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將瑣談/ 向明
2007-11-2
麻將,是一種牌戲,又是一種賭具,而後者屢屢遭人詬病。其實,賭博活動有錯,賭博工具本身沒有錯。如果本人以一種閒時識趣的心態,來談談麻將遊戲的起源和特性,應該也錯不到哪兒去。 號稱「國粹」的麻將源於何時,說法頗多。我比較傾向於——它是鄭和下西洋時途中發明的。鄭和帶領的船隊,在漫長的航海生涯中難免枯燥乏味,為解決船員們的勞頓疲乏,鄭和利用船上毛竹製成「竹牌」,供大家消遣娛樂,既合情又合理。 誰知鄭和發明的這種麻將,一經推廣,就變成了現在人所共知的娛樂遊戲,這六百多年間,中國社會究竟衍生出多少有關麻將的「文化」,不好一概而論。但俗語乃民間文化之結晶,故而,我也不妨從麻將的俗語說起—— 「七分運氣三分打」。或者說「臭棋不能下,臭牌能打」。麻將與圍棋象棋不同,可以憑技藝實力取勝,它有一個牌運問題,和數學的概率有關。麻將桌上的四個人,每個人贏的概率都是百分之二十五。像一百四十四張的麻將牌,每人起手抓取十三張,光是這種組合就有八千萬種。可見麻將遊戲,不論新人老手,均機會平等,充分體現了公平原則。 「牌桌下是朋友,牌桌上是仇人」。麻將是一個人智鬥三家,不允許配合,「害人」越狠,出牌越硬,麻將打得越好。所以,得「盯上家,打下家,防對家,家家難以協作」。有時欲擒故縱,故意打好張;有時聲東擊西,暗度陳倉。尤其是我的牌在你手中,你的牌又在他桌上,那更是一場鬥智鬥勇的心理戰。 「有莊不言輸」。坐在牌桌上,大家都有機會坐莊,怨天尤人沒用,只有抓住別人的「一著不慎」,一鼓作氣方能抵達勝利彼岸。對此,其他人也不會無端妒忌,下一個機會就輪到他了。麻將不像一些競技比賽,你輸了,就成了他手下敗將。麻將無論輸贏,每次都是新的開始。輸贏不可知,那怕餘下最後一次坐莊的機會,仍有翻本的可能。《清稗類鈔》中「麻將歌」就唱道:「不愁輸得苦,明日早些來。」 古人云:「入局鬥牌,必先煉品,品宜鎮靜……品格為貴,爾雅溫文,斯為上乘」。打麻將時,每個人的性格和牌品似乎都表現了出來。有人一坐在牌桌前,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輸贏上,無暇顧及自己情緒的變化,或臭罵自己,或責備別人……如此牌品,人所不齒,堪稱下品。故而,以娛樂心態玩麻將,便顯得十分重要。 「大賭傷身,小賭娛情!」這是針對打麻將而言的。據我所知,從前民間有「倒霉麻將傾家牌九」之說,意思是說,麻將輸錢,小賭而已,只能算倒霉;牌九是大賭,兩張牌比大小,立馬見輸贏,賭注又隨你押。所以,把老婆、房產押上輸掉也是常事。 今年六月十八日,為期三日三夜的首屆「世界麻將大賽」在澳門舉行,有二百六十五名來自世界各地的麻將高手參賽。雖說麻將的競技標準,都在規則設計上盡量減少運氣的成分。但本屆麻壇冠軍——香港的許宗澧也承認,自己獲麻將冠軍,運氣因素佔了一半。 或許,「人算不如天算」,麻將經久不衰流傳數百年,並成為國人樂此不疲的娛樂遊戲,其奧妙、魅力亦在於此。試想,若麻將也像圍棋、象棋似的,技高一籌的人必勝無疑。那麼,在麻將牌「三缺一」的情況下,作為新手,誰還敢坐下來湊角?
酒已捨,色犹愛;之所以,徒作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