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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了口水略有所指的对妹妹说:“你姐姐呀,她可坏了、、、、、、”

  妹妹根本不知道桌子下面正在暗渡陈仓,她不明就里的望了望我然后对老B说:“我姐姐很好的啊”!老B拿手去挠我的脚板心,开始哈哈大笑。

  服务员过来续水,她手上的瓷壶十分古色古香,上面写着:杯中乾坤大,壶中日月长。这句话我喜欢,哈哈!

  临走老B把钥匙递拿出来问:“你妹妹会开车么,让她先开车回去,我找你有点事。”见我望了妹妹一眼,又自作聪明的补充到:“昨天的文件还要改下、、、、、、”

  我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是什么“事”。妹妹红了脸说她不会开车。老B说那么你先送她回去,我在公司等你,完了一本正经的走了。

  我没有去见老B,跟老B做爱的确很爽,以前跟王文磊的时候总是被动的接受,不知道原来高潮可以这般消魂,可是身体上有欲望是一回事,而放任欲望又是另一回事,这个我分得很清楚,有时候一但任性而为,就回不了头了。

  当我把车开到楼下准备进车库的时候,有辆车停在门口,里面有人示意我停下,我慢慢的减速,然后把手提包拉链拉开,然后靠了过去,一个男人从车里钻了出来,原来是八爷,我拉上拉链,放下了车窗。

  我把钥匙给了妹妹让她先上楼,她乖巧的走了。八爷坐进了我的车里说:“去我那儿,口气不容拒绝”。

  我不太喜欢这种口吻,扭头看了他一眼,没动,他伸手摘下了我的眼镜,再次示意我开车。

  我只得把车开进了他的精英阁,一进门他就问我:“你跟BENI上床了?”
  我望着他问:“那今天为什么承诺?”

  以前我听老B说过,八爷不好女色,老婆很早就死了,后来八爷原来有四个女人,他说过我的每个女人拿出来都要顶十万雄兵。后来死了两个,现在两个女人一个在香港一个在法国,听说每个都是心狠手辣,风云一方。

  我从来没想过成为他的女人,对于他我觉得太神秘,也觉得太危险。他为什么承诺?香港美女如云,像他这种人,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我自知我算不上什么,那他为什么关注我?

  他没回答我,说我带你去个地方,然后带我到了一个看起来像赛车场的地方,很大一个场子,一个人也没有,黑暗中一圈一圈用黄线画出的跑车道看起来很眩目。

  灯亮了,一下如白昼一般,接着车库门缓缓的打开了,一辆银灰色跑车开到了我们面前,那人请八爷上车,八爷对我说,你站在旁边看着,我溜几圈给你看看,说完上了车。

  直道时车慢慢的开始加速,弯道时因为速度过快,车直接甩了出去,我以为他失误了,不由自主的尖叫了一声,车了飘了几米后又拐过来了,旁边就是刚刚下车的男人,笑了笑对我说,这就是玩车中的漂移技术,我们老大玩了几十年了,你别紧张。后来又漂了几圈,就开始换轮胎了,八爷走了下来。

  他给我解释说,漂移其实就是让车进入失控状态,然后在失控的状态下控制车。没有一定的经验是不能玩的,没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也是不能玩的。比如这轮胎,玩一次基本要花费上千美元。

  更何况漂移没有实际的意义,就是在正规的赛车上也用不上这项技术,有一定的观赏性,所以只适合拍电影,而对我来说只是花大价钱去领略一下驾驭的快感。
  BENI?我想一定是老B的名字,我心里此时有很多疑问,比如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你怎么知道我和老B上床了?上床了跟你有什么关系等等等等。

  我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应该说是上床了,但是个意外,或不是我主动的;还是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八爷走到我面前用手抚了一下我的眼下的伤痕,示意我坐在沙发上。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是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其实我跟他关系不大,完全可以拒绝,或是扭头就走。

  他拿出一粒胶囊状的东西,我下意识的抓紧了我的包。他很阴冷的说:“他对你下药了!”我脚一软,脑海里嗡嗡一片乱响。他捏破胶囊凑到我面前,正是我在佳人会所里闻到的那种香气,

  他把这胶囊扔在桌子上,拍了拍手对我说:“这是春药”!我没有说话,我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我挂起墨镜,木然的提起包往外走,他说你妹妹还是个孩子,你个样子回去不怕吓着她。这话提醒了我,这男人眼睛太毒,我的痛处被他一点就破。我摸出手机,打回家,妹妹问你怎么还没有回来?我说你把门关好,我有备用钥匙,别人敲门你别开。她有点慌忙问为什么?我说时常有酒鬼找不到自己的家门。她轻轻的笑了说:“我要睡了,你早点回来”!

  八爷笑望着我,说十里香榭是我的地盘,我交待过了,你住在那里很安全。这话让我很火大,我刷的站起来,冲他囔到:“你说佳人养生会所也在你名下,也是你的地盘吧?是人都说我很安全,我什么时候安全过?、、、、、、”

  他望了我一眼,摘了我的眼睛,擦掉了我的眼泪,说我当时并没承诺你在那里会很安全,只要我说过的话,我就会做到。
  我想我只没有能力来体验这种高消耗的快感了,所以很迷惑的望着他,想不透他带我来做什么。

  他把手插在裤兜里,自顾自的说,我十六岁就出来混了,虽然聪明,好学,但处处受排挤,还被人打断过左手,躺在一个破船上半年多,过得猪狗不如,吃过的苦数都数不过来。

  我心里暗想,原来他这有这般黑暗的过去。他顿了一下又说:“慢慢的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本每个人都有一盏灯,偏偏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黑暗的,容不得灯火通明,所以不是别人吹了你的灯,让你堕入黑暗,就是你去吹别人的灯,让别人靠着你的灯火取暖。”

  这种理论我虽然第一次听,但颇有顿悟之感。八爷又说:“我带你来这里漂车,不过是想告诉你,人生本来就是一个失控的车,不会控制的便被甩入社会底层,会控制车的人便驾驭人生、、、、、、”

  八爷拉过我的包,把枪直接掏了出来,晃了晃问我,你会开枪么?我摇了摇头。八爷把枪放进我的包里又问我:“你有三种选择,一是天使、二是魔鬼、三是两者的结合体,你选哪个?”我心里涌起一阵翻江倒海的恨意,不假思索的回答:“魔鬼”!

  八爷把包放回我手里,又摘下我的眼镜说:“你怕别人看到你无助,迷茫的眼神”!然后把眼镜塞在我手里说:“什么时候你选三,就来找我。”

  回去已是凌晨,妹妹睡得正香,我稍稍的放了心,我现在是草木皆兵了。
  第二天送她上火车,她郑重其事的对我说:“开始就觉得你变了,可不知道哪儿变了,这几天我发现你好忧郁,看人的眼神好冷。”

  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顺了顺她的刘海说:“快走吧,你多心了!”

  八爷让我选三就去找他,如果去找他,我又该有怎么样的人生,我两天都呆在家,关了手机和电话,不想吃也不想睡,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成为天使和摩鬼的结合体,但去找八爷这个念头却如春草般疯长起来。

  第三天一开手机,妹妹便打电话来,很高兴的说,同学们都说她漂亮多了,就连体育部长也一天几趟的来找她,她很困惑的问我:“姐姐,你说明明我是为了他才去整牙齿的,但为什么我现在对他没感觉了?”我轻轻的笑了,没回答她。

  谁能指望别人的感情不变,谁又能保证自己的感情不变?以前看过一个小说,小说中女主人公对一个男人痴恋半生,多年不见,感情依旧。只到有一天在一个酒吧看到这男人一身痴肥,酒喝得满脸通红,两眼呆直。一腔爱意转瞬间灰飞烟灭,仰天大笑间只叹自己愚笨,竟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苦痛了而浪费了多少大好的青春年华。

  那天在网上看到一个网友的签名:如果你爱我,也不要说永远。真是高人高见。
  我最终还是去找了八爷,八爷的看似手下模样的人说他叫老林,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然后告诉我,八爷回香港了,八爷交待,如果我来找他,就让我先住在清流轩里,八爷住的精英阁,园子里石林居多,房里则全是红木家俱,中国书画,尤其是客厅还有一排长长的兵器架。耀武扬威的站在那里,好像给每位来客暗示着什么。据说这个名流山庄是按九宫八卦的阵形来修建的,老林进去拿起桌上的一把折扇,对着墙上一副八卦图最上面的一个方位咚咚敲了两下说,现在我们所在的精英阁就在这个“离”位。

  随后他把我带进了清流轩,十分严厉的对我说:“这里很多东西都是有讲究的,你住在这里有些东西不要乱动、、、、、、”!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不能乱动,但我真的不喜欢这种命令加威胁的口气。

  清流轩是紧挨着八爷精英阁的一幢小楼,快过年了,妹妹说放寒假回家了,家这边正在下雪呢。我抬头看了看天,艳阳高照,四周清水长流,百花争艳。那有冬天的影子。我楼上楼下的转了一圈,地方很大,装饰得很清谈,简单而雅致,不似八爷住的地方那般萧杀。刚下楼八爷就打电话来了,说马上过春节了,我陪家人过完节再过来,如果你回老家,就先回,如果不回,就在这里住着,有什么要求找老林就可以了、、、、、、

  我也很想回家,但我被学校开除了,加上现在的状态怎么都是不适合回去的,我倒不怕那些亲戚或邻居们戳我的脊梁骨,但爸爸妈都是好面子的人,老实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把两个女儿送出了大学,那就是农村里的大傻帽了,背了一屁肌债送出山门的闺女,被学校开除了,这多惹人笑话!如果我回去就免不了老话重提,我该怎么回答?

  这种痛苦就伴在的钢琴声里,有幽怨,也有恨,忽高忽低的在清流轩里回荡,老林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直没说,只是对我好了些,每天都有新鲜水果换上来,每天的汤品也高档了不少。

  一天他把我带进了八爷的精英阁负一层,我以为下面是车库,但灯一打开,才发现是个射击场。带有很高科技含量的射击场。他打开一间密室,里面挂满了枪。各式各样让人眼花缭乱,我一下反映不过来,又惊又惶恐的望他一眼,他摸了摸墙上一把枪说:“都是真东西,你不是有枪么,就在这里练练技术吧、、、、、、”!
  我心里大喜,不管怎么样,有点技术总是不错的。

  电影里我看人在这种地方练枪都带上一个类似耳机似的东西,我四下望了望,没有。我用手比划了一下,老林当即明白了开始哈哈大笑。说我们这里不用这东西,我希望他解释下为什么,不料他递给我一把相对袖珍的手枪,示意我去练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老林给我讲了些要领,然后示意我开枪,每开一枪便有一欢快的女声报打中的环数。每当听到子弹清脆的落地声,我便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受,或许是恐惧,是一种对未知世界的一种恐惧。我想我是回不了头了,也许哪天,伴着子弹的落地声,死的是我。

  我有事没事就往那儿跑,老林干脆把进去的密码给了我。离过年越来越近了,中山打工的外地人很多,他们都拖儿带女的回去过年过了,街上的人明显少了许多。电视和网上都在说春运春运的新闻,一年一度人国人的大迁徙到来了,而我不在其中。

  在了射击场,就像玩游戏一般,练习也可以升级,我对着角落里,天花板上突然冒出来的黑影不停的开枪,试图在发泄中忘记。

  大年没有三十,二十九就过年了,我似乎听到了家里团圆饭前响起的鞭炮声,我甚至都看到爸爸、妈、妹妹坐在一起强颜欢笑的吃年饭的样子。爸爸说过,忙了一年就是为了团聚,为了家人、为了生活得更好,如果过年的时候少了谁都不算过年了,忙了一年也就毫无意义。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不能回去,还可以安慰自己和家人:不能回去过年是为了以后生活得更好,为了家里节省开支,为了有个美好的将来。可是我现在毕业了,完全有能力回家了过个团圆年,是谁害我一年又一年白忙活了,是谁害我有家不能回?我举着枪,对着墙一阵乱扫,泪流满面尽于疯狂、、、、、

  老林把我拖了出去,说吃年饭了,大家都到了,年饭是整个山庄的员工一起吃的,老林递给我一叠红包说:“你给下面也派点利是吧,这是规矩”,我没什么胃口,派完红包,在一片吉祥的发财发财声里回了清流轩。

  晚上十二点,妹妹打来电话,我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到最大,用最欢快的声音说我现在外面跟朋友听钟声呢,太吵了,你跟爸爸妈说一声我蛮好的。挂完电话瘫坐在地上,又差点哭出来。
  到处都是喜气洋洋一片,我像个外人跟这些热闹一点关系也没有,打开电视也是一片四海升平,好不容易调了个外国片,女主角正在歇斯底里的问一个男人你爱过我么?你心里是不是真的有爱情?我愣了一下神,伸手去拿摇控器,平日里见不得这种情情爱爱的东西,不知道这男的说了什么,他们就开始亲吻起来。

  拿摇控器的手一软,经历了那么多事,并不是我看破了红尘而拒绝爱情,而是每当看这些情情爱爱片子的时候,总是要沉入回忆。有时候回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于是习惯了一看到这类东西就去拿摇控器,习惯性的想逃避。

  还是想起了一个人,平素不愿意去回忆他,一想起他就五味杂呈,说不清的感觉全冲上来了,跟着头晕脑胀,尤其是心好像被人揪住似的,一阵一阵说不清是涩是苦还是痛。

  王文磊在我心里一直是块硬伤,以前一直把恨挂了心上,不敢想起别的。这么久过去了,重新梳理我对他的情感,发现恨少了些,涌起了一种说不清的情感,那么是爱么?也许是爱,正因为是爱,先前才恨得这般刻骨铭心吧。我舔了舔嘴唇,天!我竟希望他吻我。

  王文磊的吻极温柔,总是轻轻含住我的唇,嘴里呢呢喃喃的嘟哝一些温软的情话,我虽然听不清他说什么,但那一刻总是消魂的。

  他睡觉总爱把我圈在怀里,或者是贴着我的背,天天如此,我嫌这样睡不实,拒绝这样睡。于是各自睡去,但好几次醒来都发现他抓着我的手,怕失去似的,后来我也习惯了抓着他的手指睡觉,每每想到这点,心里总是涌起一种心疼的柔情来。

  他说在衣食不愁的日子,能抱着属于自己的女人睡去是件幸福的事情。每天早上我都装睡,看着他拉开衣橱挑衬衫,然后打好领带,这个风华正盛的男人不能用帅来形容,那是一种男人味,让人倾倒的男人味。
  接着他从客厅的沙发上拎上包,又折了回来,我赶紧闭上眼睛,他俯下身来亲我一下,然后出门了。每天都是如此,可惜这样的日子太短了。

  那个时候的我虽然是有目地的接近了他,但我还是感觉到了幸福。这个世界有“如果”这种东西,那么我希望一切都没发生,我还是呆在他身边,抓着他的手睡去。
  
  初八的阳光很好,时断时续的琴声从我指尖钻出来又溜走了,电视新闻里每天都是节后春运高峰云云,有关火车站的那些画面无一不是人头攒动,一些女人疲惫的脸孔时常出现在镜头里,我觉得她们比我幸福多了。我也渴望着正常不过的生活,上班下班,结婚生子,有节假日可以回老家,没什么钱我可以去挤公交车,也可以买不到坐票而铺张报纸坐在过道里。这些都比现在要好,我在想,我住在这里始终有些莫明其妙,我跟八爷是什么关系?我现在正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我的明天在哪里?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转身才发现八爷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盯着我,说实话,我吓到了,但还是装作没事一般冲他笑了笑坐在了他对面。他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我,说喜欢什么就去买、、、、、、

  临走时又说我喜欢你弹琴的样子,等他走了我打开红包一看,原来是一张深发的信用卡,看来这个红包不会太小。
  我本来就不太喜欢老B送的车,即然要买肯定是买辆我中意的车,于是没过两天我就把老B送的车卖了,卖车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很久没见着老B了,自从上次和妹妹一起跟他吃了个饭以后又一直没听到他的任何消息。虽然八爷告诉我他给我下了药,他成了我第二个男人,对于他谈不上恨,也没兴趣去找他。八爷不做把他做掉了吧?应该不会的,从各方面来分析都不会。

  我跟老林说要买辆车,老林哈哈的笑了说车还要买么,你喜欢什么样的,跟八爷说一声,让他派人给你装一辆。我倒是忘了谁告诉过我八爷就是靠contraband车起家的。我说我想要辆大气点的越野车,老林说你想让你的越野车水陆两用么?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老林拍了拍我的肩说我逗你呢。大气有什么难的,给你拼装一辆野性十足的没问题,我们这里的每一辆车都是经过改装的你想不到吧。那天八爷漂的那跑车你知道是什么车子?我说这我看清了是奔驰。老林笑了说:“嘿!除了壳子是奔驰,其它都不是。NOS,刹车,引擎、火咀、火咀线和海绵、省油加速器、水燃器、马力提升器、电子整流器、挡流板以及排气管等。此外避震器、刹车钢喉、轮圈、前顶吧、后顶吧、前底架、后底架等等都改了、、、、、、”

  我一头雾水的听着,心想前段时间在学校教书,马姓校长买了辆大众,还金贵得要命,每天下午都摆在食堂门口,拿着抹布,水管绕着车转来转去,像个二百五似的。还是有钱人好啊,拿着好车能把里面的东西都换了,只留个壳子。

  八爷偶尔到清流轩来坐坐,我也乐意留心弹些小曲子的时候,八爷是不是进来了,坐在后面的沙发上似盹非盹的样子很是深沉。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很特别,他从来没对我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正因为这样我才对他有了强烈的好奇心,甚至有了等他来的那种微妙的感觉。

  也许是老林告诉八爷我想要辆车,八爷跟我说车的事先等一段吧,下批货来了给你装个好的。我点了点头,心里在想即然八爷都说是好的,该是辆什么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