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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我送到火车站,说你就在车里等着,我喊人把票送过来,说完掏出手机下了车,我有点信不过他,等了几分钟,我拿着行李,刚走下车就看到他过来了,我忙躲到了一辆车后面,我料到他会打电话给我,赶紧把电话调成了振动。

   不一会他的电话打进来了,问我在哪儿,我没出声,他说:“小渝,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呢,我是不会害你的。”我说:“也许吧,可我没办法相信你。”他说:“你知道么,有一次看你接宝儿放学,你慢慢的跟在她后面,提着她的书包,我当时差点掉眼泪了、、、、、、”我吼道:“别跟我提宝儿!”他又说:“自从你来了,我每天都很早就回家了,很想经常带你俩出去玩,可是身不由已、、、、、、”我沉默着。他说:“我虽然不是个好男人,可对于你来说,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害你的,你快出来,我带你回家、、、、、、”他的话还没说话便听到那边电话里有人喊,王哥,那婊子人呢?

   我伸出头一看,来了一群人,围在了王文磊旁边。

   我咬牙切齿的对着电话说:“王文磊啊,王文磊你这样对我不怕遭雷打么?”电话里传来他喊小渝小渝的声音,我狠狠的关上了电话。

  王文磊好像对这些人很不满,指手划脚的好像在吼什么。

   我摸了摸包里的手枪,还在。我觉得它比任何一个男人都可靠多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两年后,王文磊还是死在了我手上的这把枪下。
  等这些杂碎走了,我想进火车站买张去广州的火车票,可我一摸口袋,除了一张发工资的存折,我没什么钱了。便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儿呢,我无意脱口而出,大新修理厂。说完我才意识到,也许在我的意识里,只有这两个陌生的男人可以信任了。

  没多久就到了,里面灯火通明,很噪杂。我拿着行李,在门口犹豫着,该找谁呢?正当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保安走过来问我找谁,我只得说找前段时间在学校旁边救一个姑娘受伤了的两个年轻人。这保安说我不知道,我帮你问问吧,说完扯着嗓子喊,前段时间在学校旁边救一个姑娘受伤的年轻人在不在,没一会儿,涌出来一群年轻人。

  其中一个光着上身擦着手的男人我一眼就认出来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让我泪光闪闪。

  我一五一十的把经历告诉了他,他听得瞪大了眼睛,他也许跟我年纪差不多,一时间也无法接受这种瞬间听来的黑暗。可我是他救的,这说明了一切问题。他狠狠的说,这群王八蛋,都不得好死,你放心,你能想到找我,就是拼了命,我也不能让你再吃亏。当晚打车把我带到他家去了,他家在郊区的农村里,他的家人睡眼蒙胧的看到他带一个姑娘回来,都惊异的张大了嘴巴。

  他跟家人说我是他女朋友,最近有点不舒服,需要安静的休息,他爸妈便高兴的给我张罗床铺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说:“我还要上班,你放心的呆一段时间,等钟山那边工作落实好,我就送你去广州、、、、、、”我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从他妈妈嘴里我知道他叫文文,的确跟我同年的。她妈妈问我家文文对你好不好啊,我便冲她点了点头。

  他们每天都炖了鸡或是鸭,每天都非要我多吃点,我不吃他奶奶就不高兴。

  我发现这里风景很好,山清水秀的,于是常常坐在鱼塘边发呆,尤其是黄昏,太阳照得水面金晃晃的,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远离那些恶梦般的往事,觉得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些邻居虽然好奇的望着我,但还是很热情。或是差小孩子给我送来半块西瓜,或是高声喊:“闺女!吃饭了。

  他也有个七十多岁的奶奶,到了晚上吃饭的或乘凉的时候便拿把扇坐在我旁边,给我扇蚊子。她说了句什么话,我听不懂,他妈妈便操着半生的普通解释说:“她说乖乖女,你眼睛里怎么尽是愁呢?”很多人都笑了,我也很无奈的冲他奶奶笑了。

  晚上听着窗外一片的蛙声,觉得人生就像一场戏一般,这些场景换的那么快,让我这个主角太迷茫了。

  打开手机,就收到王文磊的短信,我看也没看就删了。一两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这个小名文文的男人中途回来过两次,带了些日用品和吃的,他说奶奶说你吃得少,你要多吃点,我握了握他的手算是领会了他的心意。
  我说你家怎么天天炖鸡啊,以前也是这么吃么?他的脸有些红了,悄悄的说:“我说你身子不舒服,要休息,他们就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让你流了孩子。所以天天炖汤让你补一补。”

  我、、、、、

  钟山的同学终于来了消息说工作落实了,你过来吧。王宇文连夜要把我送到火车站,走的时候,他奶奶拉着我说:“闺女,你什么时候来,我都喜欢”,我冲她笑了笑说,我还会回来的。快上车的时候,文文把手里一包吃的递给我,又掏出一千块钱递给我让我收好,看我有些犹豫,便塞在我手里说:“在那里也不是一去就有工资,如果那里不适合你,就回来。”我望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把火车票递给我说:“如果我有困难,你也会帮我的,快走吧”。

  他冲我挥手的影子越来越小了,我就这样离开了这座城市,如果说为什么这时候这么伤心,是因为对于王文磊,我是付出了爱情的,都说爱有多消魂,就有多伤人。依我看消魂的是一刻,伤人的是一生。如果下次遇到,我再用枪指着他,不知道是不是还是不忍心、、、、、、

  帮我找工作的是大学同学,一个典型的太平公主,大学期间见一个网友,在寝室弄了半天,还给CAP里塞了点东西,问我有什么变化没有,我看了一下实在是没什么变化,嘴上还说:“哇,大了不少哎”,于是她自信不少准备出门了,但想想一个人去吧,又怕对方是坏人,于是把我拉上了。没想到那四眼田鸡在网上跟她情情爱爱,死去活来的,可一见面就倒戈了,当着她的面问我,妹妹你QQ号是多少啊?

  这事让我同学得出一个结论,相亲或是见朋友,千万别拉比自己漂亮的朋友去。
  在中山混了解那么久,她还是一点都没变,一身休闲装到火车站来接我。一见面她就很古怪的上下望着我,说总觉得哪儿不对劲,我那天穿得也平常,运动衫,运动鞋,有什么不对劲的。

  吃饭的时候她告诉我,在这边谈了个男朋友,可最近把她甩了,完了大又感慨男人靠不住。我看了她一眼,引用一个嘴毒的男人的话来说:“这种身材的女人,不仔细看分不清正面和反面”,不被甩才怪。末了她问我,你觉得到天底下有没有靠得住的男人呢?我说没有。她问为什么,我说没有为什么,她一脸天真的说:“我觉得还是有”,我说:“你遇到过么,遇到了等你们过到死的那天,再告诉我这男人是怎么个靠得住的好么?”于是都不再说话。

  到了中山,做了一个小文员,生活渐渐开始平谈,我原本以为这就要开始新生活了,但我发现,我不仅性格变了,不但不再相信任何人,而且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不要相信一切可以变化的东西,这是我总结出来的道理。

  我不再是我了,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司规定要用英文名,什么名不是名?整几个ABC就跟国际接轨了么,我想了半天,写个Jan交上去了,此后一段时间内有人叫JAN我一律没反映。
  每天呆在电脑前面飞快的打字,除了去接杯水或是上个厕所,碰到同事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除了文件上不清楚的问一下别人之外,几乎不说话,同开始还有同事请一起吃饭,或是生日聚会什么的,我一律不去,事开始对我说法很多,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慢慢的有意无意的孤立了我。对于这个状况我很满意,这是我自找的。

  我打发时间的方法就是上网,或是看书,睡觉。或者是写随手写些东西帖在网上,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曾变过。

  我们公司是个做通讯设备的公司,老板是个香港人,多半时间不在。我对老板这个东西不抱什么兴趣,我感兴趣的是每月按时发工资,年底有多少福利,存够钱了我就寄回家去。

  前不久家里得知我被学校开除了,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对于他们的质问,我说以后我再给你们解释。他们说你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把我家脸都丢尽了,你让我们在这边怎么做人?我说如果你们都不相信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过了几天家里打电话说:“我们都老了,无所谓了,只要你在外面好就行了”!

   这几句话听起来是在安慰我,其实满是无柰的话像一把尖刀插在了我心里,这只能让我心里更加恨。
  一天上午正在打文件,感觉办公室一阵噪杂。抬起头一看,一堆人走了进来,正遇上一个男人的目光,我低下头继续打文搞,看这么多人前呼后拥的,应该来头不小。

  下午人事经理通知我到董事长办公室上班,主要任务是接电话和处理董事长在这边的一些事务,工作不是很多,但是要繁锁些,如果董事长不在这边,你的事就更少了。

  我被他领到董事长办公室,才发现中午见的那个男人原来就是我们香港的老板。

  办公桌一大一小,一高一矮极有层次的体现了坐这两张桌子人的身份。

  人事经理出去了,他向我走过来伸出了手说:“以后我在这边就要请你多费心了。”我没有跟他握手,两手抓着一只圆珠笔很自然微微的弯了弯腰,以示我会照做的。

  他缩回手,示意我那小的办公桌以后就是我的,我的命运就在这个男人身上转了弯。
  我的工作多是接客户电话,做记录存档,或是提醒董事长今天有什么约会,下面呈上来的材料整理归档。两个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加上我冷冷的表情,气氛好不到哪儿去。

  这人虽然是个中国种,但是个英国籍,听说在哪儿留过学,说起普通话来简直是强奸人的耳朵。为了显示他对文国文化的精通,他对我说,你现在的工作有点像古时候的史官对不对?我心里哂笑了一声,这种比喻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更何况你也太当你是个屁了吧,你以为你是皇上?

  见我没作声,他说:“JAN!晚上我们有客户来谈事,你跟我一起去?”我正准备说不去,他又说:“这也是你的工作,董事长还在工作,你没理由下班”。

  到了下午,他把包交给我,示意我跟他走。我提着包远远的跟在他后面,他走一段得又停下来等我一下。我本来走路是很快的,不过这种事,你爱等就等,不耐烦下次别再找我,最好是把我调回原来的地方。

  地下停车场里,感觉太熟悉,我有些愣了,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改变了你的生活轨迹之后就永远呆在你的记忆里,怎么也擦不掉。

   坐在车里老B说:“JAN,你不能笑一笑么?”我不知道这董事长姓什么,下面的人都叫他BOSS,我暗自叫他老B。我望了他一眼没回答径直去扯安全带了,我心里在想,有什么好笑的。
  他又说:“JAN,你一定是受过伤害,能说说你的事么?”他妈的眼力不错啊,不过我凭什么要跟你说我的事,寻求你同情么?

  我说:“没有,我性格是这样,天生不爱笑,不爱说话。”他看了我一眼耸了耸肩嗯哼了一声以示他不相信我说的话。我翻了翻白眼,讨厌的假洋鬼子。

  老B应该是五十左右,受过良好的教育,不错的身家,再衬上一身好包装,加上人长得还凑合,也算是精品男人了。接电话不是甩洋文就是讲香港话,我能听出个大概,关于生意上的事少,关于女人的事多。

  他说:“JAN,你这样穿太不SEX,等会儿我们去商场换身衣服再去吃饭好么?”我说:“我性格太古板,不适合应酬,别把你的生意搞砸了。”他说:“没关系,这生意是他们求我们,得看我的脸色,你不用担心、、、、、、”

  在商场他挑了一件条纹的衬衫和一条裙子,也不问我喜不喜欢,递给我说,这个适合你,去换上吧。

  真是他娘的大男子主义,我真的要听你的么?我要是真是你的史官的话,虽然不能像司马迁一样被阉了,估价下场好不到哪儿去。

  见我愣着不动,他把我推到更衣室门口,拉开门说:“你再不动,我就帮你穿上。”我只得换上这身衣服,看起来还蛮职业就穿了出来,他抱着手上下打量着我说:“嗯,GOOD”。