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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生活中有各种意外在发生,可日子照旧得过下去。次日,我依然准点开车去售楼处上班。出门就遭遇狂堵。

  在北京城开车那叫一个郁闷,"车多"、"风大"已共同成为北京两个非常鲜明的特色。北京二环的塞车长龙在整个中国都算得上令人叹为观止的奇观,而这种奇观每天都能出现。我常常是一脚刹车一脚油门,毫不夸张地说成天就练起步刹车了,搞得我就想骂人。开上一年车,再好的脾气都顶不住,国骂张口就来。环路上经常看到因车距太近而造成的刮蹭、追尾或溜车等小事故。

  北京很大,环线都修了六个以上,对于一个并不富裕但已经安家的人来说,没有车绝对是个噩梦。正因为如此,很多人在未买房之前先成为了车主,这并非欲望,而是无奈。我那帮损友都是刚毕业就找父母要钱,几乎人手一辆车,当然这并不代表我们的生活已经率先进入小康时代,有车不代表幸福,没准儿有车一族还不如郊区农村人的幸福感强呢。

  有时,我那些从外地来北京买房的客户,谈到北京的交通状况都是意见很大。他们都有强烈的同感,那就是现在北京的交通状况太糟糕了。关于这点,我想那些整天穿梭在大街小巷的"的哥们"更苦不堪言,更有发言权。唉,谁叫咱北京私家车的拥有量以多出第二名近40万辆的绝对优势排在第一位呢?!2006年的官方数据显示,北京市上半年销售机动车32.8万辆,平均每天就卖出1000辆车!

  其实,在记忆中,1994年北京的马路上根本没什么车,连面包车都少有,那时我坐地铁去上学,车厢里时常空空如也,也很少见到什么外地人。而后来的几年,外地人疯狂入京,买房买车,关键的是,外地来京的大部分还都是社会精英,他们有相当的经济实力,这一下又直接拉动了房价的提升。北京本地那些月入2千的"夹心层"的老百姓则只好苦等经济适用房指标,或者退而求其次大量地去郊外买房了。

  比如大黄这样的人,买不起房,就只好跟父母爷爷奶奶挤在一起住,尽管生活多有不便,却因经济上捉襟见肘,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我做了销售主管以后,多次提出搬出去单过,我的年薪拿来付首期款没问题。但大黄和我不一样,他喜欢一大家人住在一起,他说可以照顾一下老人。有时他也抢着做家务,下厨做菜,手艺还凑合。尽管他也很讲究吃的,但并不追求原料的新、奇、贵。什么一蛇三吃,什么龙虎斗,统统没有,只有黄瓜茄子西红柿。我那帮损友笑话他成了"家庭妇男",他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跟大家掰扯半天,说什么厨房可下,一般都是只做饭不洗碗,"做饭是手艺,洗碗是体力,咱爷们儿丢不起那人"。
  在胡思乱想中,汽车终于爬行着通过了最堵的路段。一个半小时后才到达售楼处。小曼见我来了赶紧跟我说,主管,总监找你,等半天了。

  好,知道了。我心里盘算着到底去不去。

  经过昨天的事情,我不确定是否还能跟大海龟和平共处下去。尴尬是一定会有的。思忖半天,我决定先问问小驴的项目如何了,要跳槽,也得找好下家啊。

  小驴一听我有点急,就干脆约我晚上一起吃饭,叫上那个项目的朋友,见面谈谈。

  我问有多大几率啊,小驴说基本没问题吧。

  然后我才磨磨蹭蹭地上楼去大海龟的办公室。

  大海龟见我进来就一脸暧昧的笑。

  我不等他发言,赶紧堵住他的嘴:"你准备找人接替我的工作吧,我辞职。"

  大海龟大惊:"别啊!干吗动不动就说走!不是我得罪你了吧?"

  "你说呢?!"我冷冷地,脸若冰霜。

  "好好好,这样,我保证以后绝不动你一根毫毛,你也别再提辞职的事儿,怎么样?!"大海龟如此说,我料定他实战经验太少,还需要我的辅佐,因此很怕我的离开直接导致他利益受损。

  "甭想再利用我为你干活儿,你这就找人去吧,这个销售主管,谁爱当谁当去!"

  撂下这句话,我转身就走,想象着大海龟在里面后悔得要死的样子,我才有点解气。

  回到大厅,我跟心腹小蔓提了一句,如果以后觉得这里不好做了,可以随时找我。小蔓很敏感,立马问,受刺激了吗,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说甭问了,反正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迟早大家都要散了。不过以后有什么机会,我也不会忘了大家。

  想到小驴说组建销售团队的话,兴许大家真的还有机会在一起共事呢。优秀的人才我得带走几个,他敢动我,我就得以牙还牙,挖他丫墙角。谁让他丫根基还没站稳就瞎搞一气,我得教训教训这家伙。
下班前,林总来找我,我是他招进来一手培养起来的,估计大海龟给他打了小报告,说我要辞职。林总说你这么突然辞职是为什么?我没说真正的原因,只说身体不舒服,想休息一段时间再说。林总说如果你想休假我可以给你假期,但不要辞职,这个项目的底商虽然不好卖,但我手里还有个项目明年春天也要开盘,要不,我把你调那边去做总监?

  我心里一动,去新开盘的项目做总监诱惑实在太大了。一时间有些迟疑起来。

  林总赶紧趁热打铁,说那就这么定了,过几天还有个地产界的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吧。多认识几个业界的知名人士,对你未来的职业发展有好处。

  我对林总的知遇之恩一直很是感激,于是就答应了他暂时不走。但条件是提前去那边的新项目做筹备工作。

  林总均一一答应。林总的看重使我反而不好撂挑子不干了,商人少有的厚道在他身上体现得很充分。林总有两个儿子,但那两个孩子都是典型的纨绔子弟,父亲的事业两儿子都不愿意接手,可怜林总60岁的年纪了还这么辛苦打拼,有时我都满同情他的。

  林总的教训告诉我,孩子生在富贵之家未必是好事,往往优越的家庭环境将造就懒惰的子孙。俗话说"富不过三代",就是这个原因。创造的财富再多,也敌不过两个败家的儿子。
 晚上,如约和小驴在京城有名的簋街见面,吃贵州酸汤鱼。

  小驴的朋友叫刘海。刘海的岳母正是小驴提过的芍药街项目的负责人。如果通过刘海能把这个项目拿下,至少能赚到一千多万,3个人扒拉扒拉,也能分到五百万左右。够刺激,比买彩票中大奖的几率高得多,现在需要的是把握机会。

  席间,刘海并没带来多少有价值的信息,只说现在还拆迁呢,且等了。至少得把春节过了再说。由于北京的气候条件限制,大冬天的建筑工地全都停工,怎么着也得等到春暖花开去了。

  我仔细端详刘海,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有几分把握来。刘海穿一身休闲装,长得比较小白脸,跟现在流行的好男儿类似,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似的,一看就是那种家境比较好的孩子。听小驴说,他开着一辆路虎来的,那车就值一百多万。

  期间谈到芍药居那块儿地的定价,小驴说怎么也得定个1万往上吧,现在拿地也贵了,并且一万平米那么大,规模在那儿摆着呢,价格下不来。

  "依你看,未来房价还有可能降吗?"我问。

  "降什么降,地越来越少了,你等着瞧吧,明年还得涨。老百姓照样还买不起房,就拿芍药居那地来说吧,一万块一平米,老百姓肯定不买,一个月挣一千多块钱谁买它呀?"小驴高谈阔论,又把那些预测房价走势并且高喊楼市要崩盘的专家痛骂了一顿,说丫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未婚的小驴在接到一个女性的来电后突然改变了聊天方向,转而问刘海,你认识民工吗?

  "怎么问起这个?你那楼盘的民工还能少吗?"

  "熟人不好作案,我告诉你,我们售楼处有个老处女,快烦死我了,我就想找几个民工把丫办了!我靠,经常给我打骚扰电话。"

  "多大岁数了?"刘海饶有兴趣地问。

  "好象是30?"

  "30还想骚扰你,想老牛吃嫩草啊?!这绝对是装处!"刘海总结性地发言,"这年头,哪去找这么大岁数的处女!"

  "没人验证过吗?"我也跟着凑热闹,瞎说一气。
 "这建议好,要不刘海你去验证一下?"

  "我靠,我可不去,你还是找几个民工把丫办了吧!"刘海连连摆手。

  小驴可能被她烦坏了,总之,说起这女的就有点气急败坏:"我靠,她这个人绝对是极端变态者,一年也能挣到小50万吧,竟然还能天天骑自行车上班!够省的!我干这么久,没见过比她还省的售楼小姐!"

  "人家那是锻炼身体!"我笑着,"再说,也会过日子啊,这么好的媳妇哪里去找?现如今,打灯笼也找不到这么省的了!"

  "我靠,谁敢要她啊,听说她还是玉米,玉米你知道是什么吗?李宇春的Fans!整天买一大堆李宇春的碟去街边挨个派送,这不有病吗?我又不喜欢李宇春。知道吗?在我们售楼处,说她行,说李宇春不行。说李宇春她准跟你急!"

  "那还不得跟你打架!"

  "打什么架啊,她这种极端变态者,绝对在一边发狠,"小驴吐口唾沫,瞪瞪眼,叉腰做凶横状,模仿那女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他妈的,敢骂我们春春……"

  "肯定给你吃点迷魂药,夜里给你捆在床上,这刀就那么一下,把你给太监了……"刘海坏坏地笑,"不对,得把你'先后'了!"--我们把"先奸后杀"简称为"先后"。

  "万一你是凉粉就更惨了,那你们两个更没法在一起!"我提醒道,凉粉是张靓颖的Fans,张和李都因超级女声而出名,但两者的粉丝却相互掐得厉害,之前有报道说两口子为偶像而大打出手最终打到医院去的事件,起因就是一个是凉粉一个是玉米,在选秀节目时彼此都拉对方为自己的偶像做短信投票,因意见不合而打架。

  小驴郁闷坏了,苦着脸,皱着眉,"你说我怎么这么惨呐,遇上这么个女的,如果告她性骚扰,法院给不给我立案呐你说?她要真是个美女,骚扰我也就罢了,可她那寒碜样……"

  "谁叫你长那么好看的?要我说,活该!"可算找到报仇的时候了。小驴平时没少损我,我得趁此机会灭灭他。

  我们这帮男同学里面,就数小驴长得最精神,北京人夸你"精神"的意思通俗地讲就是"帅呆了"。小驴没去演艺圈混真是可惜了,可惜他生的那张明星脸。读中学那会,戏剧学校的老师上班里挑学生,一眼就把小驴看中了,没想到小驴一口就把人家老师给拒绝了,理由很简单,"我没兴趣!"后来小驴和我们一起炒房时,大家还笑话他,你要去戏剧学校,没准现在都大红大紫了,出场费怎么也得百八十万吧,哪里还会像我们这么辛苦,费尽口舌也拿不到多少提成。千分之三的提成还算高的,现在郊区的一些项目提成更低,竟然还有万分之八的。当然,如果你能做代理商,拿个百分之几的佣金还是不错的。可这样的好事能有几件呢?
 小驴上学那会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经常有女生悄悄往他课桌里塞些好吃的零食,小驴转手就分给大家吃。那么多美女自动投怀送抱,小驴愣是没碰上一个喜欢的,好象跟其中一个交往过一阵也未有善果,直到后来毕业后做了售楼先生,又在售楼处搅乱了一池春水。据说售楼小姐们都暗恋上了他,而那帮买房的老头老太们看上了小驴,纷纷要把自己的女儿或侄女儿介绍给他。小驴还跟其中一个老太太的女儿相过亲,那个老太太在人大教书,女儿刚从国外留学回来,都已经拿到硕士学位了,小驴跟硕士见了一面就再也不去了。回来跟我们形容那女的:大近视眼一个,人长得跟个包子似的,除了会读点书肚子里多几点墨水,别的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啥也不会做,出得厅堂入不了厨房。我们这才知道,小驴原来想找个贤妻良母型的,说实话,这种类型的女孩子还比较难找,现在会做家务、善解人意的女孩快绝种了,我经常损小驴,"看你这么耗下去,不是准备当和尚了吧?"

  "和尚就和尚,没看现在少林寺和尚活得多滋润吗!人家是手机、商务通、汽车一样都不能少!"

  我提醒他:"一样都不能少的那是方丈,少林寺也就一个方丈吧?没听说要扩招吧?"

  "再不行,取向改改,没看大街上一大帮花样美男吗?!"

  "合着你要赶时髦,跟吉米学了呀!"

  "打住打住,妮可你别把人家往歪路上引啊,人家李老爷子也怪不容易的,千倾地一根苗,还巴望着小驴能出息,平地扣饼呢。你倒好,巴望着人家成东方不败啊!"看我们对掐,马六同学终于忍不住出面制止了,以免事态向恶劣的方向发展。
  地产业虽说不是最有钱的,但动辄就买最豪华的别墅、开最好的车、带最美的小蜜、去最大的赌城一掷千金,这些多半都是地产界富豪们干的事。不过在福布斯搞的富豪榜上地产业的富豪们却体现得很少。对于这些大款们来说,自己的生活质量可以是最高的,但公开露富的并不多,做慈善事业的就更少了。别以为一场慈善晚宴能筹到多少善款,规模大、有号召力的一晚上能搞到几百万的善款就算不错了。

  林总带我去参加的"上帝之吻"慈善晚宴上,就是这种局面。刚开始,主办方请了些演员助兴演出时,人还比较多,到了拍卖时,人一下子走掉一半,诺大的场地里顿时显得有些空落落的,对主持人的回应也寥寥无几。

  林总带去了自己的一个藏品,早年在潘家园古玩市场花2万块淘到的一个青花瓷器,被另一个老总拍走,拍得的10万元款项全部捐给红十字会。

  主持人很机灵,看到林总手腕上有一块名表,赶紧说,"这块名表也是带来拍卖的吧?!"林总卖了个面子,虽然有一丝的犹豫,但仍然答应道,"这个表……拍卖也行!"于是把表摘下来给了主持人,几次喊价之后,价格飚升到了15万,林总看看没人出价了,最后自己又出钱把这块表买了回来。后来,林总对我说,这块表是夫人在瑞士度假时买给他做生日礼物的,林总一直戴在手上,很是喜欢。

  通过主持人的介绍,我了解到,这场慈善晚宴是地产界一个大腕发起的,大腕人到中年,刚生了个宝贝儿子,却在出世后被确诊患了重度唇腭裂。大腕在带孩子去国外就医时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想要筹措一笔善款建立爱心基金,用于帮助国内更多身患唇腭裂的孩子们。

  主持人说,唇腭裂的孩子其实是接受过上帝的亲吻,因此这场晚宴命名为"上帝之吻"。在主持人的煽情之下,场内终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高潮。一个美丽的礼仪小姐托着一个起拍价15万的藏品上了场。这件藏品显然身价不凡,几个举牌之后,价格竟然飙到150万,我看见礼仪小姐的笑容有些发僵,聚光灯下,她的腿在瑟瑟发抖。大概,她从未捧过这么昂贵的藏品吧。正当我担心她摔坏藏品的时候,主持人以高高的音调连问三遍"200万,还有没有?"这个玉器终于以200万的高价被一个仪表堂堂的男士拍走。
  拍卖还在继续进行,林总很有兴趣,在那忙着举牌。我离开他自行去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在镜子面前洗手时,我不由得端详了一下自己:粉色的小礼服恰如其分地裹在我的身上,167cm的身高穿上高跟鞋后更显得亭亭玉立,一套红宝石首饰衬托着婴儿般幼嫩的肌肤,秀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整个外型看起来优雅动人。我意外地发现,其实,不骂人的时候我还是满淑女的嘛。

  我满意地准备洗手,放在一旁的小坤包里手机响了,随手一拿,没想到手机从手里滑出来掉地上了。弯下腰去捡手机,突然吱啦一声响,我猛然意识到,是小礼服的后面开裂了。我靠,这么糗的事我也会赶上,真是邪门。这件小礼服是刚从国贸买的,就为了这个慈善晚宴,试穿的时候觉得紧了点,可帅帅的导购先生一个劲儿地夸我配这件礼服真美,还说穿了之后衣服会懈一点的,于是我就没考虑那么多就刷卡拿下。没料到给我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完了,这可怎么办呐?

  正在这时,旁边的男士洗手间出来一个人,我来不及拣手机,赶紧站了起来,下意识地紧紧靠着墙站着,怕让他发现我的窘态。

  手机还在固执地响着,那位男士看我无动于衷,于是帮我拣起来递给我,我说"谢谢!"拿过来接起电话,是糖梨儿打的,"宝贝儿你在哪,能马上来我这里吗?!十万火急!"

  "我在外面有事呢!过不去!"衣服都破了,我正发愁怎么办呢。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办完事一定来找我,真的是十万火急!"能听出来她的声音里透着焦虑。

  "好吧。先挂了。"

  挂完电话我还贴墙站着,那个男人洗手之后发现我的奇怪姿势,就笑了,搭讪道:"小姐,你是衣服坏了吧?"

  "啊……是,是的。你怎么知道?"我有些尴尬,并惊讶于他的洞察秋毫。

  "一看就知道了,这样吧,我把西服借给你穿在外面,旁边就是东方广场,我陪你去重新买件衣服。"男人看起来很儒雅,可能也是参加晚宴的富豪之一。

  "谢谢,不用了。"我忽然想起糖梨儿的十万火急,又改主意了,"要不,能麻烦你送我一趟吗,我今天没开车来。有点急事去一下朋友那里。"
 "好啊,乐意为你效劳。"男人微笑着,那微笑使人如沐春风。

  "啊,谢谢,怎么称呼您?"

  "叫我牧阳吧,这是我的名片。"男人从名片夹里拿出一张递给我。原来他是著名的"杨林水郡"项目的老总。

  牧阳把西服外套披在我身上,我们离开君悦酒店,我在路上给林总打了个电话说临时有事先走一步,林总正忙着举牌,说没问题,不用回来了,我一会也就走了。
  牧阳约莫有30多岁,开着一辆白色的宝马,这可是真正的有钱人开的车,光一年养车的钱就得10来万,看来这个牧阳有点来头。

  路上,牧阳问我在哪个项目做事,我说在雀巢,林总的公司。

  真是海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牧阳说,你们的林总还是我姑父,原来你在他那里,刚才跟他打招呼时你不在他身边吧,不然这么美丽的小姐我不会看不到。

  很快就到了糖梨儿家。牧阳管我要了张名片,把我放到楼下,说,我就不送你上楼了,西服你先穿着,回头再给我。

  我正想请他陪我上去,把西服拿走,然而没等我把话说出来,牧阳就驾着宝马飞快地走了。

  我只好穿着他那件大大的西服上楼去找糖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