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日时分秒的即时显示

一个精灵的舞蹈/其实就是一个生命的回顾/灯光变幻之中/我们不曾为爱驻足/那是喷张的感情的决口/慢慢沉默于血液流动的节奏……
——温青《精灵之舞》
在我潜在的意识与印象中,淮河是条害河,尤其温青的家乡,居于这条河的上游,雨水一来,便漫涣成灾;雨水过后水之不存,犹如枯河。沿淮多是有名的重灾区,在那里生活的人们一切都变得简洁简化简单了。他们率真、爽直、豪气、刚烈,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义凛然;矛盾与冲突没有语言的过渡便对决于真刀真枪,生死不过一条命,去了再来。
一切都是注定了的,没有那么多委婉、曲隐、衷肠和柔情。
那里的人们至今仍然把洗过的衣服挂在竹竿上,从不收起,更不迭放,这是一种毫不掩饰直接给出的生存状态。因为一场大水,便是一次灭顶之灾,一切充满家园梦想的努力都会化为乌有。
这真让温青们苦得很,这也同时让温青们顽强得很,苦难和顽强原本就是一对孪生。
逝者如斯,一个时代的文化被泛化已是转眼间,脱口秀的口水溅得人们满脸苦笑,金钱成为不加掩饰的目的和目标,坚硬冰冷得让热血英雄也常常不寒而栗;当代中国诗人们更是弱不禁风,溃散与溃逃只在顷刻间,连那一点苍凉与悲壮的作态都不能有一次最后的表演。温青果真视而不见么,淮水浸蚀过的骨头在被城市脂粉和奶酪的软化中还残留多少钙质的意义;许多疲惫与麻木中,那一点人生的疼痛,还来自无常的变故,乃至一次简单的抉择,来自世俗之外每一处灵肉骨节发出的尖利的啸叫和铿锵么。
最初,温青的痛苦是生存具体的痛苦,欲望很浅。他也许只想着让身体到达另外一个地方,眼睛里能有些雨水和花朵的湿润,让脚步能踩一下松软的泥土,穿一身好衣服,让食物填充一次一直以来少年的饥饿。他想到离开或者逃走,极力想。只是到了后来,温青和我才明白,他其实是和所有苦难的人们一样,在试图改变自己的命运。而那渴望与要求是如此的简朴而低廉,当温青把当初偷洒的眼泪用诗歌复制出来,我们才依稀辨出抗争与不屈的印渍。
最终,温青还是离开了那条被视为苦难的河流,但作为诗人来说,他能到达哪里?环境、物质、人民币、面包、牛奶,只能满足着大家共同的生活必需,而生存困境、精神困境、写作困境依然。温青在2002年如此理性地感觉到了萝卜青菜之外的温青的一无所有,命运努力抗争的结果,使时空错乱,场景倒置,生活异化,虚实莫辨。被赦的是花蕾,幸福的却是墓地。如此残忍,无论这残忍是他残还是自残,那被围困的精灵,那胸中凸突着的块块垒垒,都宿命般不可解脱,不能释怀。而那些在城市新生的爱恨、欢苦、惆怅、欲、善恶、脉息、踌躇、忧伤,逐日迭加成他的负重与艰辛,从每一个可能的时间和方向灼痛他的灵魂。并构筑成坚韧的牢笼,囚禁着温青淮河洪暴般内心的血性和雄性,在他诗歌的行距里,我们能看到一头孤独的困兽。
那是一只狮子,眼睛是蓝色充血的忧郁。
他是谁,会是谁。
无奈,温青手执诗歌一方面进行抵御时,一方面又用诗歌舔抚伤口;片刻的语言的安静里,则是更大的恐慌和惊栗。淮河水自天上来,全部淹没覆盖了他;顽强地浮上来,抹去了泥沙的混浊,辨别一下,两眼空洞。我是谁,我在哪里,一切都遥远、遥远得居然连那个具体地名或村庄的家园也不存在了。
家园的遥远是诗歌的遥远,家园的迷茫是灵魂的迷茫。那么我们拥挤着纷纷来此居住的城市,这个城市的这一间署着自己名子的居室,狭窄或者轩敞,贫寒或者阔绰,都不含有任何家的特征和意义。因为没有原色泥土,没有血脉根植。我们成了永远的漂泊者、旅居者,流浪者、游子,有家不能归,无家可以归。于是家园虚幻起来,这一会儿它就是儿时那片迷人的晚霞,是某一天午后日光下的红麻地,或者是一只娉婷立于小荷之上的蓝蜻蜓,是窗棂上颤动的蜘蛛网,是夏夜身体下潮湿的稻草……
仿佛梦幻,类似虚拟,又刻骨铭心;如此具体,那般亲切,又不可触摸。当某一天下班后匆忙拿出钥匙扭开城市的那一扇门时,我们和温青都不知道自己的脸朝向哪里了。左手、右手,前心、后背,周遭一切物质的声音尖锐如刃,深刻锋利,诗人无人知晓的疼痛就这样无时无刻,又无处不在。另外时空和情状里,温青灵魂的独舞该是怎样的寓示和隐喻,他甚至魔幻了舞台的背景,甚至不让舞姿给世界一个明晰透彻的造型。

想象之家流转与指血、书架/门的方向是你的双眼/温暖血液的目光编织了竹帘与篱笆/一个世界被隔离于心脏/家的梦呵,你真的随落日来吧……
——温青《日落回家》
从清早到日落是时间的行程,还是精神的纬度;
从离家到回家是与“花儿”越来越近,还是越来越远;
这一切是命运的抗争还是灵魂的突围。
2002年温青既演绎出诸多凡人的生活小品,又推出一部诗人的生存活剧,这是温青一个年度的全部,并呈现出这个全部的过程。那种世俗的、理想的、肉体的、灵魂的、原始的、当下的矛盾交织、悲欢交织、爱恨交织、生死交织,让温青似乎不能毫无凭藉地超越感性体悟而到达智性写作,不能充满自由地去选择纯粹的诗歌和诗歌的纯粹。因此,温青不可能不遭到众多诗家、诗评家对他进行艺术和技术的批评。
的确,作为对生存的阐释,我们只看到了温青的状态,而没看到诗性的体验;作为诗歌,我们只看到了温青的描写,而没看到经典的表达;作为语言,我们只看到了温青的急切,而没看到词语的深刻。那些局部的灵动,只言片语的刻意,不能成为时代语境的共同营造,因而不能形成温青独有的风格和内涵;词语与词语之间的关系被习惯地铐在无形的传统锈蚀点上,顽固、陈旧、制度、规定、早已不是这个时代文学式样的写作、阅读和聆听。
对温青的某一首诗,有一位诗人在网上进行了坚决的抨击和否定。固然过激,但那意思对目下努力进行诗歌写作的人们来说,已经十分明晓了。
这样说来,我们对2002年温青的期待无疑是带着许多关切和关怀的失望和不满。
即使如此,那些期待还在,期待很高。尊重那些不加阐释的理由,那是对整个中国诗歌的期待。这就需要我们和温青一起尽快从生存迷失中回到诗歌上来,回到诗歌文本上来。回到真实,回到细节,回到汉语语词中来。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温青灵魂舞蹈着的突围,而是突围着的舞蹈。
凭着我对温青逐渐深入的阅读和了解,他突围之后即将舞蹈而来的一场盛大演出,很快就会到来。甚至连他自己都不会知道揭幕的具体日程和时间断点。诗歌就是这样,文学就是这样。因为温青虔诚,温青坚贞,温青执著。那诗歌的精灵之舞已不是他生命躯壳的外在形式,而是一种天赋潜质和使命召唤。温青在自我催促的跋涉中,开始完成一切蜕变与升华的准备。
我对温青,充满信任。
2003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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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执诗歌的灯盏

职业?喜好?或者习惯?让这世界上的一些人,从开始就属于一个又一个静寂而孤独的夜晚。我想他们,必是包括了思想者和诗人。
一切都随白日喧嚣的市声沉落下来,远的近的那些司空见惯的人群、嘴脸、物质和形态,渐渐消隐在巨大暗色的夜的帷幕;原是让人不免恐慌的天地空间,渐趋渐近,渐趋渐小,最后之一抹,点点的隐现,就是你的那扇亮着淡黄的光的窗子了,就是你俯身的那一张桌子了。
你坐在那里,静寂而孤独,一个人。
一座空城。一个夜的雕塑和幻象。独属自己的欢乐和悲情。充满企图。跋涉、泅渡和到达。温软的心。深刻的心。些许焦虑。些许忧伤。些许凄婉。些许怀想。迷幻的汉字。泛着光泽的汉字。凛冽的汉字。疼痛的汉字。尖锐啸叫的汉字。
企图。是的,企图。
因此每一次,你都觉得是一次激奋的穿越,一次俄顷的吻合和接近。对一条路的接近,对一个人的接近,对一处风景的接近,对一座圣山的接近,对一个辉煌时刻的接近,对自己的接近。
于是,我这样对2001年9月3日的夜晚进行表述——

手执诗歌的灯盏
企望用我弱小的光晕与思想的夜游者对话

穿越时空的喧嚣  穿越黑暗
我们终会到达对方完成一次辉煌的心灵际遇

勿需预约和告知  你的身影
是我一眼就能辨认出来的千年孤独和高贵

你的眼睛  于暗夜的灯盏下
是远离世俗的清纯与忧郁  充满美丽神韵

不要说话
让我聆听

红 狐

已经没有原始生态的森林、岩壁、湿地和川流,让我们于神秘和悸动中,惊喜跃出那些自然珍稀的精灵了,那些,仿若幻化的体态、毛色、构造、进化的极致之美。
譬如狐。
譬如白狐,千年刺目的闪电一般,柔软光芒的丝绸,优雅洁白的雪;譬如红狐,一团奔跑的火焰,风中流动蜿蜒的光影,草丛的分开和颤动,转瞬间的流逝和久久的不能落下的平静……
而诗人却在问,那时,你在哪里?
在与不在,似乎都不重要了。包括那些原始生态的森林、岩壁、湿地和川流,在与不在,都不重要了。无数次,我们的带泪呼唤,我们带血呼唤,微弱的回声,凄厉着刀斧和弓箭的贪婪和残忍。
信心被砍倒,良知被砍倒,文字被砍倒,我们被砍倒。
此一时刻,污浊的天空下,我孤独一人,站在荒漠中,坚持自己的羸弱和幼稚,找出我遥远那年的私人赞美,找出复述于1987年4月17日的那只想象的精灵——

一团流火
目光划过一道伤痕
眨眼
消失

如一根火柴擦过
倏然熄灭  只有一根

遗憾  我和山野
站成寂静

灵感曝光的
美的瞬间  不知从哪里
取出底片  取出
那团火焰

许多美的东西
不能复述  无法再现
譬如那一只
红狐

白 鹭

白鹭,我豫南水乡的一种绅士般优雅的候鸟。春天的花信风里从很远很远的南方飞来,洁白花朵般纷纷芳芳散落于湖畔、池塘、开放在秧田、湾地。
不经意间,我们感受到了什么。
不经意间,我们又感动了什么。
漶漫的诗意便从湖畔、池塘的水上漾开去;便从秧田、湾地和白鹭的翅翼张合。
起起。落落。
经过长长热烈的夏天,它们绅士般优雅地捕食劳作,穿风行雨,翩飞舞蹈,生养儿女。不经意间,从开始的一朵白花、两朵白花,开出了一树白花。现在它们已是一个个平安祥和的大家庭了,在绿树的枝头欢悦和畅想。
又一日日的,经验或感知里,它们秀美的眼神,看到昔年的那片枫叶微微泛红了,澄明而湿润的空气有了一些岁月的凉意;熟透的果子怦然落地,一枚又一枚,仿佛时节的催促和提醒。
打点行装,打点心情,打点山水故土眷恋。孩子们,沿着春天来的那条航线,那个方向,我们迁徙、回归、出发。
趋使我们的是使命,不可抗拒的是命运。
渐远、渐远,我们一次次目送它们,一点点消失在朝南的天际,朝南的浩瀚,朝南的流云,朝南的渺茫。
我们的林子空了,我们的大地空了,我们的心空了。
转过身来,已是大雪纷扬。
无声。寂寥。怅然。死寂。1988年豫南那个漫长的冬天,我跑出了屋外,在凄冷的风中,期待。我诗歌的感觉里,相信会有一只落难不死的白鹭将从我的天空飞过。
果然——

冬日的天空更能描述你优雅的体态
一只我期待的白鹭  庄严飞行的花朵
白色由此丰富了它冷峻的主题

许多鸟都飞走了
寻找绿叶和阳光的衬托
歌唱成为廉价的献媚
而你毅然留下来  显示生命的沉默

如此洁白得鲜亮而刺目
感染着整个冬日的天空
一声鸣叫泻下  宣布白色
不象再征死亡和孤独

我是一个穷人

现实无度的欲望,为浮躁和焦灼的人类设置了一架华贵的牢笼,虚幻而真实,庞大而狭窄。许多无人知道的时刻,我们像有教养的狗一样抓狂,像有涵养的狮子,在深夜无人的街,奔突和吼叫。
才知道,我们早就被自己囚禁了。
不知道的是,究竟哪一天失去了我们的天真和自由。
就像命定。仿佛必然。
因为无疑,物质的占有、拥有、享有,是一种价值,是一种实现,是一种证明,是一种支撑。
然而,我们竟在另一个时间段里,那样倦了,那样累了;那样弱小,那样卑微。
想到暂且的躲避,想到过一次走远和逃离,想到过解放,想到过挣脱。
阔大繁复的世界,唯一可以去的,就是故乡,就是童年。那是人生最生动的部分,是精神休憩温润永恒的宫室和教堂,是人经常需要回访和瞻顾的简朴小屋,是一棵突兀刺槐梢尖上富含联想的鸟巢,是游弋着黑色蝌蚪和白亮小鱼的腥味池塘,是明明灭灭夏夜的星光和流萤……
在那里,存放着每个人几乎全部的纯真和幸福,使黄金暗淡失色,使物质失去价值;使自己看到自己现实嘴脸的丑陋,使心轻轻放下,寻找记忆中母亲的手掌,轻轻抚平世俗的伤口;抑或撒娇倚在外婆的腿上,随古老的歌谣摇进花朵、蚱蜢和星星的梦乡。
但我依然不肯相信。不肯相信你,也不肯相信我。
那兴许就是一个虚构,是我、是你曾经有过的希冀、冲动和梦想吧。
简单,但如此豪华,而又奢侈。
因此我看到了2001年8月13日的我,看到了我取舍间的挣扎,进退间的徘徊。前为肉的天堂,后为灵的地狱;左为真我,右为非我——

小时候小屋太小
全部的期望就是天地能赐我一扇窗户

现在到处都是窗户了
我却连梦都在打探那样一个小屋

那时期望有一扇窗户
其实是期望有一点点儿亮光

现在到处都明亮了
我却在寻找幽暗的地方躲藏

小时候的小屋早就拆了
我和我熟悉的乡亲相互都不认识了

现在我真是一个贫穷的人
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象形容的那样

飞鸟飞起

立秋那天,天刚擦黑那会儿。准确说应该是辛巳年六月十八十九时三十四分,两个季节完成了它们的交接。
那个瞬间,秒针在时间的脉搏里跳动了一下。
惊心动魄,但没人在意。
我偶然的一次细心,让我欢欣鼓舞。因为立秋那天,我从城里刚刚回到我的乡下。回到土地上的喜悦,让我孩子一样想象,那一路裸奔而来的夏天于今夜便不用再开空调随便在哪儿纳会儿凉就可以睡个安稳觉了。甚至想象,翌日醒来,秋天便开始神采奕奕。
回到土地上的喜悦,心情迫切地我去了稻田。
我认得我老家的稻子。
固然我知道那些黄金的稻粒来自整个夏天雨水的浇铸和阳光的塑造,但我感觉里,那会儿却是我亲眼看着稻子成熟的。
晚风芬芳,刻骨铭心。
在远远那些我记忆的村庄里,苍老的农人开始打磨他们的计划和镰刀。
眉头的凝重是他们一生的凝重。
孩子们在南方的城市流浪、漂泊、打工、流泪,偶然的回顾,已不是土地的召唤。他们还不能像我放任怀乡的情绪,甚或带着休闲心情,走来走去,矫揉造作。他们遥远的眼睛充满忧郁,带给此时乡村的这个黄昏,沉重而肃穆。
我想提上酒菜,和我已经陌生的乡亲喝上几杯,并不轻松地说说我们,各自不尽相同的事情和心情。
就在这时,飞鸟飞起——

像电脑动画一样
无边际的稻田静泊在黄昏浓稠的油彩里
成为博大的风景

而就在那时  一群飞鸟
在我毫无预料中腾空而起
其实那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彩色华丽的鸟
那仅仅是我们惯常见到的麻雀
但这足以让这个初秋的黄昏无比壮观了

那一群麻雀是从稻田的中间飞起来的
迅疾  带着一种呼啸
从我眼前掠去  穿过心灵
并带着我飞翔

那会儿  我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那会儿那一群麻雀让我激情迸发
那稻田静泊的黄昏让我心灵宏大
一切都这么简单  我被感染
兴许是我不常回乡的缘故

青青的错误

错误有很多种,有有意的,有无意的;有丑的,也有美的。当然从另外的层面还可以说,有盲目的,也有自觉的;有不可饶恕的,也有可以原谅的。
这样,那错误有的就关涉一个人的品质,有的就是一个人的疏忽,而有的就是一个人的执拗了。
——给一个词下定义,原是这么困难。
那么,我就来说1999年9月的那个我的未必真实的干涸的池塘,那棵未必真实的苍老的柳树,那一截未必真实的青青的错误。
天空晴朗,道路逶迤,微微的风是秋天绣织的丝绸,柔软了心;最好伴以飘忽的心事与惆怅,最好有一点浪漫的伤情、失恋和对一个远方女子的思慕,做出矫情的样子。当然,如果可能,在这片虚拟的山野,当还有一个伤怀的妹妹,活泼的妹妹,故作哲思状的妹妹,以及风情古典的妹妹。
这样我会显得德高望重,当然也显得光彩夺目;当然我会被她们小心呵护,当然我也会被她们讽刺、打击、调侃、幽默。
那是另外一种我理解的幸福。呵呵。
就在这时,我们先是发现那个已经干涸了的池塘,然后就发现了那棵苍老的柳树。
一棵。只有一棵。
伤怀妹妹说,柳树是我,在等我的哥哥。
活泼妹妹说,柳树是他,在等我。
故作哲思状妹妹说,存在就是合理的,合理未必存在。
风情古典妹妹说,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踏歌声。
我说——

临水而垂  垂下苍老的暮年(像我这把年纪,咳咳)
苍苍暮年  那水已经干了(像我身心枯竭,咳咳)

想有青青的时光
路人无意插你青青于此
因那水儿  你便自顾持续了青青
青成野柳(声明:与青笛儿的“青”无关)

未知故园的季节
路人没有回来  许久
自顾的青着  自顾的黄着
青着黄着年年的等待
只为那人  守这个
未曾期许的地址

只为那人守这个未曾期许的地址
原本就是一截青青的错误

水已经干了那水已经干了
苍苍暮年垂柳垂着  春风秋雨  年年
依然年年将自己寄出  
寄出  如花的飞絮

无意插你青青的路人
至今没有回来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