得不提及“恶搞”这个网络词汇。我认为网络诗歌极是以恶搞的形式产生的,而后开始分立,解构,重建,再角逐。一些诗派浮出水面,而一些诗派低低的沉下去。而诗歌必将仍以语言的形式进行到底。

结束语

在这里引述一段赵丽华女士的话结束尾声:我认为恶搞这个事情是社会意识形态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是当今时代的一种正常现象。而网络又给这种恶搞提供了自由的平台和迅速传播的可能。不论电影《无极》被恶搞,还是《夜宴》被恶搞,以及油画被恶搞,再到我的诗歌也被恶搞,都属于正常现象,它说明任何的艺术都不是只有一种形成方式和途径。你搞严肃版,我就搞调侃版;你搞崇高版,我就搞恶俗版;你搞沉重版,我就搞轻松版……这些都无可厚非,因为我们已经迅速进入到了一个解构的时代

2006-10-03

文章出处:http://blog.sina.com.cn/u/492362430100066f
《看山望水评说垃圾派》


                                       看山望水


徐乡愁和他的垃圾派的诗歌,我看得晚,大约是今年才看到。他的诗让我转变了对垃圾派的看法,也理解了垃圾派的发轫和存在于中国当代诗坛的合理性。垃圾派是反思思潮在诗歌领域的反应,体现了当代青年的自我主体的确立,虽然是以反向策略出现,却舍此再无有力的方式。这类诗歌的优点也是其局限在于,对意识形态和主流文化的对立姿态进行反驳,是一种对背景说“不”的诗思路子。它有力地批判了主流文化中的意识形态部分,在思想上超越了北岛等朦胧诗派的“怀疑”,而进入“反抗位置”。垃圾派的决绝反抗姿态,也将当代批判现实主义诗歌运动推进到一个无以复加的程度,并形成终结之势。在垃圾派运动中,朦胧诗派的思想核心得到清算,或者说总结,这是一个意思。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垃圾诗歌流派的出现,体现出一种进步。从文化的发展形态看,垃圾派也是对主流意识形态话语的一次清算和责难,体现出对立的明确立场。这是积极的一面。其局限也在这里,反意识形态本身是一种“靠近”,依然是以“意识形态”话语为核心,解构的同时形成新的解构可能,如蛇吞尾。局限是历史地看的,但这种诗歌的当下意义,也必然具有历史性。

由于文化积淀过厚,使得反抗获得充足的资源,并且反向成为一种强势(所谓“向下”)。徐乡愁的诗语言简练而富有穿透力;它不是个人情绪,乃是一种时代情绪在个人突破口上的喷发;很庆幸它找到了一个在技术上能获得实现可能的诗人,而最终没有“垃圾化”。这不能不说是诗歌之幸。

2007-9-23

原文地址:http://www.97qc.com/bbs/dispbbs.asp?boardID=18&ID=38522&page=1
《从“垃圾诗”想到的》


                                           作者:六月飞雪


昨天在论坛有幸读到了很多的垃圾诗,真的是很有幸,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竟然还会有这样的诗篇问世,而且还这样出名并广为流传。我说不出自己当时是怎样的心情,我们的诗歌怎么了,我们的诗人们怎么了,我们的诗坛又怎么了?我搞不明白,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心中只是觉得这是我们大家的悲哀!垃圾诗的出现,绝对不是诗歌流派的创新和精进,是诗歌的腐化和堕落!我不敢进一步想象!

诗歌是一门高雅的艺术,我向来这么认为。它是不容践踏,不容亵渎的!然而就偏偏有那么一部分人还是那么的为所欲为,那么的肆无忌惮!不清楚他们写诗是为了什么?诗歌本是可以给人带来美感的文字,可以用来陶冶情操的。试问,不管是赵丽华的经血,还是徐乡愁的大便,哪一个能给人们带来美的享受啊?庸俗,肮脏,低级,下流,这样的东西只会给人心添堵,让人们反胃!诗坛已经被他们搞得遍体鳞伤,乌烟瘴气,诗歌也被他们糟蹋的面目全非,腐烂变质。悲哀啊,我们的诗歌!我们的诗歌该是洗澡的时候了,我们的诗坛也该清理门户了!

然而,我觉得最大的悲哀却是那些至今仍然手捧着大便、经血吹捧的人。人经过了几千年的进化到现在,已经是如此之高级动物了,我又不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崇低的人还会那么虔诚的忠于大便和经血呢?是精神失常,还是心理变态?正常人闻之即倒的东西,为什么他们还为之摇旗,为之呐喊,并顶礼膜拜呢?说到底,我觉得这是我们人类的退化,是我们思想的退步,就像一堆烂肉会滋生出蛆虫一样,只要蛆有出生的欲望,那它在遇到烂肉腐化的时候,肯定会不失时机的冒出来了的!风即起于青萍之末,在头撞南墙之前,必然要纵横恣肆一番。我们且忍受一下折磨,静静的等待着一把火烧起来,把所有的肮脏,包括大便、经血、蛆虫,一起都烧死!

从昨天到今天,从大便到经血,从烂肉到蛆虫,我想了很多,想得我都不愿意再去想。

我想到了前些日子自己的一篇诗作,题目是《小姐的故事》,从暴风雨污染河水开始写起,到鱼都死去,从踩扁的自尊到早逝的灵魂,其实我唯一想表现的是小姐们作为一个女人,她们也有自己的苦衷和不得已,她们生下来也不是天定作小姐的料,她们也有纯洁的一面或者说过去;走上这条路,她们也许是无奈的,被逼的;她们也向往被别人尊重,也向往相夫教子的生活。诗写的不好,但我却写出了自己的心声,以至于被人质疑,我是不是爱上了小姐?滑稽的很,我只有笑了。直到昨天,我突然觉得这些垃圾诗人们跟小姐这个有着特殊含义的新兴名词有着惊人的相似,只能说是相似,其实他们还不如小姐们值得尊重,小姐们还有点廉耻之心,然而那些个制造垃圾的人当了婊子却还在心机算尽的给自己树立贞洁牌坊,还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他们那点腌臜的事情。有了牌坊,你就贞洁了吗?就算你们把牌坊立的再高再大,你仍旧不能否认你是个婊子,永远都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小姐们的堕落有很多的外界因素的推动,然而垃圾诗人的堕落则完全是主观原因的作用结果。想想看,一个竭心尽力想做小姐的女人,自己埋葬了自己的尊严,她怎么能够再博得别人一丝一毫的尊重啊?

垃圾诗人,说起来也算是个诗人啊!不管写的都是些什么诗,但他们毕竟都会写诗。我认为,以徐乡愁为代表的所有的垃圾诗人们,他们肯定不只是单纯会写垃圾诗,既然是诗人,而且有的还是名人,还有着很高的专业头衔,那他就肯定还会写一些高品位、高质量的诗歌来。为什么不写呢?我觉得他们是在故意的恶搞我们的诗坛,肆意的玷污我们圣洁的诗歌!他们的心里想得不是怎么样去发展诗歌,去繁荣诗坛,而是一味的去考虑怎么样我才能出名,怎么样我才能一夜窜红。既然我不能流芳千古,那么我就遗臭万年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挥舞着自己的大便,不惜让经血污染自己的裙裾,不惜在人们的唾沫星子里游泳,不惜把自己堕落成一个婊子一般!我又想起了前些日子,在网络上看到一个无耻之徒,至今我都记忆犹新,他的名字叫李科,还是个摄影记者。就是这样一个本该是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却冷漠的见到别人溺水挣扎而见死不救,还能安心的连续把别人的死亡过程拍摄下来。如果仅仅是这样,那说明他只是冷漠而已,可是他并不羞于自己的冷漠,还要把自己的卑鄙给淋漓尽致的突现出来。为了自己的知名度,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居然把照片在网上公布,而且还恬不知耻的加上解说,全然不顾死者家属的感受。更可悲是,这个用心险恶的人居然还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一时间红遍了大江南北,甚至有人还要拜他为师!多么可悲的一个时代啊!炒作,都是恶意的炒作。垃圾诗人们炒作的代价是牺牲了自己的尊严和诗歌的生命;而李科的炒作则牺牲的是一个无辜的生命和自己的人格。一样的无耻,一样的卑鄙!

我不明白,怎么也搞不明白。这样的垃圾诗居然还会在一些正规权威的杂志书刊和报纸上公然发表。是谁在怂恿着这种无耻的行为啊?我不得不想到了形形色色的地下交易和暗箱操作。各种比赛,你给我多少多少钱,我就可以给你评个几等奖;我是个名导,想上我的大片,你就得跟我睡觉陪着我玩;你想评职称,找工作,都得付出,或是金钱,或是身体。这样的花边新闻我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听得耳朵里面都起了茧子。莫非我们的这些个垃圾诗人们也……如果真是那样,那他们也倒是有些地方值得同情啊!反倒是那些不负责任的评委,名导,还有大大小小的领导们就最值得憎恶了。近来接二连三的高官落马,也应该对那些个手里有着多多少少权利的人警示警示了,是不是也该收敛收敛了,早点儿还我们诗坛一片明朗的天空啊!

垃圾诗的流行不是个偶然,但也绝非必然。希望我们所有的诗人们,还有所有热爱诗歌的人们都站出来,学学国外的人抵制盗版的精神,学学国内的民众抵制日货的气节,不给垃圾诗现眼的机会,不给垃圾诗人们生存的空间,那样的话,我们诗坛的天该多蓝啊!

(2007年1月12日飞雪胡言)

http://www.chinapoet.net/bbs/dispbbs.asp?boardID=9&ID=31126&page=1
《关于垃圾派写作,我也有话要说》


                         wlg8765 发表于 2007-10-28 14:10:00


题记:上个月在花街社区现代诗歌版面有人大量转贴垃圾派领军人物徐乡愁的诗歌, 大家褒贬不一,各舒己见,以下是我的跟贴(略有删减):


对垃圾派写作了解的不多,就从今年看了几个关于垃圾派的诗歌来论,我觉得其肯定的一面不容质疑,像楼主贴出的关于徐乡愁的好多诗歌,虽然有大量的“屎”、“尿”等引起人们反感的字眼,但我认为当我们在读这些诗歌的时候不要总盯着那些“垃圾”不放,写垃圾仅仅是种手段,其内核是对媚俗与虚伪的反讽,并表达一种不妥协的立场,其向下的理念,也更关注了下层的民生,仅从这一点上看,我觉得是有其积极意义的。

毫无疑问,垃圾写作的出现对我们传统的审美情趣是种莫大的挑战——在视觉有了一种强烈的冲击,我认为这种不适应感是垃圾派写作招来公敌的根源之一。但这里我们必须清醒一点,真理大多有着时空的局限性,昨天的有些真理到了今天可能会变成某种谬论,其原因是事物总是不断发展的。基于这一点,我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对诗歌的审美情趣也应该是一种动态的变化。就像其中的一遍评论说得那样:“(垃圾派写作)以全新的角度、最叛逆的思维、最彻底的瓦解,和最本质的抵达、最深刻的关注,让这个时代措手不及。粉碎着、思考着,这是建设的前奏,我们可以有理由期待着。让我们一起见证这个时代诗歌的多元和思想的多维。”

“这是建设的前奏”,而最后构建出来的“蓝图”又会是怎样的?这是我现在遇到的疑惑,也是对垃圾派写作出路的疑惑。

我觉得它的生命力应该在于针对时弊,关注民生,其向下的理念是这一切的基石。楼主贴出的徐乡愁的好多诗歌,就像一把把锐利的手术刀,一刀刀是如此精准地切中这个社会的要害,在我有限的阅读中,很难再有像它们这样给我带来心灵震撼的诗歌了。这就是我当初为什么说这是“难得的使人眼睛一亮的好诗”的原因。从这一点出发,我觉得垃圾派写作远比那些一味沉浸在风花雪月、咀嚼着那些前人早已咀嚼千遍的传统写作强!当然,在我有限的阅读中同样发现一个问题,一些所谓的垃圾派写作,确实庸俗不堪,为写垃圾而写垃圾,这就失去了垃圾派写作的价值。被人攻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总之,我觉得任何一种流派的写作都有其存在的理由,只是生命力的强弱不同而已。做为读者,要理智而宽容,别让自己的狭隘与偏激左右自己的判断。大浪淘沙,虽然大浪也会淘走一些闪光的金子,是是非非,真真假假,还是让历史的大浪来淘吧。

文章出处:http://blog.wledu.org/user1/wlg8765/archives/2007/21664.html
《仅靠金钱救不了中国诗歌》


                                                叶树浓


       前段时间,房地产巨头中坤投资集团董事长黄怒波先生宣布,将向诗歌界捐赠3000万元,以促进中国诗歌事业的发展。消息一出,诗界立即炸了窝,穷得没米下锅的诗人们无不为诗人企业家的义举拍手称快。借用诗人唐晓渡的话,“即便在全球范围内,这恐怕也称得上是个惊世骇俗的大手笔。”在物欲横流的年代,黄先生不求实利回报的“傻帽”行为,的确让我们这些仍然在坚守的文学爱好者倍感欣慰。然而,3000万元能救中国诗歌吗?黄先生的捐赠是否真如诗人们说的那样,将会对处于低谷的中国诗歌有极大的推动作用甚至是决定性作用呢?我对此表示质疑。


我有一位写诗的朋友,初中时,他模仿徐志摩、戴望舒,写得一手美妙的格律新诗;上大学后,他受顾城、海子的影响,写起了朦胧诗,成为远近闻名的校园诗人。那时,他的那些充满理想主义悲壮色彩的朦胧诗,让我这个诗歌后辈佩服得五体投地。毕业几年后,这位诗人突然拿着他新写的作品找到我,并郑重向我宣布,他已经不写那些老掉牙的朦胧诗了。“我现在已经加入垃圾派,立志做中国最先锋的诗人。”我那时只知道朦胧诗之后,有知识分子写作、民间写作、他们、非非以及网络出现后兴起的“废话写作”、“下半身写作”等流派,还不知中国几时出个垃圾诗派。于是,把他带来的部分垃圾派诗人的作品拿来读了一遍,发现这一群诗人全都有“屎尿癖”。例如徐乡愁的《拉屎是一种享受》:在后檐口蹲下来/手纸也跟着蹲下来/天空和屋顶也跟着蹲下来/这时候,我什么也不去想/两会是不是成功地召开了不去想/美国该不该打伊拉克不去想/人民是否小康了农民是否减负了/都统统不去想/我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屎拉完拉好/并从屎与肛门的摩擦中获得快乐。还有蓝蝴蝶紫丁香的《诗歌是放屁的发动机》:写/一首诗/放一个屁/写/两首诗/放两个屁/写/三首诗/放三个屁/不断地/写诗/不断地放屁/诗歌/你真是放屁的发动机/让整个世界/臭气/熏天。

我的朋友向我介绍说,这是中国当代诗坛最好的诗,在垃圾诗面前,其他流派的诗全都是垃圾。垃圾派的核心宗旨是崇低。只有最低俗的才是最真实的。在这位朋友的几十首诗作中,我认真算了一下,总共不到1000行的诗句,提到屎、尿、屁、耳屎、鼻涕、菜渣以及性器官的竟有600多行。我当时不免感叹,一位曾经追求诗歌修辞、意境美的诗人,竟沦落到了如此地步还窃窃自喜。

在我的这位朋友身上,反映出当代诗人普遍的两种心态。这两种心态是造成诗歌被读者抛弃,走向没落的重要原因。第一是诗人为反叛而反叛,为先锋而先锋的浮躁心态。中国诗坛自朦胧诗之后,短短时间内,产生了后朦胧、民间立场、口语写作、下半身、垃圾派等林林总总的派别。为了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诗人们不惜用各种形式来解构传统。从英雄到平民,从平民到无赖,从无赖到贱人,从贱人到野兽,诗歌是在一步步地向下走。第二是诗人间党同伐异,谁也不服谁。民间立场的骂知识分子,下半身写作的骂垃圾派……这种窝里斗的风气对于不景气的诗坛,无疑是雪上加霜。

说了这么多,似乎与黄怒波先生的3000万元无关。我想说的是在读者纷纷抛弃诗歌的今天,即使有更多的钱帮助那些无米下锅的潦倒诗人,让他们吃饱喝足有力气去写诗,或者帮助更多没钱出书的诗人出诗集,设更多的奖扶持诗坛新人,但在这种浮躁的风气下,诗人还是写不出好作品来。而读者看重的是诗歌内容的质量。比如我刚才说的那位朋友,说要出书。可出了之后,读者会买账吗?对于有一定鉴赏力的读者来说,有两个最起码的阅读原则:第一,文学不单是文字学,先锋诗人所谓的诗到语言为止,把九不搭八的词语乱堆砌一番作文字游戏,读者不能接受。先锋诗歌完全否定传统诗歌应有的意境,也必将遭到唾弃。第二,文学的根本是人学。人跟动物的最大区别是人性。把人纯粹当动物来写的做法,也是读者绝对不能接受的。

当然,我所举的例子未免有些极端。不过,追求标新立异的浮躁心态,在当代诗人中的确具有相当的普遍性。在这种心态下,许多诗人片面追求形式上的推陈出新,而忽略或者贬低了内容对诗歌的决定性作用。而对于诗歌来说,内容和思想才是灵魂所在,好的形式是为内容服务的。

黄怒波先生仗义疏财的行为是值得敬佩的,但凭这3000万元就能使中国诗歌焕发第二春,这种看法却多少有些盲目乐观。其实,真正让诗歌遁入边缘窘境的“罪魁祸首”,不是市场,也不是贫穷,而是诗人自己。对于病入膏肓的诗歌,钱只不过是一剂治标不治本的“止痛药”。能挽救诗歌的只有诗人自己。只有停止所谓的形式革命,在内容思想上下一番功夫,写出一些积极向上、洋溢人性、体现真实生命体验的作品来,诗坛才有希望。(叶树浓)

新华网安徽频道(2006-03-24)来源:工人日报

(责任编辑:实习生 胡菊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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